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西街老院,孤婆遭难
潮州城的秋意渐浓,东门街的青石板路被一场夜雨洗得发亮,晨起的薄雾像一层轻纱裹着街巷,吆喝声比往日柔了些,却依旧透着市井的鲜活。王二嫂的河虾摊前,她正用抹布擦着湿漉漉的木案,嘴里念叨着:“这鬼天气,河虾都躲在江底不肯出来,今天怕是要少赚两文钱!” 张五郎的豆腐梆子敲得慢悠悠,铜勺碰着木桶沿,发出 “笃笃” 的闷响:“下雨好啊,嫩豆腐不易坏,正好多做两板,给城西苏阿婆送一块去,老人家牙口不好,就爱吃我这软乎乎的豆腐。”
夏雨来刚帮孙老实把受潮的徽墨搬到屋檐下晾晒,闻言抬头:“苏阿婆?可是西街那户独居的老人?” 孙老实一边用干草擦拭砚台,一边点头:“可不是嘛!苏阿婆今年快七十了,无儿无女,就守着祖上传下来的那座老院子过日子。以前还能靠给人缝补浆洗换点粮食,现在眼睛花了,手脚也不利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张五郎心善,每隔几天就给她送块豆腐,李阿婆也常给她带茶叶蛋。”
夏雨来指尖捻着一块干透的墨块,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街坊邻里互帮衬,本该如此。” 他正说着,就见西街方向匆匆跑来一个小丫头,约莫十岁光景,梳着两条麻花辫,裤脚沾满泥水,脸上挂着泪珠,一边跑一边喊:“夏秀才!孙掌柜!不好了!苏阿婆被人欺负了!”
这丫头是苏阿婆邻居家的孩子,名叫妞妞,平时常帮阿婆跑腿买东西。孙老实连忙放下砚台:“妞妞别急,慢慢说,谁欺负苏阿婆了?” 妞妞喘着粗气,抹了把眼泪:“是…… 是城南的刘歪嘴!带着好几个壮汉,在阿婆家门口吵吵闹闹,说要拆阿婆的院子,还把阿婆推倒在地,阿婆哭得好伤心!”
夏雨来脸色一沉,袖口攥得发紧。他早听说过刘歪嘴,本是潮州城的地痞流氓,前些年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就靠着敲诈勒索孤寡老人过活,手脚不干净,嘴还歪眼斜,做人更是歪心歪肺。“孙老弟,笔墨先晾着,我们去看看!” 夏雨来话音未落,就已经迈步向西街走去,孙老实连忙抓起墙角的扁担跟上,妞妞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
西街比东门街清静些,大多是老旧的院落,青石板路更窄,两旁的墙壁爬满了青苔。远远就听见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和老人的呜咽。走近了,只见苏阿婆的院门前围了不少街坊,几个壮汉正抬脚踹着那扇斑驳的木门,门板发出 “吱呀” 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门内,苏阿婆蜷缩在门槛旁,花白的头发散乱着,沾了泥土和草屑,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扯得歪歪斜斜,脸上满是泪痕,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她双手紧紧抓着门框,声音嘶哑地哭喊:“这是我的家!你们不能抢!祖上传下来的院子,我死也不放手!”
为首的正是刘歪嘴,他歪着嘴巴,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脸上堆着阴笑:“苏阿婆,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院子,早年你丈夫在世时,借了我爹五十两银子,至今未还。如今我爹不在了,这债自然该你来还!五十两银子,利滚利,现在可是两百两!你拿不出银子,就只能用这院子抵债!”
“胡说!” 苏阿婆气得浑身发抖,“我丈夫从未借过你家银子!你这是栽赃陷害!” 刘歪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得 “哗哗” 响:“白纸黑字,还有你丈夫的手印,你敢说没有?” 他把纸凑到苏阿婆眼前,“识相的,就乖乖把地契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拆了这破院子,把你扔到城外去!”
周围的街坊们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阻拦。邻居张大爷叹了口气:“刘歪嘴这是明抢啊!苏阿婆的丈夫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借高利贷?” 旁边的李大娘小声道:“谁敢管啊?刘歪嘴手下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上次王阿公劝了一句,就被他们打断了腿!”
夏雨来拨开人群,走到刘歪嘴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手中的 “借据”:“刘歪嘴,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伪造借据,强占孤寡老人的房产,就不怕王大人治你的罪?”
