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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罗曼假日X

小说:

APH乙女短篇合集

作者:

小路啊小路

分类:

穿越架空

意兄弟的罗马之旅,与□□。

“说说吧,你是怎么被卷入火拼的。”

这句话像是警官在询问可疑的犯人一样,可他们现在可不在警局。

罗维诺和弟弟费里西安诺以及意外抱团的一位女孩子,三人正在街边一家寻常的餐厅里,并无其他危险因素,但还是让周边的群众感到不安,造成民众不安情绪的原因是这一片地方之前刚刚发生了一场火拼。

动作举止轻佻,根本没有什么距离感可言的人,建立在对方男性的基础上和初次见面的人这般亲近什么的,尽管那是自己弟弟但罗维诺还是感到不可思议。那人是他和费里西安诺在那场火拼中救下的,虽然说自己才是那个出力的人,弟弟费里西安诺根本就是浑水摸鱼在最后抢占人头的那个。

“我说你啊。”拍桌子的声响让其他顾客投来视线,罗维诺指着费里西安诺身边的人,手指都要指到人鼻子面前,看着很不礼貌但也凸显了他的不满,罗维诺说。

“离别人弟弟远一点好吗,那是我弟弟,他是个笨蛋,很容易被你这种人给骗的。”

“不要把人说得跟偷腥猫一样好嘛。”她用自己的手指推开罗维诺的手指,然后继续抱着身边的人,两个人黏黏糊糊的看着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而罗维诺是一方不同意两人交往的兄长,接下来怕不是要上演“给你三千万,离开我弟弟”的狗血场景,这种狗血剧情可不多见,众人忍不住侧目。

“而且我和费里亲是两情相悦的,对吧。”她问向怀中的费里西安诺。

“ve~是这样的吗?”明显是被这个问题问住的费里西安诺满是不解,但脸上被女孩子热情对待的兴奋是肉眼可见的。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单纯可爱的弟弟费里西安诺瞬间就被坏女孩的三言两语给骗了,看着脸贴脸抱在一起的两人,罗维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费里西安诺,“你这个蠢货弟弟,被骗了都不知道。”

“我可没有骗人,哥哥大人不要这样污蔑我。”试想被人用甜呼呼的喊了声哥哥谁不着迷。

罗维诺烧的火红的脸映入看热闹的顾客眼中,引得人们在心中鼓掌暗暗赞叹好手段,或者想着不愧是兄弟之类的,哥哥和弟弟一样单纯也都要被坏女孩给骗了。

“哥哥的脸变得跟番茄一样红了。”指着罗维诺的脸的费里西安诺说。

“烦死了,蠢弟弟。”费里西安诺的一声哥哥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罗维诺还要感谢这个弟弟呢,不过造就他们被麻烦缠上的,也是费里西安诺的原因啦。

“还有你。”他终于想着将话题转移回正题上,罗维诺再次问她,“如果没有污蔑,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那么碰巧赶上那些家伙的火拼现场的,还正巧不巧是围绕着你为中心,你是还想说这一切都还是巧合吗。”

“骗骗我这个蠢弟弟倒是没什么问题,但骗我可没那么简单。”罗维诺不信任她,所以不管她说什么罗维诺都不相信,可她却是连骗都不愿意编个故事出来骗骗他。

“实际上……”她老实说了,不管罗维诺相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

不是有这样一部影片吗。公主殿下于某天到访某处例行皇室事务,在厌烦与无聊的一天事务结束后,偷偷的溜出了住所,经过这样那么的事情后与男主渡过了一段说美好那也是美好,说不美好也是有点不太美好的时光,然后最后回归到皇室中继续履行着自己职责的一部电影。

“饰演公主的女主角倒是长的很好看就是了,不过电影讲了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她嘻嘻哈哈笑着将没说的话一掠而过。

费里西安诺惊喜道,“那部电影我知道我知道,故事背景就是发生在我家。”

“毕竟是一部很有名的电影嘛。”听了费里西安诺的话她转而疑惑起来,“你家……哦费里亲是意大利人呀。”

“是呀。”费里西安诺没否认什么,和她拉近了距离,说起了悄悄话,“知道吗,那部电影的原型实际上和英利吉家女王的亲姐妹,就是那位作为皇室成员但是超叛逆的那位……”

“知道当然知道,不过那么叛逆除了个性应该也是有女王纵容的原因吧。”

两人聊着八卦,氛围好的和女子会一样,但还是会有没有眼力的人出现打破气氛,被忽视的罗维诺隔着餐桌用餐单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打断了两人的私聊。

“你不要说,因为一部电影你就跑来了一个陌生的国家。而且还是女孩子单独一人,你是有多没有防备啊。”他说了自己最想说的话,罗维诺认为自己都说的这么明了了,那么对方也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有多荒唐了。

而仍旧没有自知的人说,“不行吗?”

“蠢货吗你。”罗维诺厉声道,惊得还在偷听的顾客纷纷收回他们的注意,生怕惹得人不快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什么啊!”哪怕是再好的脾气被人莫名其妙的痛骂一顿还是会生气的,她问着罗维诺,“为什么我要被你骂!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出来玩而已,碰到这种事情谁也不会预料到!”

在场的两人都明白,她这是在乱发脾气,费里西安诺倒是还能忍着脾气不去指责回去,罗维诺不能,他并没有直接发火,还能思考着用什么措辞。

“因为一部电影、一本书籍而对异国产生向往这是人之常情,但你要搞明白,现在你脚下的这块土地可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我来翻译一下哥哥的意思。”费里西安诺贴心的说,“这里不是罗马哦,是西西里岛!”

