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不少人脸上已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面前的珍馐佳肴陆续撤下,换上了时令瓜果与清口茶点。
随着最后一队舞姬缓缓退场,秦昭帝端起酒杯,笑着望向祁霁的方向,“听闻三殿下亲自率使团前来,朕特地备了烟花盛景,还请三殿下务必赏脸一观。”
祁霁客气地端起酒杯回敬,“既是陛下特地准备的,自然要一观。”
秦昭帝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今日宴饮尽兴,众卿若有感兴趣的可一同前往观看。不过时候不早,夜风渐凉,不必勉强,若有事,也可先行回去歇息。”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道谢。
祝清安随着众人起身,悄然抬手揉了揉后颈,脖颈被那繁复的珠钗压的酸涨,被虚汗浸湿的里衣也背上,黏腻得难受。
她的目光悄然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秦昭帝同祁霁走在最前面,太子陪在身侧,覃衡之也不远不近地跟着。覃婉玥收拾得慢了些,刻意走在周南行身前。
有人跟了上去,也有人告了假。祝清安见有几位的皇子向秦昭帝行了礼,向另外的方向走去,她正盘算着也告假回寝殿,一个女官模样的侍从走到她身侧。
“殿下,尚衣局那边说婚服已经改的差不多了,还辛苦殿下去试一下确认尺寸。”
祝清安看了看廊外挂起的月色,眉头微蹙,“这么晚吗?”
女官点了点头,神色恭敬,“时间仓促,有劳殿下了。”
“行吧。”祝清安暗自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女官将其带到尚衣局的一处偏殿,殿内点着熏香,淡淡的檀木香,沉静温厚,倒也让人安心。大红色的嫁衣端正地挂在屏风后面,烛火映着金线,流光溢彩。
女官正服侍着她将今日的华服褪下,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一名侍女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凑到女官耳侧,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女官面露为难,转向祝清安时适时地变成一抹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殿下。尚衣局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需要卑职过去看一下。”
祝清安微微侧过头。那侍女垂着眼,呼吸微促,似是紧赶慢赶跑来的。
她收回目光,“无妨,我自己可以的,”
“有劳殿下了,卑职就在隔壁,去去就回,殿下有什么事情直接唤卑职便是。”女官与那侍女一同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伴随着殿门被轻轻合拢,殿内一下只剩下了祝清安。
她盯着面前的嫁衣,大袖衫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即使是在夜晚的灯光下也流光溢彩,内裙胸前坠着金色的莲花,栩栩如生。
祝清安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了下来,内衣沾上的汗刚刚在路上已经被夜风吹干了些,但兴许是走的急了些,这会身上又热的感觉要冒汗,头上那套珠钗像是比方才更重了几分,压得整个脑袋都闷闷地疼。
祝清安叹了口气,今日这一身不能再穿了,赶紧试完,早些回去歇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后日便是出发的日子,这种时候,身体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裙装的系带系好,随即将外袍取下,锦缎入手沉甸甸的,上好的料子,加上满绣的金线凤凰,本就分量不轻。她展开衣襟,披上肩头——袍子落在身上的瞬间,她的身子竟然猛地一软。
祝清安忙不迭伸手,一把搭住一旁的衣架。檀木的架子被她拽得晃了一晃,发出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挂在架子上,才没有直接倒下去。
不对……
祝清安感觉身上的衣服好似越来越重,身体被压得一寸一寸地往下坠去,她咬牙强撑着,她想将袍子脱下来,手指却不听使唤,软得像一截煮过的面条。
她咬牙强撑着,可纵使扶着衣架,身子还是一点一点向下滑去。
怎么会……
今晚宴席上的食物她几乎没有碰,近日凡是入口的东西,她都用银针暗中探查过,确认无毒才动的。
她的身子随着架子滑落,整个人跌坐在地。左手指尖狠狠掐向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钝痛从掌心传来。
但,还不够。
她咬牙,几乎调用着全身的力气,控制着右手向腰间探去,指尖触到了那截冰凉的刀柄的瞬间,祝清安一咬牙,骤然发力。
“唰——”
短刃从腰间抽出,祝清安没有分毫犹豫,径直向左臂划去,鲜血立即顺着锋利的刀刃涌出,剧烈的疼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陡然将意识从混沌中拽回了几分。
祝清安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疼痛让她的手恢复了片刻的稳,她握紧刀柄,抬起头,环顾这间偏殿。
烛火。屏风。嫁衣。香炉。
她的目光停在香炉上。青烟袅袅,从镂空的炉盖缝隙中逸出来。
香,刚刚进到这屋内之时,便有这么香吗?
这熏香有问题!
恰在此刻,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祝清安目光一凛,将短刃握得更紧了些,整个人伏低在衣架与屏风交错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门似乎被轻轻关上了,脚步声从门口越来越近,但是来人却没有出声,隔着屏风,祝清安隐约看清对方的身影。
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越来越近。来人没有出声,也没有提灯,脚步沉稳,隔着屏风的绡纱,祝清安隐约看见了那个身影,修长的,挺拔的,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袍。不是尚衣局的女官。是个男子。
这种时候,会是谁?
祝清安咬着牙,将身体伏得更低,屏风与衣架的交角替她遮住了大半身形。
疼痛虽然能让她勉力撑住,但现在的状态,她没有把握能制住对方。而且这是在宫中。她这柄匕首本就不应出现在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论是被发现有凶器,还是被发现夜里与男子共处一室,她都解释不清。
不知是因为门窗关紧了,还是这嫁衣太过厚重,她感觉越来越热。汗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嫁衣的领口上。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所幸那人在屏风前便停下了脚步。
她听见他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几上,很轻,像是一件叠好的衣物。然后是一阵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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