刘歪嘴转头见是夏雨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夏秀才吗?怎么,管完商户的闲事,又来管这老太婆的破事?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债务纠纷,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赶紧走,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夏雨来蹲下身,轻轻扶起苏阿婆,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和泥土:“阿婆,您别怕,有我在。” 苏阿婆看着夏雨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哽咽着说:“夏秀才,我真的没借过钱…… 他们是坏人,想抢我的房子……”
“我知道。” 夏雨来柔声安慰道,转头看向刘歪嘴,“刘歪嘴,你说这借据是苏阿婆丈夫所写,可有证人?再者,苏阿婆丈夫已经过世五年,你为何现在才来要债?” 刘歪嘴眼珠一转:“证人?我手下这些兄弟都能作证!至于为何现在要债,那是因为我爹仁慈,念及苏阿婆孤寡,一直不忍心催讨,如今我爹病重,急需银子治病,不得不来要债!”
“是吗?” 夏雨来冷笑一声,“你爹病重?我昨天还见他在悦来客栈喝酒吃肉,跟人赌钱,怎么看也不像是病重的样子。” 刘歪嘴脸色一变,没想到夏雨来竟然知道他爹的行踪。他强装镇定:“你…… 你胡说!我爹那是…… 那是为了散心!”
孙老实上前一步,握着扁担怒喝道:“刘歪嘴,你少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夏秀才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上次刀疤脸那么厉害,还不是被夏秀才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劝你赶紧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刘歪嘴身后的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握紧拳头:“小子,你敢吓唬我们歪嘴哥?找死!” 说着就要动手。夏雨来眼神一凛,站起身来:“怎么?想动手?潮州城的王法,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壮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刘歪嘴见状,心中有些发怵,但想到那座老院子的价值,又壮起胆子:“夏秀才,我敬你是个读书人,不想跟你动手。但这院子,我今天必须要!” 他对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兄弟们,给我拆!谁敢阻拦,就打!”
壮汉们立刻抄起带来的锄头、铁锹,就要往院子里冲。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只见周掌柜带着几个商户联盟的人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团成员。周掌柜走到夏雨来身边:“夏秀才,我们听说这里出事,就赶紧赶来了!”
原来,孙老实刚才趁着夏雨来与刘歪嘴周旋,悄悄让妞妞去通知了商户联盟。商户联盟成立后,不仅维护商户的利益,也约定要互相帮助,保护街坊邻里。周掌柜听说刘歪嘴欺负孤老,立刻召集了附近的民团成员赶来支援。
刘歪嘴见来了这么多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知道商户联盟的厉害,连刀疤脸那样的恶霸都被收拾了,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咬了咬牙:“夏秀才,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夏雨来道:“对付你们这些欺压孤寡的恶霸,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刘歪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否则,我就把你伪造借据、强占房产的事情上报县衙,让王大人治你的罪!”
刘歪嘴眼珠乱转,心中盘算着:现在硬拼肯定不行,不如先撤,以后再想办法。他冷哼一声:“好!夏秀才,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的!” 说着对手下们道:“我们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街坊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张大爷走上前来:“夏秀才,多亏了你啊!不然苏阿婆的房子就被他们抢走了!” 李大娘也道:“是啊,夏秀才,你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夏雨来笑了笑:“大家客气了,保护街坊邻里,是应该的。”
他转头看向苏阿婆:“阿婆,我们进屋说话吧。” 苏阿婆点了点头,在夏雨来的搀扶下,慢慢走进院子。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菊花,开得正艳。院子中间有一口老井,旁边放着一个石磨,看得出苏阿婆平时很勤快。
进屋后,苏阿婆给夏雨来和孙老实倒了两杯茶,茶水虽然清淡,却透着一股清香。苏阿婆坐在椅子上,慢慢说起了往事:“我丈夫叫陈老实,是个木匠,为人憨厚老实,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五年前,他去城外给人做活,回来的路上遇到山洪,就这么没了……” 她擦了擦眼泪,“我们没有孩子,他走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守着这院子。这院子是我公婆传下来的,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是我们陈家的根,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被别人抢走。”
夏雨来道:“阿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保住这院子。刘歪嘴的借据是伪造的,只要我们找到证据,就能揭穿他的阴谋。” 孙老实道:“是啊,阿婆,夏秀才足智多谋,一定能帮您讨回公道!”
