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苓月,今日便要你神魂俱灭!”
冰冷如霜的审判之声贯耳,羽睫轻颤,她凭借残力睁眼。
面前是三个根本辨不清身形的黑衣人。而她此刻正悬身巨大法阵之上,喉间一片粘稠,连发声质问都吃力得紧。
只见冰冷铁链拔地而出,瞬间缠在身上,如荆棘般勒入血肉。原本凝脂胜雪的肌肤因为红艳鲜血,更为触目惊心。
伤口仿佛有雷电在劈。她吃痛地闷哼一声,又不由得咳出血来:“……不要……”
“嗡——嗡——”
阵法已启,温热的血珠顺着铁链坠入脚下法纹,猩红的光芒刺目。
意识比痛感先一步嗅到死亡,她拼尽最后一缕生气挣扎,禁锢却愈发收紧,犹如被定下死期的蝼蚁。
莫非,她这不明不白就要被弄死了?
“不!……我是华泽芝!我是华泽芝!!”鲜血滑落嘴角,她倔强的桃花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可眼前三个黑衣人的决绝而冷漠的气息未改。
喉头腥甜狂涌,满腹的不解和冤屈彻底从含糊的血嗓炸开:“我与你们到底有何仇怨?非要屡屡置我于死地?!”
那三个黑衣人置若罔闻,齐齐抬手结印,新的杀阵轰然落下。
骇人威压砸来,震到她头颅欲裂,五脏六腑几近被碾碎却躲无可躲。
上一秒是撕魂夺魄的剧痛,下一秒失去知觉仿佛坠入漆黑的空洞。委屈的泪水顺着眼尾滴落,最终混进嘴角鲜血。
咸,甜,腥混在一起,最后只剩下翻江倒海地恶心。
只听锐响破空,登时,寒剑穿空而来不带半分留情,直刺胸口要害,冰冷,剧痛席遍四肢百骸......
“啊!”
身子猛地朝后跌去,咚地一声,后背狠狠撞击到地面,满地落叶受到冲击后卷着尘土,交织飞扬。
“咳咳!”
华泽芝从打坐的石墩摔下,也顾不得石子硌出的疼,迅速翻身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耳畔,野灵鸟清啾几声,山风卷着松影掠过。她颤抖的指尖抚慰在狂跳不已小心脏。
小命还在,她心有余辜地松了口气。
可又是这场噩梦,倒不能说于她毫无干系,毕竟是她亲手所写,小说神医女主华苓月的结局。
而现在,她就是华苓月本人。
一念至此,便是怅然叹息。
这本小说原主名华苓月,天资绝艳,医道无双,年少创下起死回生之术而飞升,又是神界唯一的反骨神医,可惜结局却如同方才的噩梦潦草陨落。
因为高开低走,华泽芝被读者吐槽剧情离谱,逻辑不畅,骂到穿书。
然则,身为作者本人,她仰天痛骂:生活都苦一批了,我他么小说爽爽也不行吗?!
……
现下可好,她被杀千刀的书灵坑穿书来爽了...专门胁迫她去做任务。
一般来说,知道反抗的都是逆天改命,浑身反骨,牛逼大佬,比如主角。
可她被罚吐完半斤血后:识时务者为俊杰,苟命活着最妥帖。
穿成华苓月,可以。做任务也在接受范围内。可跻身剑宗她转头就要举报书灵侵犯自己著作权!
原主角医修升仙成神,这书灵不和她这个作者打声招呼,私自篡改剧情,还将她扔来剑宗。
剑宗!
每日干着杂役活,听着八卦事,倒卖铸剑边角料,想和医擦边,难如上青天。
加上此等资源分明,阶级森严,残酷冷血的修仙界,要她一个待了不足半月的,不通灵的废柴小菜鸡,扭得过谁的大腿?!
所以,她一直厚脸皮地苟活,直至今日,特意利用长老之令躲来后山悟灵,避开任务触发点。
石暾上打坐两个时辰,聚不来半丝灵气,丹田也雷打不动,甚至还打出个瘆人的噩梦!
“靠!到底要怎么通灵?!”华苓月一拳捶在地上,就在她呼呼手疼之时,激起的尘土又飞扬起来,她禁不住呛,咳了两声。
“呵呵呵呵呵...”循着清朗笑声,她猛地抬眼望去。
古木根须蜿蜒曲折,盘中交错,直直向上,枝桠通天,层层叶影叠如巨伞,五米高处伸出的横枝上乘着一个少年。
他屈起一条腿,踩在枝桠为支点,另一长腿悠闲地空荡,手肘撑膝,正低首静静望着她。
夜阑人静,华苓月没料到后山剑地还有人半夜上树。
他也丝毫不在意男女之别,打趣道:“这位小师姐真有意思,别人打坐气聚丹田,你这是用力过猛,气上头啦?”
