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翘着,被人抓着,裙摆成了欲盖弥彰之物,徒留男人手臂半悬于空。
若有外人进来,只当他俩不清不楚。
十张嘴都说不清。
柳惜翠一下慌了,耳垂红的滴血,左顾右盼:“你,你快点。”
快点什么?
这会真是笨嘴拙舌,显得她迫不及待一样。
崔未雪欣赏了会手背上的布料,方才仰脖去瞧她的脸。
慌着、乱着,唇瓣分开,露出一点雪白的贝齿。
比雪媚娘看着还甜。
崔未雪不紧不慢地挑起她裙摆:“沾到药了。”
崔未雪态度坦然,衬得柳惜翠慌张可疑,百口莫辩。
柳惜翠脑袋发晕,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这个人,恐怕偷起情来都游刃有余。
随即,她被这个想法吓得打了个颤。
崔未雪竟还把衫裙尾塞到她手里:“自己拿好,不要妨碍我上药。”
柳惜翠舌尖烧涩,强装镇定地捏着柔软的布料,这会拒绝,好似她心术不正。
崔未雪继续替她抹药,逡巡、扫视,确保看过了每一处,抹好了每一处。
方才亲力亲为地替她挽下裤管,又从她指心接过裙沿,贴心盖上。
柳惜翠脸红透了。
崔未雪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么伺候别人还是第一回。
感觉么,不坏。
他擦去指缝的药膏,黏糊糊腻着,不舒服。
不像是那点软肉,细腻,惹人回味。
崔未雪勾着唇:“以后别傻傻地任人欺负。知道怎么做吗?过来找我。”
柳惜翠背后起了灼汗。膝头烧着、身上烧着,她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崔未雪一笑,很是满意。
末了,他亲自招来婢子,让人好生将她送回。
一路雨丝啪啪哒哒,风冷而瑟,她偷偷扭头去瞧,却见那双黑漆漆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全无笑意,竟有些悚然。
柳惜翠不敢再看,也不敢深想,忙扶着婢子快步走向西苑。
她五指忍不住掐进婢女手臂,婢女吃痛地“嘶”了声,想启唇提醒,瞥见她讳莫如深的面容,终是没多言。
*
柳惜翠走至西苑,早已气力全消。
她沉默推开屋门,见桌头空荡荡:“今晚没送饭来吗?”
秋月语气敷衍:“您去哪也不跟奴说。奴又不是娘子肚里的蛔虫,哪里能猜到要不要留饭。”
柳惜翠侧眸看她,心头火气直冒,不禁冷笑一声:“这会又猜不到我的想法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
秋月撩帘的手顿在半空,见她目光透彻,似将自己看个彻底,先是底气不足,旋即又嘴硬道:“娘子说的哪里的话?何必巴巴刺奴。”
她将手头的东西摔摔打打,“奴都是替娘子好。”
柳惜翠坐在软塌上,凉凉地盯着她:“替我着想、替卫郎君着想,便是去夫人那搬弄是非?”
秋月蓦地涨红了脸:“您休要胡说。不就是嫌奴没拿饭来吗?”
“是。你既知道,还不快去?”柳惜翠搭臂撑着脸,故意睇她。
秋月咬牙切齿,不情不愿地转身,暗骂她见识浅薄,竟为几口吃食给自己难堪。
过了会,方才摆了热粥、酥饼至桌上,秋月低声道:“这会晚了,只剩下这些了,您将就将就。”
柳惜翠不言不语,小口抿入软粥,充盈了空虚的胃,胸口郁气也出了大半。
这夜的雨声势浩大,半夜躺在塌上也能听见铺天的撞响。
可到了白日,推开窗牖,唯见被洗得透亮的蓝天,谁能想过昨天晚来风急雨?
纷纷扰扰、杂乱无章的心绪,当然也尽数被冲刷干净。
*
金秋十月,层林尽染。
各府会趁此佳节在郊外小住、狩猎。
柳惜翠一早便朝晴芳院走。
她给汤婆子灌了烫水,再包了层绒布,方才撩帘进了屋内。
卫夫人正在梳妆,见她进来,只浅浅一笑:“这就收拾完了?”
柳惜翠将汤婆子放进卫夫人掌心,也笑:“您怕寒,这一路上远,您抱着会舒服些。”
汤婆子贴在腹前很是舒适。
这些时日,柳惜翠时常送些暖汤、或是替她熏艾祛湿,有没有用不谈,卫夫人感受到了她的用心。
卫夫人扶了扶鬓边金簪:“真是好孩子。这会还早,你去替我看看晏燃,缺不缺什么东西?”
又要去应付卫晏燃...
柳惜翠心口滞闷。
让她选,宁愿在卫夫人这鞍前马后,但这事由不得她选,柳惜翠弯着眼一笑:“我省的了。”
卫晏燃半坐在院门口,百无聊赖地捏着株狗尾巴草,正见柳惜翠跨过月洞门,嘱咐院门前的婢子。
红衫窄袖,裙裾石榴色,柳惜翠像支盛开的杜鹃花,脸庞被映得红。
手里的尾巴草被尽数碾碎,卫晏燃绷着脸靠近柳惜翠。
她正温柔地问那婢子:“胡服、护膝、换洗的衣裳可都准备妥帖了?”
婢子道:“都各自备了五六套。”
“常用的药粉、药膏带着不曾?”
“自然是有的。”
柳惜翠满意地点头:“想来也不缺什么了。”
卫晏燃顶了顶牙。
她已做上女主人的姿态,嘘寒问暖,却不知道亲口问问自己吗?
他装作无意道:“我娘让你做什么你都照着做,看不出来啊,装得这么上心。”
柳惜翠被刺了下,笑意微收:“那是自然。”
卫晏燃见她离自己很远,抿了抿唇,“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想攀附卫家就做这点怎么够。”
靠、近、点。
柳惜翠心中聚着气,平平道:“我生性愚钝、做事笨拙,知道郎君不想见我,还日日往你身边凑。我这就走。”
“我说让你走了?”卫晏燃烦躁地拢眉:“每回交代的事都只知办个囫囵。”
柳惜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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