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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

小说:

在重生文里考科举

作者:

栗银

分类:

现代言情

夜半时分,梅鹤时又做了场梦。

梦中,是全然陌生的景致。

鳞次栉比的高楼拔地而起,直入云天,透明幕墙映着流光碎影。

宽阔平整的道路上车流不息,往来行人步履匆匆,一派热闹繁华之态。

梅鹤时心头微震,这是何处?

竟与他所经历的两方天地截然不同。

不待他缓过神,周遭景象流转,城市喧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静谧小屋。

屋舍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墙体是柔和的米白色,墙角立着同色木柜,柜门半敞,挂满小巧玲珑的衣物。

阳光穿透轻薄纱帘,细碎金辉洒落床榻。

床上躺着个襁褓婴孩,小小的身子不时蠕动,脸蛋粉嘟嘟,嘴里咿咿呀呀不停,圆溜溜的眸子懵懂澄澈,不染半点尘埃,惹人心生欢喜。

梅鹤时莫名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

正沉吟间,一对年轻男女走进来。

男子俯身,小心翼翼碰了下婴儿软绵的脸颊。

女子依偎在旁,满眼疼爱望着小家伙,轻声道:“咱们小宝长得真好看。”

男子低低附和,手指比划着:“瞧这小鼻子,又直又挺,像你。”

女子看他一眼,又垂眸看婴儿:“嘴巴像你,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小家伙似是听懂一般,嗯嗯轻哼,小手胡乱抓住母亲的手指,要往嘴里塞。

“欸,这可不行!”做父亲的连忙救下妻子的手指。

温存片刻,小婴儿香甜睡去。

女子轻抚他的额头,眼神认真而温柔:“咱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男子沉吟良久:“梅鹤时。”

“愿他一生自在,如寒梅傲骨,似仙鹤翩跹,无灾无难,顺遂安康。”

话音未落,梦境骤然破碎。

梅鹤时惊醒,胸口略微起伏,额头沁出薄汗。

月光透窗而入,映得屋内一片清寂。

他身旁,蘅姐儿寅哥儿睡颜恬静,云恩玉亦呼吸绵长。

汗水模糊了视线,梅鹤时眨了眨眼,望着破败木梁,回想梦中所见。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盛世。

虽无灵气萦绕,却另有一番烟火鼎盛的繁华。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那个被取名为梅鹤时的婴孩。

那孩子懵懂澄澈的眉眼,那对夫妇眼底藏不住的宠溺,以及那句字字恳切的期许,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梅鹤时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及温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发清晰。

若他没有猜错,那个婴孩应当是原主。

他替原主圆了案首梦,又保全梅家,断了陈耀文的仕途,执念已消,自可安心投胎转世。

梅鹤时轻拢被褥,悄然阖眸。

他与原主之间的因果,至此算是偿还大半。

屋内呼吸交织,他再无杂念,安稳沉入梦乡。

-

一夜好眠,翌日卯时准时苏醒。

梅鹤时稍稍定神,进入图书馆,轻触玉牌调取《论语》,研读雍也篇,而后又铺纸研墨,演算四道算学题。

自县试结束,梅鹤时便将每日时限一分为二。

清晨三个时辰专研经义、算学,余下时间则留到睡前,练习四书、律赋等科举常见题型。

虽辛苦枯燥,却步步扎实,日日精进。

演算完毕,对照答案加以修正,梅鹤时归还典籍,退出图书馆。

蘅姐儿寅哥儿沉睡未醒,梅鹤时轻手轻脚起身,去屋外舒展筋骨,随后取来柳条,蘸取细盐,细致清洁牙齿。

漱了口,正欲沾水净面,许夫子登门。

见许夫子手持布包,肩头沾染晨露,梅鹤时忙放下巾帕,上前行礼:“夫子,您怎么来了?”

许夫子将布包置于石磨之上,语气难掩欣慰:“考得不错,莫说清河县,放眼整个淮安府,十岁案首也是寥寥无几。”

梅鹤时谦逊道:“夫子谬赞,全赖您平日悉心教导,学生才有今日成绩。”

许夫子笑而不语,打开布包,里面整齐叠放着数本墨册。

书页虽有些磨损,却整洁依旧。

“这几本墨册是老夫当年备考时所用,上面记着我的研读心得与答题技巧。”

许夫子将墨册递到梅鹤时手中,语重心长说道:“科举考题虽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你潜心研习,定能有所收获,亦可少走许多弯路。”

梅鹤时双手接过墨册:“多谢夫子厚爱,学生定妥善保管,认真研读,不辜负您的期许。”

许夫子又叮嘱几句备考事项,便起身告辞。

梅鹤时亲自相送,目送夫子远去才转身回屋,吃一碗糙米粥,再拿上两块麦饼,徒步进城去。

行至中途,岔路口处站着几个人。

梅老二穿着一身破袄,头发乱糟糟,眼下青黑神色萎靡,与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嬉皮笑脸。

不经意扭头,瞥见迎面走来的梅鹤时,梅老二笑意僵硬一瞬,若无其事移开眼:“这破地方怪冷的,咱们赶紧走吧。”

说罢,拉着王老三往另一条路上去。

“今儿上哪去玩?”

“苏家酒坊上了一批新酒,那酒又香又烈,不如去尝尝?”

“好主意!”

说笑声远去,梅鹤时脚步未停,却想起另一件事。

梅老二素来没主见,数日不着家,与王老三等人厮混在一处,不知是否被他们蛊惑,沉溺赌坊。

进城后,梅鹤时特意绕一段路,去了赌坊。

大庆朝并无宵禁,赌坊昼夜灯火长明,这会儿仍能听见阵阵喝彩声。

门房靠墙打瞌睡,梅鹤时走上前:“劳烦问一句,近几日可有一个身着青布絮袄,头发散乱,左颊有一颗痣的男子来此赌钱?”

门房见梅鹤时虽衣着寒酸,言行举止却温文有礼,压下被惊扰的火气:“小公子所言之人,近日并未来过。”

梅鹤时语调略沉:“您可莫要骗我。”

门房啧了一声,没好气说道:“赌坊每日人来人往,可谁让我记性好,每个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一抚掌:“不对!我还真见过一个这般打扮的人。”

梅鹤时眼底闪过冷芒,却听门房接着道:“那人是被同伴拉来的,对方百般劝说,他死活不进来,我见他一副穷酸相,便随他去了。”

“昨日下午又来过一趟,一只脚都迈进门了,又借口肚子疼......”

如此看来,梅老二虽混不吝,心中却有一杆尺子,知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梅鹤时暂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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