“……”
她撑起身,借皎皎月光仰头望去。
少年优越骨相于树影摇曳中半藏半露。墨蓝长袍边角似绣着细碎银纹,被柔和月色染出一种清冷气质。腰间白玉挂坠微光流转,衬得他矜贵中自带冷感。
她呼吸一滞:这不可能!
凭她母胎单身二十年看帅哥的眼光,和浪迹宗门半月来的吃瓜经验,怎会不知有这谪仙人物?
酉时闭门,亥时人定,子时阴气最盛,难不成是妖?那半夜直闯宗门后山,被发现还镇定自若,未免过于张狂吧?更何况护山大阵也不是摆设啊!
见华苓月发呆,他打了个响指:“小师姐怎的不说话?莫非对于自己打坐睡去,羞于启齿?”
这人容貌绝佳,但不明身份,不明实力,华苓月也不敢贸然呼救,加上宗门一向破规矩多,若是引人前来,到时候被几个仇人联名反咬一口,给她扣个“私会夜行,不知检点”的罪名。
华苓月强装镇定,手在身后暗处摸索,冷声道:“用你管?”
枝头之上,他空荡着腿,笑道:“小师姐打坐易困,却不见灵力波动,莫不是通灵无门?”
华苓月在枯叶里摸半天,终于攥住一个鹌鹑大小的底气:“关你屁事?!”
“哦?小师姐不必戒心如此之重,在下或许可以帮你呢。”
宗门生活半月,有关通灵之事,听的最多便是“悟性”二字,除去抄书,再无他法。就算少年五官身形皆撞在心头,华苓月也没法说服自己坦然扯下警戒线。
少年刚要开口,暗处忽有一道石影破空而出,细小微弱,却快如流星,直直射来。
他反应快的惊人,抬手耳边一寸处隔空一抓。
“呵!偷袭啊?”他慢条斯理地摩挲那鹅卵大小的石子,笑意更深。随手抛两下,目光却紧紧锁着地上的她:“力道是有的,可惜,准头差的...不是一丁两点啊。不如,我教教你?”
“……”
枝头上,野鸟惊得振翅飞起,盘旋半空,始终不肯落下,同她此刻想溜之大吉的心,一模一样。
“误会!兄台...”
华苓月脸上挂着惭愧的笑,魂早就逃出八百里:“都是误会!我就是纯……饿!才动了杀生的歪心思,其实我也是个善人,既没这机缘,便算......”
她退堂鼓才打一半,就见少年在树叶簌簌声中,翻身跃下,身姿轻如落羽。
落地无声,足见内力深不可测......起码不是她能测的。
居高临下时不显,没曾想他落地后,身形欣长,八尺有余,她只勉强到对方肩头。
嘴角残笑僵得发凉,华苓月背过一只手:“你,你想干吗?”
他不答话,又抛了下手中石子,头都没抬,只瞬间一扬。
“啪!”
心头一怔,华苓月看着地上被石子一击落地的鸟。先是一阵羡慕,情不自禁地“哇”了一下。又渐渐生出恐惧。
这摆明......杀鸡儆猴,杀鸟敬我啊!!!
她下意识后退,脚下枯叶声响细碎,如踏白骨,这会是笑也笑不动,哭也哭不出:“阁下何人,所图为何?”
她退一步的同时,他跟着进一步:“自然,是图你啊,我的小师姐。”
语调轻佻,落在噩梦中惊魂未定的华苓月耳中,只剩危险。
可前后实力悬殊,他若真想动手,她怕一招都接不住。
他要杀我?!怎么办?
想我穿书以来,当了废柴半月,好容易存活至此,噩梦没死,打个坐要死不活碰上索命阎王??
总不见得比他矮,就得给他送个头吧??
不不不不不不不……
慌乱之下,华苓月见机,从后腰衣袋抓了一把,迅速一扬。
白色药粉顿时如同薄雾,散在眼前。趁他视线被短暂模糊,借此机会,华苓月三十六计,转身就逃。
她十步未到,耳边发丝因一阵强风逆流吹乱。
是完好无损的慕挽星。
华苓月憋不住要哭:“大哥!你也太不讲武德了!我这辛辛苦苦研制的秘药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她花三天三夜,才研制出最便宜,最有效,最保命的“烟雾弹”。曾为拖延罚抄上交时间,还偷偷拿本门长老做实验,明明能拖一刻钟的啊!
慕挽星毫发无伤,甚至还笑着:“有用,但很可惜,我对草药稍懂皮毛,以灵力化解不过小事。奉劝小师姐回去再改善改善吧。”
“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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