看到她躲闪着罗维诺投来的视线,罗维诺试探着问,“可恶,你不要告诉我,你还看了教x。”

她胆怯怯的,完全没有刚才的气焰,说,“确实……有看一点点。”

啪的一声罗维诺抚上了自己的额头,无奈叹气看向她,然后收回视线又叹气,重复着几遍上面的动作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无语极了。

“好。”在她一阵不知所措后,罗维诺终于开口了,“洗脱污名的机会来了,现在,立刻回家证明你不是一个愚蠢的家伙。”

回家,指的是不管是乘游轮还是飞机,只要她乐意哪怕中途换乘都无所谓,总之远离这里,这也是为了她好。而她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罗维诺,说,“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不听你就是个蠢货。”

“听了我才是个傻瓜。”

两人仿佛孩童一般没有思维,没有逻辑的争吵着,左一句右一句听得费里西安诺不知道该怎么制止,焦头烂额时争吵终于由她宣布结束。

只见桌上的一杯冰水被她泼到了罗维诺脸上,费里西安诺惊慌的楞在一边看着罗维诺还在滴水的发丝被一搂而上,那脸色看上去差到极点,仇视般看着泼了自己一脸水的人,餐厅里因为她的举动一下子死寂一般,连费里西安诺都在担心她的安慰。

“哼。”费里西安诺担忧的看着冷笑着的兄长,罗维诺对她下达了死刑宣判,他说,“你以为你的人生会像电影一样,最后给你烂作成一瘫的生活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大转变,别忘了那只是部无所谓的电影。”

“而现实只会变得更糟,因为你可能会死在这里。”

这话激怒了她,在她听来罗维诺不留情面的,将那些她本就明白但又不愿面对的现实摆在她面前,命令她不准转移开视线,好似拷问一样。而后半句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人也已经拿着手包出了餐厅,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grazie”贴心的服务员给罗维诺拿来了更多的纸巾,他接过纸巾擦着被淋湿的衬衫,道谢后还不忘抱怨起她的所作所为,他说,“啊啊,可惜了我这么有型的一件衬衫。”

衬衫上只有些水渍,不讲究的甚至可以去大太阳底下走一圈,它自然而然的就会干的,罗维诺没多管衬衫,他擦着头上往下滴的水,站起身拿起挂在背后的外衣,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他摸一把口袋又转头对费里西安诺说,“付账就交给你了。”

费里西安诺笑嘻嘻的说道,“哥哥又忘记带钱包了呢。”

“吵死了,要你多嘴。”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罗维诺想,这都是自己多管闲事造成的,倘若他像路过的失市民一样匆匆忙忙的从一些会造成无辜伤亡的场合中,和他们一样离去,对一场灾难中的人视而不见,尽可能的保全自己的话,那么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切,谁会想到是这么麻烦的事情。”麻烦的事指向什么,罗维诺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被人泼了水很不爽。

“下次再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去帮忙了。”

说着,不远拐角处传来女性的惊呼声,好似一位女士需要帮助,罗维诺兴致冲冲的跑了过去,希望借此英雄救美的机会能得到一位女士的感激。但不想,上一秒他还嫌弃麻烦的人,正是现在遇到麻烦的人。

她追着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但明显的落后于对方,眼看距离因为速度的原因被拉开了一大截,她大声喊着,希望有人能够帮助她,“那人是小偷,我的戒指和手包被他抢走了,快抓住他!”

眼下就够帮助她的人只有罗维诺,她试图寄希望于罗维诺。小偷猖狂的直直奔向罗维诺身后的逃跑路线,丝毫不惧怕罗维诺会拦住他,两人擦肩时男人狠狠地将罗维诺撞开,匆忙逃离了现场,转眼进了巷子中彻底不见了身影。

“为什么不拦着那个人,他可是个小偷。”在她看来,罗维诺根本没有帮助她的意图,甚至是故意放走了小偷。

罗维诺听了她的指责也生气说道,“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帮一个陌生人,又没有什么好处还会被人认为是多管闲事。”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相性真的差到了极点,似乎只要开口就是争执不休地口角,结账出来的费里西安诺看着两人的争吵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争论不过罗维诺,她着急的说着,声音好似也带上了一些颤抖与哭腔。

“那我该怎么办啊,东西全都在包里面了。”

“哼,现在终于知道着急了吧。”罗维诺风凉话说出口,气得她握着拳头朝罗维诺挥去。

一个拿小偷都没有办法的女性罗维诺如果还会被打中的话,那么连他都会嫌弃自己没用,他轻松自如的躲开朝自己袭来的拳头,宛若去挑逗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孩童一般躲闪着,孜孜不倦的仿佛尝到了什么乐趣,不过还是担心惹哭了她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正在准备收手时,费里西安诺先结束了罗维诺的玩乐。

“不用担心的,你的麻烦就让我来帮忙解决吧。”已经从两人的争吵中了解事情经过的费里西安诺自信满满的说道。

费里西安诺还没有说是怎样解决,她就激动地拥来上去,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还不忘嫌弃帮不上任何忙的一无是处的罗维诺,引得后者也跟着一阵鄙视。

罗维诺说,“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帮。”

东西丢了就去找,如果是重要的东西,那就去补,虽然会花上一段时间,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费里西安诺的办法就是带人去大使馆寻求帮助,只是很不巧的,来的时间有点晚了。

“费里亲不要难过了啦。”她安慰着低沉的费里西安诺说,“你看只是关门了,那明天再来不就好了。”

“这么说我的办法是有帮到你了!”费里西安诺问。

“是呀。”她回答道。

虽然费里西安诺消沉的很快,但是振作起来也很快,在罗维诺看来,两个人傻乐的场景看着刺眼极了,他双手插兜,不屑的说道,“这算是什么解决方法。”

罗维诺出声,费里西安诺鼓起的信心又泄了气,她瞪了一眼欺负费里西安诺的罗维诺,眼看两人又要展开一番对嘴,费里西安诺连忙出声制止,“啊,啊,住住处怎么办。”

“东西都在包包里面不是吗,那今晚怎么办,要来我家借住吗。”情急之下,费里西安诺说完就立马后悔了,他本意是阻止两人吵架,但邀请一位女士过夜实在是太唐突了,而且费里西安诺想起自己是和哥哥一起住的,那不是更糟糕,他已经预想到两人可以一整晚都不消停的在吵架,而他则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不用了。”

费里西安诺震惊,虽然他很高兴不用面对那样的场景,但是直接被女士拒绝还是会让他难过,而她笑盈盈的说着为什么拒绝的理由,“虽然东西都在包里,但是住处已经提前决定好了,谢谢费里亲的好意。”