苏阿婆看着夏雨来,眼中充满了感激:“夏秀才,谢谢你…… 我一个孤老太婆,无依无靠,遇到这种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雨来道:“阿婆,您别客气。街坊邻里之间,本该互相帮助。您放心,从今天起,我会经常来看您,有什么事,您随时可以找我。”
二、歪嘴设局,步步紧逼
刘歪嘴带着手下灰溜溜地回到城南的破院子里,一进门就把桌子踹翻了:“废物!都是废物!连个老太婆的院子都抢不到,还被夏雨来那个臭书生坏了好事!” 手下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个名叫狗蛋的瘦猴似的跟班小心翼翼地说:“歪嘴哥,那夏雨来太厉害了,还有商户联盟的人帮忙,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刘歪嘴瞪了他一眼:“厉害?再厉害他也是个书生!我就不信,我抢不到那老太婆的院子!”
原来,刘歪嘴早就盯上了苏阿婆的院子。那院子虽然老旧,但地理位置好,靠近西街的繁华地段,若是拆了重建,开个客栈或者布庄,肯定能赚大钱。刘歪嘴想把院子弄到手,却苦于没有理由,于是就伪造了一张借据,想以债务纠纷为由,强占院子。
刘歪嘴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思索对策。他知道,夏雨来不好对付,商户联盟也不好惹,硬来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狗蛋,你去打听一下,苏阿婆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狗蛋道:“歪嘴哥,我早就打听好了。苏阿婆无儿无女,娘家那边的亲戚也都过世了,就剩下一个远房侄子,名叫陈阿福,在城外种地,为人懦弱,没什么本事。”
“陈阿福?” 刘歪嘴眼睛一亮,“好!你去把陈阿福找来,我有办法让他帮我们拿到院子。” 狗蛋道:“歪嘴哥,陈阿福虽然懦弱,但他毕竟是苏阿婆的侄子,会帮我们吗?” 刘歪嘴冷笑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会帮我们。你去告诉陈阿福,只要他帮我们拿到院子,我就给他二十两银子。”
狗蛋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匆匆离去。刘歪嘴看着狗蛋的背影,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苏阿婆,夏秀才,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等着吧,那院子迟早是我的!”
城外的陈家村,陈阿福正在地里干活。他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锄头,有气无力地刨着地。陈阿福为人懦弱,没什么本事,日子过得很贫困。他知道苏阿婆有一座老院子,心中早就有些惦记,只是碍于亲戚情面,不好意思开口。
狗蛋找到陈阿福时,他正坐在田埂上休息。狗蛋把刘歪嘴的意思告诉了陈阿福,还承诺给他二十两银子。陈阿福一听有二十两银子,眼睛都亮了。二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盖新房、娶媳妇了。他犹豫了一下:“这…… 这不好吧?苏阿婆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能帮外人抢她的房子?”
狗蛋道:“陈阿福,你傻啊?二十两银子!有了这二十两银子,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再说,苏阿婆年纪大了,那院子迟早也是你的,现在不过是提前拿到手而已。刘歪嘴哥说了,只要你帮他,他不仅给你银子,还会帮你在城里找份好差事。”
陈阿福心中一动,他早就想进城过日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咬了咬牙:“好!我帮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能伤害苏阿婆。” 狗蛋道:“放心吧,刘歪嘴哥只是想要院子,不会伤害苏阿婆的。”
当天下午,陈阿福就跟着狗蛋来到了刘歪嘴的院子。刘歪嘴见陈阿福来了,热情地招待他:“陈兄弟,欢迎欢迎!只要你帮我拿到院子,我承诺的二十两银子,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陈阿福道:“歪嘴哥,你想让我怎么做?”
刘歪嘴道:“很简单。你明天去苏阿婆家里,就说你是她的侄子,理应照顾她的晚年。然后,你就劝她把院子卖给我,我会给她一笔养老钱。如果她不同意,你就跟她闹,说她不把你当亲戚,让街坊们都知道她的不是。到时候,我再出面,以调解的名义,把院子拿到手。”
陈阿福有些犹豫:“这样……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刘歪嘴道:“过分?有什么过分的?那院子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再说,苏阿婆年纪大了,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也不安全,跟着你过日子,不是更好吗?”
