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不到伊路米也会有属于人类的烦恼，真是件稀罕事。”西索调笑。
伊路米歪了歪头，头顶的呆毛像猫尾巴一样摇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或许你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西索杵着下颌，半趴在桌子上，“对方知道你是他朋友，他是你朋友吗？”
伊路米眉心微蹙：“这是两个话题，我和他不是朋友，但他非说我是，情况就是这样。”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哦，小伊。”
“……分析不出来就算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酒店了，再会。”
伊路米作势要走，又被西索叫住。
“好吧，硬要说的话就是，你们是阶段性的朋友，就跟小学同学一样，抽离了相应的环境便不会再有交集。”西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俩多久没联系了？”
“我没上过小学……有两年了。”
“哈哈好巧，我也没上过。”西索笑到一半，突然卡住，“两年？！嗯？那什么，你今年几岁来着？”
“十一岁。”
“……”
“很久吗？”伊路米有些奇怪，“我和他又不是家人，各自又都很忙，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互不联络也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清闲的，西索。”
“喂喂，这样说话好伤人。”西索鼓起包子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促狭道，“既然如此，你在意他从来不跟你打电话，又是为什么呢？”
伊路米沉默。
真实原因当然不能告诉西索。
总不能说，他在库洛洛那儿刷好感度，却因为工作、训练、打弟弟太忙断联了两年，现在才想起来亡羊补牢吧？
“请直接告诉我该怎么补救，”伊路米双手合十，呆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拜、托、了。”
西索扶额：“不是用了敬语，就会显得有礼貌的呀……”
虽然早知道伊路米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但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认认真真地苦恼一番，着实令视力2.0的西索大跌眼镜。
“咳咳，”西索清清嗓子，总算发挥了一点年长者的作用，正色道，“小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需要时间、精力、金钱去用心经营，太久不联络的话，感情是会变淡的哦。”
西索的重音放在“用心”二字上，伊路米却只听到了前面的几个字。
“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
“嗯，”伊路米点头，“我去问问他缺不缺钱，缺的话我借他，还有多露露面，差不多就是这样。”
西索：“……”
伊路米食指戳着颧骨，拇指支着下颌，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有哪里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吧？！
西索力竭地瘫在卡座上，挥手赶人：“没什么不对，快去吧，加油捏～”
再聊下去，他也要被伊路米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污染了。
*
回到酒店，伊路米打开甲壳虫通讯器，同他的直属管家联络。
“埃里克，汇报一下库洛洛的近况。”
“嗯？”电话那端，埃里克话音一顿，随即声调急转直下，“嗯！好的，少爷。家族安插在流星街的暗桩一直有在关注库洛洛的动向，属下这就去调取他们的报告，稍后发给您。”
出于不想触怒基裘的考虑，埃里克对那个叫库洛洛的孩子始终抱着“少爷不问我不说，少爷一问我惊讶”的态度，能不提就不提。
现在伊路米问起，他也是一通好找，费了半天劲才从一堆压箱底的电子邮件里翻出了相关报告。
里面的内容，可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
“少爷……”埃里克惊叹道，“库洛洛不愧是您特别关注的人才。这两年他所取得的成就，以他这个年纪和出身的少年来说，可谓震古烁今。”
伊路米一手拿着通讯器，另一手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翻飞，输入一串长长的密码，点开未读邮件。
报告中，埃里克按时间顺序整理了库洛洛在流星街的动向、这两年流星街内部发生的变化，以及外界与流星街有关的可疑事件。
库洛洛确如两年前分别时所言，一直在流星街活动，并且向一位名为“莲子”的女士学习了念的基础技能。
此外，他还格外受流星街长老会器重。在立佐尔神父的引荐下，萨拉萨的葬礼结束后不久，库洛洛就对长老会做了一次秘密汇报。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报告仅指出，那次闭门会议之后，流星街开始出现外界难以察觉的秘密变革。
过去，长老会仅能掌控中心区内的秩序，对中心区以外的区域鞭长莫及。
权力的真空地带，大小帮派林立，暴力成为唯一的法则，这间接导致了一个乱象——
与外界黑.帮关系越紧密的帮派，越能获得金钱与武器援助，进而“大鱼吞小鱼，小鱼吞虾米”，吞并掉其他帮派。
换言之，本地帮派，譬如塔克拉帮，事实上成为了外界黑.帮控制流星街的爪牙。
这种情况下，倘若再有长老与他们暗中勾结，里应外合，流星街的独立性便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改变秩序的方式，倒也简单粗暴——
一年前，中心区外围统共三十六个帮派的大小头目，在一夜之间悉数暴毙。
头颅垒作京观，摆在与他们勾结的三位长老办公桌上。
当天，那三位长老就宣布辞职，却依然没能逃过死神的镰刀，死在了逃离流星街的路上。
报告中并未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上述惨案是库洛洛一伙人所为，仅从时间与因果关系上做了简单关联……毕竟，案发当时库洛洛也只有十二岁。
但以伊路米对那人的了解，应当没跑了。
此后，外围区域与检查站的控制权渐次被长老会收回，用精英人才向黑.帮换取武器和贵金属的交易，也改由长老会统一进行谈判和管理。
流星街从事实上，成为了一个独立城邦。
由于地理阻隔，信息不畅，这些变化起初并不显山露水，宛如冰川下的暗流，待外界察觉时，已然翻江倒海，无可阻挡。
“少爷，还有两件事，我想您需要知道。”埃里克发来了两个网址。
点开第一个，是前世在黑暗世界就很出名的暗网，名为詹娜语的 Danse Macabre，译成通用语便是“死亡之舞”或“骷髅之舞”。
用普通搜索引擎根本搜不到它，直接输入网址也登录不进去，只能以游客身份对着一堆刺激切片望洋兴叹。
想成为正式用户，必须由攒够积分的老用户发送邀请链接。受邀者上传符合要求的视频，再通过一系列评估，得到网站所有者同意后，才能登录查看限.制.级图文和视频。
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才是Danse Macabre上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前世，伊路米向无良雇主讨要尾款，事后用来杀鸡儆猴的小视频就发布在了这个网站上。
分别前，库洛洛曾说，要建立一个绕过监管机构的互联网法外之地，以此守株待兔，将猎杀流星街居民这条产业链上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看来，这就是他的工作成果。
“这个网站使用了虚拟服务器，管理员的IP地址藏得很深，几经周折才查到它出自流星街。”埃里克道，“建立网站的人技术很高明，不过，在细节上仍有打磨的余地。”
第二个网址，是HAHACHAT的官网链接。
伊路米扣了个问号。
埃里克连忙解释：“这个通讯软件去年刚上线时，席巴老爷就下令，让擅长编程和网络安全的管家查过它的底细。结论是，它的子服务器分布在好几个国家，彼此独立，但主服务器在哪儿，始终没有定论。幕后老板同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网上留下几个假身份，查不出真实来历。”
“你是说，HAHACHAT也和流星街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埃里克语气弱了几分，“嘛，毕竟这世上，能悄无声息建立一个大型数据中心的地方也不多。”
“这种规模的通讯软件前期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他们没有那么多钱，一年时间也不足以积累相应的技术。”伊路米冷静地做出判断，“接着查”。
“遵命。”
伊路米退出邮箱。
Danse Macabre首页的骷髅花环 logo 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上，仿佛镶嵌了黑曜石的骨瓷戒托。
伊路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暗忖道，很努力嘛，库洛洛。
怪不得没时间跟他联络。
有正当理由的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