“那让我送你回去吧。”这是作为一位绅士应当履行的责任,费里西安诺理所当然的说道。

前台的女士了解了她的情况后,与她核对了一些信息后就将备用钥匙递给了她,当然这一切能这么顺利也是因为提前付过了房费,她晃着钥匙正要与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两兄弟道别。

罗维诺却突然开口说,“送你回房,带路。”

“好可疑啊。”她怀疑的看着来罗维诺,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烦死了,快点。”他的催促也引来了前台女士的警惕,前台女士轻咳着用眼神问询她是否需要帮助,罗维诺也看见了,为了不让人误会他连忙解释着,“不是,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啊。”

看出罗维诺的窘迫她哄然大笑,朝着前台女士挥手拒绝了帮助,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行行,知道了,走吧,送我回房间吧。”

“你知道什么啊,知道。”罗维诺愤愤不平的说道。

“担心我呗。”她说。

“才不是呢。”罗维诺反驳,他并没有说谎,但还是会被人误会。

“ve~哥哥害羞了。”费里西安诺不嫌事大的说着,虽然他自以为自己是个最好的僚机。

“都说了不是啊,混蛋。”

三人说笑着,爬上楼梯转了个弯停到了一个房间面前,她手上开着锁说着,“好了,这就是我的房间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房间,需要我留你们喝回茶吗。”

这话听着也不像是有留客的意思,费里西安诺都听出来了,但罗维诺却欣然应下了,“哦好,麻烦你了。”

“真可疑。”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虽然搞不明白罗维诺的意图,但她也没有说什么,推开了门,三人看到了房间内一团乱的景象。

费里西安诺从她身后看向房间,惊呼着,“哦!感觉来到了自己家一样。”下一秒就被罗维诺给制裁了。

罗维诺捂上了他的嘴,一拳头敲在费里西安诺的头上说,“闭嘴吧,蠢弟弟。”

打闹着,两人听到还楞在房前,迟迟不进去的人说,“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说道,两人也意识到似乎事情并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

哪怕不是专业人士也能看出来,这是遭闯空门了。屋内被翻了个遍,床头柜,衣柜,床上的床单被罩也都被掏了出来,枕芯被撕开里面的填充物散了一地,小偷甚至连浴室都没有放过,毛巾和洗浴用品全躺在了地上。

一切能放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出来,能看出来犯人的耐心以及这并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的犯人。

“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跑来躲仇人的吗。”罗维诺这样想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凡是个干干净净的普通人也不会先是误入火拼现场,后遭到洗劫。他放好沙发被掀开的坐垫坐了上去,看着试图收拾的人说,“找找看还有什么没被偷。”

“找什么找,反正早就被偷走了,我又没有带行李,东西都在那个被偷的包里。”她气愤的说着,但罗维诺明白那不是对他生气的。

她踢开脚上穿了一天的鞋子,赤脚从罗维诺面前走过,来到放着电话的电视柜前给前台打去电话,询问无果最后一肚子怒气的和两人说着询问的结果。

“说是没有听到过房间有什么动静,”她说着也往沙发上一摊,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真可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费里西安诺扑向身边的罗维诺,感同身受一般感到了害怕,好似发生了这一切的人是他。

“别贴上来啊,混蛋。”罗维诺试图推开粘人的弟弟,但费里西安诺因为他的动作贴得更紧了怎么样都推不开,生怕罗维诺会丢下他,尝试无果,他也放弃了抵抗,放任费里西安诺贴着自己。

凌乱的房间里,沙发上三人无言坐着,死寂中敲门声响起,来人是酒店的负责人,他带来了道歉以及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案,比如重新为她安排一间房间。

这样的安排不管对酒店方面还是她都是最妥善的处理,但罗维诺仍旧感到了一些违和感,他摸了摸口袋中的东西。那边负责人再三对她表示了在管理方面的失误造成了她的损失,态度之诚恳和低下,让实际上根本没有因此损失什么的她都感到了内疚,不愿再为难对方。

正在她准备接受更换房间的商议时,思索良久的罗维诺开口了,“不用了。”

众人的视线一时间往向了罗维诺,好似很困惑他的拒绝。

她说,“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可以接受。”

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负责人也因为罗维诺的拒绝,着重强调了会加强管理以及安全也希望她能接受来自酒店方的歉意。但罗维诺却还是觉得不安,并非是对酒店的安全上,只是觉得似乎这件事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这样结束。

“总之啊,这家伙也没有很生气,换房间的事情就算了。”说着,罗维诺捡起她踢落的鞋子,拽上沙发上的弟弟,将鞋子丢在她脚边说。

“穿上,跟我走。”

他的态度强硬,不容得人拒绝,好似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正是罗维诺的这个态度让她有些火大,正要开口表示不满。

罗维诺却先她一步开口说,“管你信不信呢,动作快点。”

不满是真的,但听了罗维诺的这样说,她却老老实实的穿上了鞋子,跟了上去,好似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意思,明白了隐藏在其中的真正意思,于是她选择了信任罗维诺。

酒店的不远处,有个人在盯着一个房间的位置,不多时他看到三人下了楼,结伴走出酒店大门。

刚出酒店时罗维诺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们,便沿着一条路漫步着,他勾搭上费里西安诺的肩膀,在跟踪者看来,两人像是在谈论什么事情,不过说说笑笑的似乎也不像是在说重要的事,或是发现了他。

突然其中一人和剩下两人挥手分别,而剩下的一男一女继续相伴走着,直到拐进了一个拐角消失了身影。

那并不算的上是一个隐蔽的拐角,它直通另一个更加热闹的街道,来人并没有直接越过这个地方去往面前的街道,他左右张望着,意识到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后走了进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翻找着。

停放在拐角处废弃汽车的内部以及车子的下面,堆放在一起无人处理的家具旧物,为了不引人耳目他尽可能的仔细的来回搜查着,最终似乎得出这里不可能藏人后紧忙朝着对面的街道追了出去。