陈阿福被刘歪嘴说得心动了,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 刘歪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只要事情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二天一早,陈阿福就来到了苏阿婆的院子。苏阿婆见是自己的侄子,很高兴,连忙拿出水果招待他:“阿福,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陈阿福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躲闪,吞吞吐吐地说:“阿婆,我…… 我是来看看您。”
苏阿婆道:“好孩子,有心了。我身体还好,不用惦记。” 陈阿福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阿婆,我听说…… 听说有人想抢您的院子?” 苏阿婆叹了口气:“是啊,是城南的刘歪嘴,伪造借据,想强占我的房子。多亏了夏秀才和街坊们帮忙,才把他们赶走。”
陈阿福道:“阿婆,您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也没人照顾。不如,您把院子卖了,跟我一起过日子吧。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苏阿婆一愣:“卖院子?阿福,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不能卖。再说,我一个人住惯了,不想麻烦你。”
陈阿福道:“阿婆,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您的侄子,照顾您是应该的。那院子卖了,您就能拿到一笔银子,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您要是不同意,就是不把我当亲戚!” 他语气有些激动,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苏阿婆没想到自己的侄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很伤心:“阿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不是不把你当亲戚,只是这院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它是我丈夫留下的唯一念想,我死也不能卖!”
“念想?能当饭吃吗?” 陈阿福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阿婆,我看您就是老糊涂了!那院子又旧又破,值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卖了换银子,跟我一起过日子。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走了,天天来这里闹,让街坊们都看看你是怎么对待自己侄子的!”
苏阿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阿福:“你…… 你这个白眼狼!我平时没少照顾你,你现在竟然帮着外人来抢我的房子!” 陈阿福道:“我这是为您好!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说着,他就开始在院子里哭闹起来,嘴里喊着:“苏阿婆不把我当亲戚!不给我房子!我没法活了!”
街坊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陈阿福见人多了,哭得更厉害了:“大家快来看啊!苏阿婆有房子住,却不管我的死活!我是她唯一的侄子,她竟然不肯把房子给我,还赶我走!”
一些不明真相的街坊议论纷纷:“苏阿婆怎么能这样呢?侄子也是亲人啊。” “是啊,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给侄子住也应该。” 苏阿婆又气又急,眼泪直流:“不是这样的…… 他是来抢我的房子的……” 可她年纪大了,说话也不利索,根本没人相信她。
就在这时,夏雨来和孙老实来了。原来,孙老实担心苏阿婆出事,一早就来看看,正好遇到陈阿福在院子里哭闹。夏雨来走进院子,看着陈阿福:“陈阿福,你这是干什么?苏阿婆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陈阿福见是夏雨来,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夏秀才,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苏阿婆不肯把房子给我,我只能这样了!” 夏雨来道:“房子是苏阿婆的,她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不能抢。你作为侄子,不仅不照顾长辈,还在这里哭闹耍赖,像什么样子?”
“我没有耍赖!” 陈阿福道,“这院子本来就该是我的!苏阿婆年纪大了,不能再住在这里了,我是为了她好!” 夏雨来冷笑一声:“为了她好?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刘歪嘴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帮他抢苏阿婆的房子?”
陈阿福脸色一变:“你…… 你胡说!我没有!” 夏雨来道:“是吗?我昨天看到你和刘歪嘴的手下在一起,还进了刘歪嘴的院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 陈阿福被夏雨来说中了心事,顿时语塞,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阿婆看着陈阿福,心中彻底失望了:“阿福,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陈阿福见状,知道事情败露,也没脸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跑了。
街坊们这才明白过来,纷纷指责陈阿福:“原来是这样!这个陈阿福,太不像话了!” “竟然帮着外人抢自己长辈的房子,真是个白眼狼!” 苏阿婆拉着夏雨来的手,感激地说:“夏秀才,谢谢你…… 又一次帮了我。” 夏雨来道:“阿婆,您别客气。刘歪嘴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
三、暗访查案,智寻证据
陈阿福的计谋失败后,刘歪嘴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夏雨来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阴谋。狗蛋道:“歪嘴哥,现在怎么办?陈阿福那边肯定指望不上了。” 刘歪嘴道:“哼,指望不上就不指望!我就不信,没有陈阿福,我就拿不到那院子!”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狗蛋,你去县衙找一下我的远房表哥,他在县衙当差。你让他帮忙,就说苏阿婆欠我银子不还,让县衙出面,把院子判给我。” 狗蛋道:“歪嘴哥,县衙会帮我们吗?那张借据是伪造的。” 刘歪嘴道:“放心吧,我表哥收了我的好处,肯定会帮我。再说,县衙里的人大多是见钱眼开,只要我多送点银子,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狗蛋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刘歪嘴看着狗蛋的背影,心中得意:“夏秀才,这次我看你怎么帮那老太婆!”
