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呢?不就是一条鱼嘛,我刚也抓到了。”
慕挽星抬手,盈盈水球在她眼前贱兮兮地晃着:“鱼呢?”
华苓月看看鱼,又转而看向他,嘴角牵起得意的弧度:“这,不就是吗?”
“?”
“方才树上偷窥我的,不是你?”
沉而从容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讶异,慕挽星不露声色回头看了眼,树干粗壮,枝叶茂密,随风响动。
“唰唰——”十米开外,层层遮挡,应是极其隐蔽。
记得第一次后山相遇,观她打坐三个时辰也不见能有所察觉,加上午后日光浴下,最是困倦放松时刻,她竟然更为警惕了。
“你是,看到了?”
“看?需要看吗?你气息那么重,很难听不到吧?”华苓月:“我约莫快有半个时辰吧。”
“……”
怎会?
她现在这么敏锐?
慕挽星尝试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何在这捉鱼,饿了想加餐?”
“那你又为何在此?是专程找我,来帮我通灵?还是专门偷窥我,探查我一言一行?”
她这句话很犀利,有撕破表面关系的力度,却也给了慕晚星一个选择,究竟是因利来做交换,还是别有目的来接近她。
“我说过,与小师姐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来找你自然应你所求想帮你。”
他说着,小心翼翼拉过她冰凉的手,冻到通红的指腹和手心朝上摞在自己手中。
那水球顺其自然,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心上方。待慕挽星收手,也依旧稳当地浮于她手心,无形中为那清亮的桃花眼眸又增添兴奋的色彩。
华苓月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道:“这是,我,灵力吗?……”
她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却自己也不知说的什么鬼。
慕挽星意味深长地含着笑,骨结分明的手轻抬,中指与拇指交叠。
“啪!”
清脆的响指声炸破瞳膜。
水球碎裂,温热的水流顺着指缝滑落,丝丝澎湃灵力沿着皮肤上的指纹游走,钻入毛孔,逐渐缠上身体每寸脉搏。
慕挽星抱上双臂,扬扬下巴:“试试看?”
手指微颤,华苓月不知所措地吞咽两下,学着他刚才的示范,默念书卷中记载的口诀,凭借意念轻轻催动手心灵力。
竟起了效果!
“我靠!太炫了吧!!!”
她抱住慕挽星的臂弯,惊喜地叫着跳着像个没见识的异世界乡巴佬。
虽然她本来就是。
可,就好像有些事,不亲身经历,就无法感同身受。她对这种奇灵异事,从始至终都只觉奇幻,虚假,最多是场梦未曾信过。
反观现在嘛。
“你看见没,我哎!我居然可以让它浮起来哎!这是人能做到的?”
漫过小腿的溪水因她的跳动而溅起水花,慕挽星对肆扬的水滴毫不在意,被她摇笑了:“我的灵力怎能有差错?现在你要抓三十,五十的鱼去交差,都随你。”
她开心地笑着,就在“交差”出口以后,那满心喜悦和即将交付的信赖,刹那间被风扬起的凉意侵蚀得一干二净。
她可没说过自己捉鱼是为交差。
华苓月挂着残余的兴奋劲,问:“那我现在算通灵了吗?”
慕挽星:“算一半,此为借灵。”
华苓月:“何解?”
慕挽星:“借灵,就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灵力,或者佩戴灵力富裕的法器去使用。这法子不难,正适用于你,就是有个缺陷。”
华苓月捧着水球里的鱼,放入岸边木桶,又回来认真请教道:“什么缺陷?”
慕挽星:“借灵说到底是借来的,总有用尽之时。各宗修士都不愿靠此法修炼。只是在紧急时刻彼此传灵去应付棘手的状况。”
还挺实在,这是华苓月意料外的。
她细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翳,树影在她脸上轻晃,透过罅隙,落在她身上的光渐渐失去色彩。
华苓月吸吸鼻子,眼底泛起泪花道:“原来还是镜花水月,我真傻,竟还觉得一个一直以来的废柴能通灵。”
她又一次转身,此刻落寞的背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惹得慕挽星莫名心慌。
“啊!”