良久,确定那人不会再回来后,那辆废弃的汽车后备箱钻出来一个人,那人拿出手帕拍着手上已经身上的灰尘对着那堆家具说。

“人走了出来吧,都这样了你还想说这一切你都不知情吗。”罗维诺说着收拾干净了似的收起了手帕。

“不知道!”声音带着怒气从各种小家具压着的一张破旧的床垫下传来,在罗维诺听来这就是在说谎,他不相信,正要反驳时,她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手足无措极了。

“我被卡住了,救命。”说着,床垫跟着猛的挣扎了一下,上面堆积的小家具颤抖着,然后就像是力竭了一样归于平静。

生怕出了意外的罗维诺赶紧过去帮忙,将上面他堆上去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好不容易躲过去了危险,要是因为这个死了,那可就太可笑了,而且还是他间接造成的死亡,罗维诺可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两次死里逃生的人在罗维诺的搀扶下从床垫下出来,不过脚下却因为堆积不平的家具而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好在有罗维诺拉住了她。

“喂!你倒是多注意一下脚下啊。”

声音从头顶传进她的耳朵中,先前消散未果的恐惧一下子就因为罗维诺的关心而从她心中褪去,她能听到隔着一个身体下的胸腔中,那颗心可不像眼前的人那样的别扭,它真诚的、丝毫不掩饰的跳动着,听得出它是有多么的紧张就像她一样,而它的主人却看不出是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说话啊,你这家伙倒是解释解释怎么会发生被人跟踪的事,而且那个人看着可像是个善茬。”

她呆呆的盯着罗维诺看着,不留情面的话虽然听上去刺耳极了,但是她明白,她捕捉的到那细微颤抖的声音中所包涵的担心。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必须静下心,在平心静气下才能明白那些不体贴的举动,是他能表露出来的最大的关怀。

多别扭的一个人,对上罗维诺的关心,她也不自然的跟着别扭起来。

“谢谢,罗维诺。”她说。

“什什么啊。”肉眼可见的罗维诺慌张了起来,就因为她的一句真诚的感谢。

自始至终罗维诺都认为她不是那种明白他人好意的人,所以他也不对她会感谢自己这件事抱有期待,当然这也是他固执的想法。

“我说了很谢谢你啊!”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感谢不被信任,她又强调道,“不管是这次,还是和费里亲一起救我的那次,我也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好心的帮助我,但是真的,我很感谢你们。”

或许是之前那对他不好的态度,现在让他不可置信了也说不定,她说着,而罗维诺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焦急的说道,“我没有撒谎,不是骗你,也没有故意想要去通过示弱获得你的好感来获得某种好处……”

是真的很感谢,这话她不用再说出口了。罗维诺的一只手捂住了她还想要解释的嘴巴,很烦躁的说,“知道了知道了,闭嘴吧。”

即使嘴巴被捂上了,感情也会从眼睛中流露出来。罗维诺那张爆红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似乎意识到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立刻消失在她眼前,罗维诺别过去了脸,但仍旧没有用。他手心发痒,那是呼吸打在手心的感觉,手掌上面的那双眼睛越笑越弯,罗维诺猛的用双手一起把她整张脸挡了起来。

“笑什么笑啊,你这个家伙。”他恼羞成怒的说着。

双手下的脸根本没有老实让罗维诺挡的意图,她左右躲闪着想挣脱遮挡视线的手,罗维诺也不想让她看到现在自己的表情,直接用手按住了她。

但罗维诺也不会想到还会有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再躲,反而抓住了他的手不放,手下的呼吸更明显了,但不是呼气,而是吸气。

“罗维诺手上好香哦。”

不知羞耻的话从手下传来,仿佛被街边的混混调戏了一样,罗维诺猛的收回了手在衣服上擦拭着,红着脸大声指责着她的行为。

“你是女孩子吧!别跟个流氓一样啊!”罗维诺说着,环胸抱臂的后退着生怕还会再次被调戏。

“我又没有说错。”她单纯的笑着,不过在罗维诺的眼中她的笑容就变得不怀好意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的人还在继续说着。

“那是香水的味道吗?不是特别的浓,这种淡淡的味道我很喜欢哦。”

他自己清楚自己今天并没洒香水,手上顶多是洗手时香皂残留的香味,但是罗维诺并没有说,他抱着手,红着脸一副嫌弃的模样,生怕说出来自己的手会再落到她的手上。

车喇叭声突然在一旁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只见车窗缓缓下降露出费里西安诺那张等待夸奖的满是自豪的脸。

“任务完成。”耍帅一样,他并拢着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在头上划过,向两人敬礼。

“快,上车。”费里西安诺说道。

“来的时机真不错。”这话是他的真心话,罗维诺说着,遮挡着她的身影上来车。

启动器发出轰鸣声,费里西安诺紧握着方向盘,兴致勃勃的问向罗维诺,“这下来我们要去那里呢,boss!”

“啊,先随便在城市里随几圈,然后回家。”沉溺在思考中的罗维诺没有注意到弟弟对自己的奇怪的叫法,因此也没有特意去更正。

“哎~就这样回家嘛。”虽然不满,但是费里西安诺还是老实的发动了车子,按照罗维诺的指挥运行着。

在费里西安诺的脑海中,这本应该是一场速度与激情的逃亡,尽管真的发生了这样恐怖的事情他一定会感到不安,不过身边有哥哥罗维诺以及可爱的女孩子,那么他也就不会感到恐慌了,不如说现在他非常的有干劲。相反的,哥哥罗维诺一脸深沉,若有所思的样子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安东尼奥在这里一定会露出欣慰的表情。

“还是那里不对劲。”罗维诺说道,他的自言自语落到车内,细微的就像是蜻蜓点水般只留下不好察觉的涟漪。

他仿佛一位侦探,为了解决女士的麻烦而绞尽脑汁的去寻找着事情的真相,而且还没有报酬,完全是无偿的举动。

事件在他脑海中乱作一团,根本没有办法串联在一起,关联一切的重要线索仿佛那柄射中阿喀琉斯之踵的,大英雄赫克托耳的长矛并未刺中一般,但这样的形容并不准确,罗维诺认为那柄长矛不是没有刺中而是决定命运的那一场战争,那一击还没有到来。

