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驰安，钓到鱼了吗？”
李驰安手里捧着书，正坐在湖边垂钓，闻声回头。
淫鬼晃晃悠悠地迎面走来，扫视了他一眼，落在李驰安手中的书，眼睛眯了眯。
“还没。”李驰安不动声色地将书收好，“沈青冥呢？他砍柴回来了？”
“回来了。”淫鬼道，“在那儿坐着歇着呢。”
李驰安探头看向他身后，沈青冥正看着霜宝和小竹玩闹，没注意到这边，他缓缓松了口气。
淫鬼趁他分神，猛地凑到他身旁，问：“在看什么？神神秘秘的？”
李驰安摇摇头，转过身子看着鱼线，轻声道：“没看什么。”
“小驰安，怎么瞒着我呢？”淫鬼一句话声调起伏八个调，“他沈青冥不能知道，我还不能吗？”
李驰安看着平静的湖面，没理会他。
淫鬼看这情况，故意咳了几下，唉声叹气道：“哎呦，小驰安这样，那我是不是只能把沈青冥叫过来一起看呢？”
李驰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头瞪他。
淫鬼丝毫不怯场地瞪回去。
半晌后，李驰安败下阵来。
他对淫鬼招招手，轻声道：“过来吧。”
淫鬼一听这话，挑眉坐到他身旁。
“是什么？”他好奇地问，“快给我看看。”
李驰安又转头看了眼沈青冥。
“被担心，我施了法，他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这边的动静。”淫鬼笑道，“我两这样，刺激吗？”
李驰安：......
李驰安拿出收好的书，放在淫鬼眼前。
淫鬼：什么意思？
他见李驰安不说话，就要上手去拿。
李驰安猛地撤回，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问完再看。”
淫鬼皱了下眉，道：“你问。”
李驰安看了他片刻，开口道：“天玄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淫鬼闻言一愣，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发笑道：“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你们两个交流地比我想得深入。”
李驰安轻轻“嗯”了声，道：“很入，能说的不能说的，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干了。”
淫鬼不屑地笑了下，道：“两个小屁孩。”
李驰安：“那老人家，您的任务是？”
淫鬼叹气道：“欸呦喂，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直接被他弄死啊。”
李驰安翻了个白眼，道：“您要是不说，我可以现在就把您弄死。”
淫鬼脸色顿时一沉，道：“我的任务啊......”
“我的任务就是满足你的虚荣感。”
“啊？”李驰安无法理解这个说法。
淫鬼道：“你这一路走来，收服了不少恶鬼。”
李驰安点点头。
“里面的一半都是炼魂谷里出来的。”淫鬼轻声叹气道，“另一半大抵也和那个老东西脱不了干系。”
“像我这样的，是为了看沈青冥有没有对你动手，没有的话可以用点手段，刺激一下。”
李驰安闻言，心一沉，往日天玄对他的好几分真几分假？
“另一半呢？”他轻声问，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嗓音在不由自主地发颤。
“另一半大抵是利用你收盘。”淫鬼思忖着说。
“收盘？”李驰按疑惑，“这又是什么？”
“我也是听谷里老一辈的鬼说的。”淫鬼思绪缓缓落在往年的某刻，“他们说那老东西为了做某事，去了天下很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在那里落下一个催化怨气的法阵，一旦有人死了，哪怕怨气不够化成厉鬼，也会被催化成厉鬼。”
“之后呢？”
“之后就是去把那些厉鬼收到炼魂谷里啊。”
“为何不当场炼化？”
“我猜啊。”淫鬼思忖道，“大概是当场炼化出的怨气没有办法及时转移到他需要的地方。”
李驰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他需要一个地方来储存怨气，后来他发现不如直接把厉鬼关在某处让他们自相残杀，借此获得怨气。”
“小驰安，很聪明啊。”淫鬼道，“不是那老不死的徒弟，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
沈青冥能够炼化怨气，在天玄眼里又是怎样的作用？是这个计划里的哪一环？
“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淫鬼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李驰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躲不过去了，便将书拍在他手里。
淫鬼猛地攥住书角，生怕李驰安再拿回去。
不过，翻开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这些鬼画符在说什么？”淫鬼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阵法，眉心皱出三道褶子。
李驰安道：“看不懂就别看了。”
“我找小青冥一起看。”
“行了。”李驰安道，“只是一些阵法，没什么稀奇的。”
“阵法？”淫鬼一听，挑眉笑道，“说到这个，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沈青冥体内应该被那老东西弄了阵法。”
“你知道？”李驰安问。
“那老东西弄的时候我恰好看到了，就跟着书里鬼画符的一样。”淫鬼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是两个。”
“两个？”李驰安闻言一愣，他明明只看到了一个。
淫鬼“嗯”了下，道：“之前沈青冥失控伤了你那回，跟那老东西有关。他应该是用了某物往沈青冥体内灌了很多怨气，才导致他一时消化不了失控。”
“怎么会是两个，另一个藏得多深？”李驰安脑中频频闪过那时的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个。
“你这里面的阵法有能救他的吗？”淫鬼问，“他的任务完成后，那老东西大抵不会让他活下来。”
李驰安蹙着眉，看了他一会儿，翻开书，将那一页递到淫鬼眼前。
淫鬼：......
淫鬼难得地白了他一眼，道：“小驰安，你给我讲讲呗。”
李驰安缓缓开口道：“魂阵夺舍术，能将施在他人体内的法阵引入自身。”
淫鬼闻言，若是能呼吸，几乎一滞。
半晌后，他问道：“你当真要这么做？”
“为何不？”
“你不怕死吗？”
“死没什么可怕的。”李驰安道，“只是有些担心，若事施法过程出了差错，后果有些大。”
“什么后果？”淫鬼好奇地问。
“大抵是生人寿命耗尽，死人魂飞魄散。”李驰安淡淡道。
“你说得真轻松。”淫鬼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但若是不做，最终的结果已经摆在我眼前了。”李驰安道，“我知道我接受不了。”
“是什么？”
“……沈青冥会消散，不入地府不得，不得超生。”李驰安轻声道，轻得像是叹了口气。
“那老不死的果然没打算放过他。”淫鬼几乎咬着牙道。
他合上书，轻声问：“你不担心我告诉他吗？”
“你告诉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热闹。他若是知道你的打算，一定会阻止你。到时候你们两吵起来，肯定好看。”
李驰安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他，开口道：“他不知道，我温柔一点把他弄晕。他知道了，我粗暴一点把他弄晕。”
他从淫鬼手里抽出书，道：“没差。”
“你不怕他知道后伤心吗？”淫鬼又问，“他小时候哭起来可吵了，不知道现在嗓门还有没有那么大。”
“他得先存在着，才能伤心。”李驰安道。
他蓦地想起续命阵下的那一行小字，喃喃道：“或许可以一赌。”
“你有法子能活？”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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