他刚上前两步,想开口安慰,华苓月不知怎地脚下一崴,正正向后跌去。
慕挽星见状,将她揽身入怀,打横抱起,泡在水中衣摆登时连起清水漪漪。
哗啦一声。
水珠顺着湿答答的青衫滴下,再次汇入流动的溪水,连同心中被惊起的涟漪一起冲淡,又逐渐恢复平静。
手指冷的发颤,华苓月搂住他温热的脖颈,都觉像冬日炭火般暖手,却又怕冻着他。更怕他一个激灵,手滑给自己扔出去。
直到被安然无恙地放在一块大青石上,她吊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下。
目光光落在木桶里的几条鱼,她瞥了眼静悄悄的慕挽星,又细声叹气:“照你所说,我只能靠此法运转灵力?那你为何还要给我《灵脉图》呢?”
“...你还记得?”
慕挽星盯着她湿漉漉的衣摆,和冻到通红的手指。
他单膝跪下,灵力混入内力,隔空抚去,消除痛感的同时,顺带烘干衣物:“那个法子不适合你。”
面对正事,该较真得较。华苓月:“你不说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很疼的,你现在不至于到这地步,用此法没什么不好。”
华苓月撇撇嘴,刨根问底道:“能有多疼?总不会比死还疼吧?”
慕挽星深吸,不带喘气地道:“敲碎全身每块骨头,以至强内力瞬间震断全部经脉,金针游穴,感受细碎散在血液中的灵力,自运药物精华之液,运气好便能重塑,运气差就等于死前受刑。”
“……”
华苓月看似心无波澜地坐在那,听完后,其实走了有好几世,这辈子都不会在较真了。
慕挽星一挑眼:“只要你不怕疼...”
“怕。”
他又眨了下眼:“或者不怕死...”
“也怕。”
“咳!”强憋住笑,慕挽星:“那怎么办?这本就是走投无路的法子,你可以不必受制于我,也不用担心我会借机威胁你办事。”
他已将自己所有顾虑都摊放在明面上。华苓月咽了咽,道:“挺好的,借灵挺好的。”
慕挽星笑着:“如此,便好。”
……
衣物烘干差不多,他笑着起身,却突然被华苓月一把拽住腰间衣料:“怎么了?”
“我能用多久?”
“撑够两日,不成问题。”
“你方才说,如有储存灵力的法器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这冷不丁一问,慕挽星视线落回腰间的手。那紧攥的不止是墨蓝衣料,还有衣料中裹着的青佩。
“呵呵,原来你是看上我的侍影了?”他意味深长地笑着:“那便看看,小师姐能否拿出十足的诚意?”
“……”
“诚意是吧?”华苓月顿觉那法器烫手,决然扭头:“我不要了。”
她嘴上这般,手却难舍难离,忽地被慕挽星抓住:“哎!别别别!小师姐说过想要,怎能出尔反尔?”
欲情故纵起效了?华苓月偷撩起眼皮。
只见他另一手忙撤下青佩,化成两个玉环,利落地将其中一只穿戴在她手腕上。那玉镯极有灵性,自行调节至合适大小。
华苓月起身,摸了摸沁凉的玉镯:“你这是?”
慕挽星道:“我这寒玉剑呢...由千年寒玉集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幻化而来。形态万千,与我天生合一,变翠变木,变玉变剑不过动个心思的功夫。”
华苓月瞪大眼,心中一股不服输的酸,道:真不愧是剑道奇才,还拥有如此逆天金手指,没个光环能如此被天命所宠?合着,这主角也让给他做算了呗!
等等!
好像不对!
我现在才是主角啊。
可他来历不凡,又死命往自己船上赖。若想确认身份,那就必须抓到“它”才行。
试探总算有了着落,不枉她装了一个时辰之久。
可这玉镯,好像得之有愧,又像是理所当然...人家实力高强,用你个废物操心?
“……”
华苓月鼓了鼓脸:“你将侍影拆成两半,威力岂非大减?若遇到妖物,你当如何?”
慕挽星:“关心我?”
“……”
她不语,可慕挽星扬眉弯唇,将自己手中玉佩挂回腰间:“你理解错了,不是两半,而是复制。”
“侍影主体在我这,另一个,也就是你手上那只,相当于灵力载体。除非过度消耗,它可能自行封锁几日,来借我这块主体恢复。换句话说,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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