车轮滚滚带着车子推进着,时而颠簸的动荡也没能引起罗维诺的分心。

“罗维诺。”她试着呼喊着但也没能打破罗维诺的沉思。似乎放弃了一样,她放好了坐姿不再去打扰他。

从后视镜里瞟到了这一幕的费里西安诺突然心情大好,他轻声说着,“关系已经变好了呢。”

“哼哼,费里亲这是嫉妒了吗。”她听了开玩笑般说道。

这只是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就像是好朋友之间互相拿着对方说笑道,你是我大老婆,另一个朋友是我小老婆,你们都是我的好老婆,要好好相处,可不要吃醋,类似这样不知道那里好笑,但还是会装模作样的做出一副吃醋的样子,逗着一众好朋友捧腹大笑,从而拉近了和新朋友的距离。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玩笑,没有谁会真的成为谁的妻子,不会有人将玩笑当真,但是费里西安诺却说了。

“嘿嘿,是有一点。”他腼腆的笑着,似乎能从笑声中看出驾驶座上费里西安诺的表情,因为听上去委屈极了,但是他还是逞强一般解释说。

“是有点嫉妒没有错了啦,不过到底该吃谁的醋我就有点搞不太明白了。”

话听上去还没有说完,但后半句随着车子的刹车而被他收了回去,费里西安诺下了车来到她那边一侧为她拉开车门,同时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方便她下车。动作绅士但也显得可爱,他说。

“欢迎到访家舍,希望我能为你带来一段美好的时光。”

话毕,费里西安诺牵着她的手就热情的拉她往家门走,不过他还没拉动就被随后从车中出来的罗维诺给制裁了。

并没有明白哥哥为什么会揍自己的费里西安诺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话听上去太可疑了。

客房被安排给了她使用,似乎费里西安诺的话还是吓到了她,房门在她草草洗漱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而罗维诺此时正站在门前纠结着。

“纠结什么啊我,又不是来夜访的。”他压低了音量,尽管如此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也格外的突兀。

寂静的夜里,如果不是担心回吵醒到费里西安诺让他误会什么,罗维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敲门声响起,罗维诺尽可能的放轻动作,他小声的朝门内喊话道,同时担忧着她能不能听到,“喂,睡着了没有,有事情需要和你说。”

这般大小的音量,睡着的人一定不会察觉到,下一瞬间拖沓的拖鞋声响起。

房门打开,罗维诺不自觉的转移开了视线,但又忍不住的偷偷看上几眼。

连行李有没有带就跑出来散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睡衣这种东西。她身上的是一件充当睡衣的衬衫,宽松的领口敞开着,她有意扯拽着领口但才坎坎过臀的下摆又会因此暴露出带着花边的内衣一边。

不管怎样都没办法两全,这件不成体统的睡衣它是怎样都无法变得礼貌周全起来的,于是她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就这样敞着领口与罗维诺说话。

“如果不是要讲什么重要的事情,大晚上的就不要随随便便敲女孩子的房门。”她说。

因为很可怕。这话还没说出口一枚戒指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已经惊喜到呆滞的人,罗维诺拿着戒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如果这不是重要的东西的话,那我可就收走了。”说着作势往回收手。

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她都不用费什么功夫就从罗维诺手中拿到了戒指,抑制不住激动的说着,“罗维诺帮我抢回来了吗?明明你都放跑了那个小偷。”

“不是我还会是谁帮你拿回来的啊。”罗维诺说。

他本不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但对上她那对在昏暗的房间中满含震惊的眼神,好似就像她说的那样不可置信之际,罗维诺心中那股傲气也被这期待的点燃,不直觉的得意了起来。

他说,“用抢这个词不太好吧,最起码用夺回来,毕竟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虽然更直白的说法应该是偷才对,不过这个说法罗维诺觉得太逊了。接着罗维诺又很不自在的抢在她问出另一个问题前,说,“只帮你把戒指拿回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那个人死死拽着,我也没有办法。”

仅仅是那一瞬间,那擦肩相撞的一瞬间,罗维诺顺手的将戒指夺了回来,而手包还在那人手上,或许是认为碰到同行“抢生意”,那人没有选择冒险将自己放到可能会败下阵的比试中,于是带着手包匆匆离去。

“即使是这样罗维诺也很厉害。”

拿着失而复得的戒指她十分感激罗维诺的举动,似乎也忘了追问罗维诺,既然帮她夺回了戒指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还给她,不过罗维诺也不会自讨无趣的去坦白说自己是故意的。先前一直被放在口袋中,罗维诺一直没有时机将戒指拿出来,原本是打算顺手丢进她在酒店的房间中,让她以为戒指并没有被抢走,而是被遗忘在了房间留,然后就让这件事顺其自然的翻篇,但罗维诺怎么也没预料到计划总是多灾多难的。

但现在,戒指在透过窗户幽晖的月光下让罗维诺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他没能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

“那戒指不会是什么家传的吧,看上去挺贵重的。”

罗维诺试探性的问她,还不忘损上两句,“也难怪会被盯上,带着它上街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对着那些人说,来抢我啊。”

夸张实际上也并不夸张,戒指同体是黄金而其中镶嵌了一枚不小的宝石,看上去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但罗维诺不敢随意估价,是因为这枚戒指极大可能就如他猜测的那样——是家传。从外观来说这不像是一位年轻女士会选择佩戴的饰品,当然不排除就是会有年轻小姑娘喜欢一些复古的东西,不过除了复古,罗维诺更多的感觉那不像是女士的戒指。

而她也回应了罗维诺的疑惑,“不是家传的哦。”

“还好罗维诺帮我夺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赔偿了,所以就不要再责怪我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枚戒指是别人送给你的。”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罗维诺也已经明白了。

他说,“是位男性送你的。”

