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原被路锦弛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那一个“对象”惊得目瞪口呆,在路边跟他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潮湿的泥土气息萦绕在鼻尖,气味过于强烈。路锦弛举着伞,牢牢地罩住两人。
街道不断驶过车辆,刺眼的车灯光一阵一阵从身后射来,路锦弛和杨瑞原挨得极近,近到杨瑞原能清楚地看见路锦弛微颤的眼睫,还能感受到他讲话时的吐息:
“哎,好吧……那我只能在这里干等着。或者就这样淋着雨跌跌撞撞走回去吧。”
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杨瑞原手上,他深呼吸几下,脸上依旧一片冷淡:“都说了让你自己去买一把伞,想待就待着去吧。”
说罢他错开站定在原地的路锦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路锦弛这时候倒是学乖了,见杨瑞原真的没有邀请他的意思,任由雨丝滴在身上,冷得他在灯光下微微打颤。
“不赶紧跟上来,准备站在这儿当路灯吗?”
杨瑞原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到最后还是败给了心软。
要不是灯光照得太清晰,他都发现不了这人在打哆嗦。
路锦弛没跟上来,他莫名烦躁;等他开口让对方过来,烦躁感却又达到了顶峰。
路锦弛的大脑缓慢处理了一下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小跑过来,钻到了伞底下。
杨瑞原在他过来的那一刻抬脚就走,路锦弛紧紧挨着他,身子开始歪歪斜斜地往杨瑞原那边靠,跟没骨头一样。见对方虽然僵直了身子,但是给他搭了把手让他站更稳,开始变本加厉,最后整个人几乎要贴了杨瑞原身上。
“哎,要不我来撑伞吧。”路锦弛顺理成章地把伞柄又顺回自己手里,“就当是我弄脏你的小白鞋的赔罪。”
赔罪、赔罪、赔罪,杨瑞原都懒得数这一晚上路锦弛说了多少个赔罪了,这人也就爱耍嘴皮子,做的事没一件是能看出来抱歉的。
杨瑞原嗤笑:“真想赔罪,不应该把我的鞋拿去擦干净吗?或者你让我踩一脚把你鞋也踩脏。”
谁知路锦弛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也行?你踩吧,不过我的鞋比较好擦。”
杨瑞原顺着他的话低头一看。
这货为了耍帅,居然还穿了双板正锃亮的德比皮鞋。
“……”杨瑞原无语,但恶向胆边生,“这可是你说的,我真踩了?”
“来!”路锦弛大方地把脚伸到他面前。
杨瑞原犹豫,小心翼翼地轻轻踩了一下他的鞋尖,让上面沾了一小块灰。
路锦弛没憋住轻笑了一声。
杨瑞原装没听见,板着一张脸道:“好了,我们两清了。”
“不算两清。”路锦弛刚还翘起的嘴角因为他这句话立马下压,“我今天是打着你的伞回去的,还欠你一次。”
“随便你。”杨瑞原没法理解他曲折的脑回路。
周围的建筑被一个个甩在后面,模糊在雨幕中。杨瑞原和路锦弛保持了一会儿诡异的静默,直到路锦弛兜里的手机嗡嗡声不停。
单人伞罩的范围小,他们不得不挨近贴一点,于是杨瑞原能清楚感受到他手机的振动。
“你回消息吧,我打着就行。”杨瑞原想把伞接过来,路锦弛看了眼手机摇头:“垃圾消息,不用管。”
他没把手机踹回去,而是晃了晃亮起的屏幕,不经意问道:“班长,听歌不?”
路锦弛动作刻意又明显,手机亮度能刺瞎眼睛,杨瑞原也就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他的屏保——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照片,杨瑞原记得这天,学校举办了毕业典礼,路锦弛硬拽着他在回家的路上,迎着昏黄的灯光头靠头拍下。
两个穿着校服的人紧贴,眉眼间青涩。杨瑞原还架着一个死板的黑框眼镜,眼睛弯弯盯着镜头,路锦弛单手在他面前比了个心,笑得张扬开怀。
他们的心口处印着彼此的签名,中间还加了小爱心。
“哎?听不听嘛?”
路锦弛见杨瑞原看着他的屏保发呆,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下,开口打断了杨瑞原的思绪。
杨瑞原回神,闻言果断拒绝:“你自己听。”
开玩笑,他现在绕着路锦弛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和他跟高中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一样,共享耳机同听一首歌。
“真不听啊?”路锦弛一脸遗憾地戴上蓝牙耳机。
路锦弛爱听带点年代感的歌,杨瑞原高中和他共享歌单时知道;
路锦弛听歌时很爱跟着一起哼,这也是杨瑞原高中时得出的结论。
但是杨瑞原没想到几年不见,路锦弛已经不满足于跟着旋律哼唧,而是发展到了张嘴唱。
过于投入的感情让路锦弛的调有些跑偏,杨瑞原实在不忍卒听,偏过头试图逃避,还不忘冷嘲热讽一下:“唱的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路锦弛听见也不生气,而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手机真丢了?怎么丢的?”
杨瑞原:“难不成还能假丢?一个不注意他们一掏一摸,手机就没了。”
“在国外丢了的话,补办手机号很麻烦吧?”
路锦弛盯着杨瑞原的侧脸皱起了眉,脑补了一堆杨瑞原在异国他乡的艰难处境。
比如手机丢了要怎么去补办、没有认识的人陪在身边、人在国外要补办电话卡的话那些乱七八糟的繁琐手续……
路锦弛越想,眉头就蹙得越紧,杨瑞原还没回话他就喋喋不休道:“那时候怎么联系别人?没有老师同学陪你一起去吗?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杨瑞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是登飞机前在机场被偷的,正好飞回国了,下了飞机去销号重新补办一张就是了。”
“……”路锦弛的大脑和嘴巴一起沉默了。
路锦弛:“哦。”
他尴尬地别开目光,耳边只剩下手机播放的悠扬旋律,杨瑞原回答完也不再说多余的话。
“那你原来的号呢?”不知道是不是半夜容易伤感,加上酒精的熏染,路锦弛轻声试探着饭桌上难以启齿的问题,“不是可以找回来吗,怎么没见你登录过。”
杨瑞原淡淡道:“手机丢了就没登过,既然换了个号干脆一切都重新开始吧。”
“毕竟——”他的视线不咸不淡地从远处挪回来,和路锦弛对望,“那个号上也没有很重要的人。”
路锦弛的心脏陡然下坠。
杨瑞原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他听到“没有重要的人”时大脑嗡鸣,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无力垂下。
良久,路锦弛才听见自己冷哼一声:“嗯,都丢干净了,挺好的。”
他赌气一样不再看杨瑞原,絮絮叨叨了一路的嘴此刻抿得死紧。这时候他的骨头长出来了——至少能自主站立,没有继续赖在杨瑞原身上。
杨瑞原呼吸错乱一拍,有点心虚地别过头。激怒路锦弛、划清界限是他想干的,可真的用伤人的话扎了路锦弛的心后,他自己也不成滋味。
但他又拉不下脸来反悔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
别扭地又同走了一段路后,他们之间的气氛仍旧没有丝毫缓和。
一路走到小区门口,杨瑞原才探头去看路锦弛。
路锦弛冷着脸,下颌线紧绷,一副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样子。杨瑞原的手拿住伞柄,轻咳道:“快到了,把你送到楼底下就把伞给我吧。”
他在这个小区里最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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