与此同时,夏雨来也在为苏阿婆的事情发愁。他知道,刘歪嘴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想出其他办法来抢夺院子。想要彻底保住院子,就必须找到刘歪嘴伪造借据的证据,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夏雨来对孙老实道:“孙老弟,刘歪嘴伪造借据,肯定会留下破绽。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证据。” 孙老实道:“夏秀才,你想怎么找?刘歪嘴那么狡猾,肯定把证据藏得很严实。” 夏雨来道:“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调查那张借据的真实性。苏阿婆丈夫已经过世五年,我们可以找当年认识他的人,看看借据上的字迹和手印是不是他的。第二,调查刘歪嘴的行踪,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伪造借据的可能。”
孙老实道:“好!那我们分工合作。我去打听苏阿婆丈夫当年的朋友,你去调查刘歪嘴的行踪。” 夏雨来道:“好。另外,你还要多留意苏阿婆的安全,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她,防止刘歪嘴狗急跳墙,做出伤害阿婆的事情。” 孙老实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雨来和孙老实分头行动。夏雨来打扮成一个算命先生,在刘歪嘴经常出没的地方打探消息。刘歪嘴平时喜欢在悦来客栈喝酒赌钱,夏雨来就天天在悦来客栈门口摆摊算命。
这天,刘歪嘴带着几个手下走进悦来客栈,看到夏雨来在门口摆摊,心中有些不爽:“又是你这个臭书生!怎么,不好好读书,跑到这里来算命骗钱?” 夏雨来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歪嘴哥,我这可不是骗钱,我算卦很准的。要不要算一卦,看看你最近的财运如何?”
刘歪嘴冷笑一声:“财运?我最近的财运好得很!不用你算!” 说着就要往里走。夏雨来道:“歪嘴哥,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有牢狱之灾啊。若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刘歪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夏雨来:“牢狱之灾?我看你是想找打!”
夏雨来道:“歪嘴哥,别急着动手。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件亏心事?而且还和房产有关?” 刘歪嘴心中一惊,没想到夏雨来竟然知道他的事情。他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做过亏心事!”
夏雨来道:“是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妙,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刘歪嘴被夏雨来说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说,带着手下匆匆走进了客栈。
夏雨来看着刘歪嘴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刘歪嘴已经开始心虚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确凿的证据。
与此同时,孙老实也有了收获。他找到了苏阿婆丈夫当年的几个朋友,他们都是木匠,和苏阿婆丈夫一起做过活。孙老实把那张借据拿给他们看,他们一致认为,借据上的字迹不是苏阿婆丈夫的。“陈老实的字写得很丑,而且笔画很粗,这借据上的字写得这么工整,肯定不是他写的。” 一个名叫李木匠的老人道。
另一个名叫王木匠的老人道:“而且,陈老实为人憨厚,从来不会借高利贷。他平时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借,怎么可能借五十两?” 孙老实道:“那手印呢?你们能认出这是不是陈老实的手印吗?” 李木匠道:“陈老实的右手食指少了一截,是当年做木工活时不小心锯掉的。你看这借据上的手印,食指是完整的,肯定不是他的。”
孙老实心中大喜,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雨来。夏雨来道:“太好了!这就证明借据是伪造的。现在,我们只要找到刘歪嘴伪造借据的证据,就能彻底揭穿他的阴谋。”
夏雨来和孙老实商量后,决定从刘歪嘴的手下入手。刘歪嘴的手下大多是地痞流氓,贪财好色,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肯定能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
这天晚上,夏雨来和孙老实来到了城南的一家小酒馆。刘歪嘴的手下狗蛋正在酒馆里喝酒。夏雨来和孙老实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
孙老实端着酒杯,走到狗蛋身边:“这位兄弟,独自一人喝酒多无聊啊,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 狗蛋看了看孙老实,又看了看夏雨来,认出他们是苏阿婆那边的人,心中有些警惕:“你们想干什么?”
孙老实道:“没什么,就是想跟兄弟交个朋友。我看兄弟气宇轩昂,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给狗蛋倒了一杯酒,“来,喝一杯。” 狗蛋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几杯酒下肚,狗蛋的话也多了起来。孙老实趁机问道:“兄弟,我听说你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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