这次不用等她的反应,罗维诺现在更加确定了。瞬间他感到了恼怒,觉得从始至终就不该去帮她的忙,因为这就是白费功夫。

若非心仪对方,不然一位女士是不可能收下来自一位男士的戒指,这种默认是从遥远的过去就心照不宣的事情。

柔软的床榻上,费里西安诺正夹在松软的被子中与美味可口的pasta小姐在睡梦中约会。在他的睡梦中,那一口美味正要送进他的口中,但pasta小姐却突然结结实实的甩了他一巴掌,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费里西安诺惊醒,拍着胸口庆幸只是一场梦,但是梦中的后续在现实中却还在继续延续。

“ve!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当费里西安诺抱着被子惊慌的从罗维诺的房间跑出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罗维诺脸上迅速红肿起来了一块,那看着毫无疑问就是甩上去的巴掌造成的,费里西安诺当即联想到自己听到的声响或许就是来自这里。而罗维诺不爽的看着从自己房间跑出来的费里西安诺,颇有将怒火撒到他身上的意思。

他朝着费里西安诺厉声说道,“混蛋,你是什么时候又跑到我房间的,回你自己房间去。”

罗维诺禁锢着她的两只手死死不放,虽然罗维诺的意图不过是担心对方再给他一巴掌,不过在费里西安诺眼里看上去就不像是这回事了。

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那双在罗维诺手下衬托的小巧的手,在费里西安诺看在通红的掌心就和它的主人一样,惹人怜爱,但现在他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她因为挣扎无果而委屈红了的双眼正怒视着罗维诺,后者则对着他发脾气,这看着不就像是他打扰到了两人吗。

识趣的人现在就该装作一副梦游的样子,说着不着调的梦话滚回房间,回到床上抱着自己的被子继续做着自己的梦,到了明天一早就算被问起什么,也只当做自己昨晚睡得好香,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完美的蒙混过去,这样就不会有谁会尴尬,也许本田菊还会给他颁发一个最会读空气奖。

那么,只要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行动就好。

“ve……我现在…在梦游……”

费里西安诺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了,现在他应该抬起脚往回走,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脚仿佛被胶水黏在了原地,身体动弹不得,下一秒连梦话都维持不住了。

毫无预兆的费里西安诺在两人面前哭了,而原本还在僵持的两人瞬间放弃了怄气,不知所措的围在他身边,着急的询问着他。

“做噩梦了吗。”她问道。

“肚子饿了吗。”罗维诺问道。

仿佛是天大的事,他的一声哭喊必会让争吵中的人放下手中一切的事务去首先解决他的需求。

客厅里的灯亮堂着,费里西安诺坐在沙发上被两人包围着,好一会才平静了情绪,当两人听了费里西安诺为什么会哭泣的原因后,齐声回答道。

“死都不会和他!”

“谁会想要和她!”没想到会听到她这么果断的回答,像是为了挽尊罗维诺语气恶狠狠的将被打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她是不挑剔,我可不行。”

这话说得仿佛对爱情有多么的忠贞,倘若这番话被女孩子听了一定会赞叹着罗维诺高尚的爱情宣言,但现在他面对的仍是即将丢到他脸上的抱枕,就像那个巴掌一样,她的举动吓得亲眼目睹这一场景的费里西安诺连忙拦了下来。

生怕接下来会因为引发一场大战的费里西安诺抱着她的手臂,他说,“有…一定有什么误会在的吧,不要生气了。”

“哥哥也是,这个态度可是不行的哦。”

罗维诺听后转过了脸不去看两人,不满的说道,“被打的可是我。”当然先挑衅的也是他。

“我不会跟你道歉的,是你的错。”手臂被费里西安诺抱着,担心会误伤到他的人只好选择放弃了向罗维诺宣战。

两人仿佛都分不到蛋糕的小孩,而那块代表和解的蛋糕就在眼前,但是谁也不愿意向对方低头,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个,于是乎这里必须有一个分蛋糕的人,为了能让分蛋糕的人能做到公平公正的作出决定,她将自己与罗维诺发生争执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枚富有争议的戒指被她拿出来给费里西安诺看,她说,“事情是由这枚戒指发生的。”

“哇,好漂亮的一枚戒指,不过有点熟悉。”费里西安诺端详着拿到手中的戒指说着,冥冥之中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两个看过戒指的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她说,“戒指是别人给我的,这就是他生气的地方。”

“不是别人,是男性。”不想承认自己是错的 ,于是罗维诺补充道。

听了他的补充,费里西安诺倒也明白为什么哥哥会生气了,就像自己得知了这枚戒指是她从其他男人那里收下时,仿佛噎住了肉丸意面里一整个肉丸一样难受。

不过很快的,这股难受的感觉就因为她的话消散了。

如果不是费里西安诺现在还困着她的手臂,她简直要直接拍案跳起来了。她忍着怒气说,“都说了,那是一位老绅士送我的。”

“不对,也不是送我的。”这话虽然不是没有和罗维诺解释过,不过想必那时他也没能听进去,她继续说到,“就像是邀请函,那位老绅士希望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可以拿着这个邀请函,接受来自他的款待。”

旅行途中总会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吗,虽然途中充满了不安感,不过总归不会辜负了信任。

硬币被丢入池中时电影开拍的拍板声也像是被打响了,所以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电影,双手合十许愿的少女睁开了眼睛,身边突然有一个人向她搭话。

“是有什么心愿吗。”

围在许愿池的人那么多,偏偏被问话的是自己,怎么想都有点碰巧了,不过那人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望向她,让她坚定被搭话的人就是自己。

那人一身浅色西装端坐在长椅上,但内衬却是花花绿绿的衬衫,敞开的一片式的领口也给正式的西装一种松散的感觉,手上还拿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手杖,而右手小拇指上戴的就是那枚惹得罗维诺生气的戒指,但总归看上去和他们这些过往匆匆的旅客比起就是一位悠闲享受午后的当地人。

“我可以坐下来吗。”所以她也放下了警戒,得到那人的许可后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那人又说了一遍为什么会向她搭话的理由,他说,“是有什么心愿吗,看你像是有什么心事的,如果没有的话,就当是我唐突了,请让我表示歉意。”

“有也可以说的上是有,没有的也可以说的上是没有。”她说。

“那就是有的意思喽。”那人年长些,自然知道这些拐弯抹角的话里面全是些不好意思开口的话,于是顺势转移了话题。

交谈并不难,想要说的话题可谓是遍地都是。

一开始只是向她推荐了当地的风景,餐厅,然后聊起电影后话题就开始往不可挽回的地方跑了,仅仅是说已经不够了。

两个年龄相差了不知道多少的人,此时忘了时间,忘了年龄,忘了烦恼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但浑身全是青少年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他们跑去了那些谈论起的地方,模仿着主角在那些电影中才会有的场景漫步着,偶尔演绎起一段电影片段,但并不是每部电影两人都知晓,于是所有的剧情都被现场即兴改编的完全看不出原作,最后乐得两人在相互的搀扶下笑的歪七扭八的。

从租借的自行车换乘到了公共汽车,尝过了街边的小吃也借了那人的光享受了高级餐厅的夜景,两人度过了至此将很难以忘怀的时光,仅仅只是这一天,但分别的时候不会迟到的。

离别时,或许是不舍所以那枚戒指从他小拇指上取了下来,戴上了她的左手中指。

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看着她如同回溯一般演绎着那时的场景,当戒指被她缓缓戴进左手食指时,罗维诺不屑的发出切声后转过了头。

“ve……”费里西安诺迟疑着不知说什么。

气氛说不上是什么很好的氛围,昨夜三人不欢而散,直到现在。

刚好端着可口美食的人从厨房出来,便看到睡眼惺忪的人出现在客厅,昨晚的不愉快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罗维诺对她说,“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早安呀bella~虽然已经中午了”门口传来关门声,从卖报小贩手中取来报纸的费里西安诺和她打着招呼,然后把她推进了浴室,等脑袋清醒时她嘴里正嚼着早餐。

桌前的两人,费里西安诺翻动着报纸,时不时惊讶着报纸上报道的新闻,罗维诺倒是在安安静静的吃着午餐。

“有什么好看的,早餐都要凉了。”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罗维诺说。

“只是感觉这样真好。”说完,不顾罗维诺复杂的眼神,她又慢吞吞的吃起午餐来。

在她吃完最后一口,盘子被罗维诺顺手拿去厨房交给费里西安诺时,两人好似提前商量过的一样突然同时开口说道。

“等会要出去吗。”

“接下来要和我一起去约会吗。”

两个声音不仔细去听都会分不清楚是谁说的那一句,两兄弟说完话惊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她不解中,两人又说了。

“算了,你和威尼斯诺出去吧。”

“没关系的和哥哥一起去玩吧。”

罗维诺明白反正不管是谁,他们一定会选择费里西安诺,但他却惊讶费里西安诺也会和他说同样的话。

“哦,是出门的邀请啊。”这下明白了两人意思的人恍然大悟道。两人的意图十分的明显,倒不是说她有多迟钝,不过是面对同时的邀约多少有些没法立刻反应过来。想起的确是有出门的打算,她说,“要一起出去吗?”

两人也来不及反应这话的意思,她又补充说,“补办一下文件,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也不一定能很快的抓到那个小偷,不过这个也需要花些时间就是了。”

“所以,这段时间就拜托两位了,当然也不会白白让两位破费的。”

鬼迷心窍般两人接下了她的拜托,毕竟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现在能让她信赖的人大概也只有两人,当然戒指的主人也在这个地方,或许就近在咫尺,但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那人,而是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也许就单凭这一点,认命般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跟着她出了门。

落在两人身后的罗维诺负责锁门,已经迫不及待等在马路边上的人伸着懒腰朝着开车的费里西安诺高举着手臂挥动着,看着兴奋极了。罗维诺会想她也许会喜欢这座城市,在他们办理完手续后,剩下的时间他们可以到处观光,一定不会比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差。

不愿承认的嫉妒心作祟,让他只想着怎么胜过那个面都没有见的情敌,忘了或许暗处会有危险存在,而且还是在她原本就处于一个极度危险情况下。

一切画面变得就像定格动画一样,一帧一帧从罗维诺眼前滑过,费里西安诺将车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下车贴心的为她来开车门,两人疑惑的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罗维诺,在他的耳边消音器的声响完全不起作用一样,而下一秒罗维诺的身体比他的思考更快。两人齐刷刷被罗维诺推进了后座,费里西安诺和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罗维诺要这样做时,车门瞬间被罗维诺关上,而“砰砰”两声子弹撞上汽车外壳的声响传入两人耳中。

“ve!发生了什么!”费里西安诺和她,两人惊恐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这个问题罗维诺也想问,他没顾得上因为害怕而相互紧抱着的两人,径直跨过后座与驾驶座之间的障碍,来到驾驶位。后续那人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但罗维诺清楚三发子弹虽然都没有命中那人的目标,但这不会成为使对方放弃的理由,或许此时那人就在暗处伺机待发也说不定,就等着他们下车然后逐个击破。

“吵死了,别哭了混蛋。”罗维诺声音低沉的喊着,吓得后座的两人瞬间禁声。

连安慰都算不上的话,但也确实是在安慰两人。此时罗维诺的重心更多的还是放在了跑路上,街头巷尾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确定了那人不会立刻追上来后,罗维诺这才脱力一般后仰在靠背上,但他还没能完全放下心。

罗维诺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想想,再仔细想想,可恶,怎么这么麻烦啊。”

担心打扰到罗维诺思考的两人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风景,竟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了海边,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沙滩和海水就在眼前,得了不耐烦的罗维诺的许可,两人撒了欢的跑向了沙滩。

“为什么他们两人倒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混蛋。”丢下这句话,罗维诺捂着受伤的侧腹,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忿忿不平道。

如同孩童一般,这片平平无奇沙滩在两人眼中变成了埋藏宝物的藏宝地。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她看过去时,费里西安诺正拿着从海滩上捡到的贝壳向她跑来,一副捡到宝物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她说,“送给你,这是我能找到最漂亮的贝壳。”

费里西安诺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将自己能找到的一切,在他眼中珍贵的事物交给她,随处可见的贝壳在她手上也变得像宝石一样被她珍重对待。

手中的贝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她仰头看着,笑着对费里西安诺说,“不愧是费里亲,真的很漂亮。”

“嘿嘿。”因为得了夸奖费里西安诺傻笑着对她说,“虽然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是你能收下我真的很高兴。”玩闹般费里西安诺抱起了她。

就如同所有小情侣那样,不过这样做就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小事故。

绵软的沙滩上根本没有一个稳定的着力点,下一秒抱着人的费里西安诺摇摇晃晃的、左脚踩右脚的和她一起跌倒了沙滩上。两人对望着,但并不是在责怪着什么,他们只是惊讶着刚才的不可思议的体验,瞬间爽朗的笑声取代了沉默。

“摔倒的时候我想着一定会很痛来着,但沙滩好软,一点都不痛。”她说着,舒展着四肢将自己完全摊开和沙滩上,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看她毫无介怀的样子,费里西安诺心中也没了愧疚感,跟着她大笑了起来。

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就在眼前,费里西安诺的手不直觉抚了上去。她困惑的看向费里西安诺,用眼神询问着他:你是准备做什么坏事吗。毕竟眼下的氛围真是再合适不过,而费里西安诺摸索着她的脸庞,似不似拨动着被风吹到她脸上的碎发往她的耳后別去,他用着求情一般的口吻说道。

“哥哥他……不是讨厌你,虽然是那个态度,让人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真的……”

“为什么说起这个。”

问起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在看着两人相处的状态,总会生出些无端的担忧。

不过她的问话在费里西安诺听来就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扫兴,明明他该做的不是为哥哥说情,而是应该像大部分面对这种情况心仪的姑娘就在眼前的小伙子一样去选择亲吻她的嘴唇。

“那个哥哥他……他人不坏的……只是有些紧张……因为对其他女孩子哥哥都不是这个态度的。”费里西安诺不由的慌张起来,他支支吾吾的说着,后半句都变味了也没有察觉。

在他紧张的脑袋混乱,吐字含糊不清作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时,突然,她俯身吻上他的脸颊,费里西安诺惊讶的瞪大着眼睛,而作祟者扑腾着无辜的眼睛。这一举动直接让费里西安诺仿佛宕机了一般,捂着沸腾滚烫的脸颊不敢和她对视,眼神左右飘忽时视线内,那枚戒指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戒指被她套进项链中,远远看去和一个精致的挂坠无疑,此时这枚戒指正因为她的俯身从领口中滑了出来。

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在她的胸口停留了太久,费里西安诺强迫性的让自己转头,但仍恋恋不舍的移不开视线,正在他内心谴责着自己时,余光中戒指内侧的纹样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ve!!”

惊呼声从费里西安诺嘴中传出,声音之大让远在车内因为失血而多少有些迷迷糊糊的罗维诺都清醒了不少,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很惊讶,在罗维诺疑惑是什么让费里西安诺这样大惊失措时,车窗外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措不及防的她连带着脖子上的戒指被费里西安诺拽着往前,直直和对方撞到了一起。她捂着被撞的生疼的鼻子,不满道,“你在干什么啊。”

“ve!ve!”震惊到解释的话都说不出,费里西安诺举着戒指将一侧面向她。

那正是让他惊呼的,她困惑费里西安诺为什么会因此大惊小怪的,就听他又说,“这个,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这是!这是!”

尽管这是哥哥家,费里西安诺应该非常熟悉才对,但说到底连罗维诺都没有率先注意到,那么他会忽视这些也很正常——毕竟,全是些藏在暗巷子里面的老鼠,连最精明的猫都能被收买了,让他们可以在街上光明正大的出现,那么猫抓不了的老鼠,罗维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着费里西安诺含糊不清的话,说着那些提起名字都会让人恐慌的人,她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性的词汇,比如“危险”。

想起戒指的主人,她当即反驳说,“怎么可能呢!费里亲是不是认错了,毕竟……毕竟那位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你们说的混道上的人。他看上去那么和善,我甚至可以保证他都没有携带枪支,也没有想要威胁我的意思,这怎么看都不会是费里亲说的那种人。”

她情绪激动,好似费里西安诺是在恶意那个人污蔑,而她不断的在为那人辩解着。

“啊啊……是很难相信……”费里西安诺不想在这之上再去激怒她,他说。“我们先回车上好不好,也该回去了,不然哥哥该着急了,等下会骂我的。”

说罢,费里西安诺伸手扶她从沙滩上起来,但她却像是闹脾气一般拒绝费里西安诺的帮助,独自站起身转身离开将他丢在身后,不过方向却是朝着车子的方向,愤怒中还保留了那一份理智,费里西安诺也沉默不语的跟了上去。

暗处的人没敢轻易妄动,同样的罗维诺也是,他暗暗自语,很是恼火道,“怎么能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啊。”

危机就在眼前,罗维诺蜷缩在座椅上不断往下后退着来躲避对方的视线,但同时罗维诺也清楚,那人的目标一定不是自己,他看向沙滩去寻找费里西安诺和她的身影,不巧的是,两人正往回走着,出现在他的眼前,想必很快的也会被对方发现。

罗维诺看向躲在暗处的来人,正如他设想的一样,那人也发现了他们,更准确的是发现了她。

“混蛋。”罗维诺怒骂着,坐直了身体,启动车子踩油门转把手一气呵成的冲了出去。

“不要生气了~”此时费里西安诺正做着鬼脸,希望能借此让她心情愉悦些。

如同面团一般的脸被费里西安诺拉长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说不上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但明白他的意图后,所有的不愉快也都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消散。

她转怒为笑,也跟着上手去揉搓那张被拉扯的发红的脸颊,毫无危机感的两人嬉闹着。

一辆车子横冲直撞的越过马路冲向沙滩,引发了人群的骚乱,这些惊慌的人四散躲避着疯狂的车子,同时也混淆着藏在暗处的人的注意,驾驶着车子的罗维诺尽可能的躲避着骚乱的人群,不去伤害到无辜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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