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逐玉昏昏沉沉伸出手摸索水杯。
他习惯睡前往床头放一杯水，以前是牛奶，后来长大了觉得羞耻就换成了水。
可今天怎么摸都没摸到他想要的东西，连床头柜的位置都不知所踪。
他清清沙疼的嗓子，哑声叫人：“林如柳，你人呢？”
半晌没人理，他放弃挣扎，把被子往上一扯又钻了回去，突然浑身一僵。
他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的东西……
脑子登时清醒一大半，阎逐玉惊慌坐起往身旁一看。
噢，原来是朱清欢啊，那没事了。
等等？
朱清欢？！
他呆坐在原地，宛如被石化了一般，偏偏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根本拦不住，扭着往脑子里钻。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还有一些昨天没能想明白的小问题，他也想明白了。
他面色逐渐阴沉，也缓缓咬牙切齿起来：“朱、清、欢！”
他一把掀开被子，揪着人耳朵往上扯，熟练地像是做过无数遍——实际上，小学时期他就经常这样把还在赖床的朱清欢扯起来拖去上学，也确实是做过无数遍。
“你长本事了啊！还敢给我下药！”
“痛痛痛……”
朱清欢迷迷糊糊痛醒，哼哼唧唧两声就往他怀里钻，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搞得她又困又累，这会儿勉强睁开眼一看，天都没亮，她不高兴的撅起嘴。
“我还没睡好呢！”
“你还想睡？！”
阎逐玉脸色极其难看，蒸腾的怒意促使他更用力一拧，朱清欢痛呼一声捂着耳朵，这下彻底醒了。
她自顾自生气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大度的原谅了：“逐玉哥哥，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准再揪我耳朵了！又不是小时候……你手劲太大啦。”
阎逐玉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跟这抓不住重点蠢货说什么，他沉着脸穿好衣服，怒气冲冲推开门走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朱清欢：？
她有点郁闷。
都睡过了，怎么还是这个态度啊！这样下去不行，果然还是得听妈妈的，先把公司搞起来。
至少要让他不敢随便揪她耳朵！
她打着哈欠换好衣服，心情很不错的去了公司。
一出门就发现，哪里是天还没亮，分明是包房遮光太强，这会儿已经太阳高照了，再一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
昨晚是司机开车带她们来的，今天要回去也只能打个车回去，她打开手机，不由自主被朱芷发来的消息吸引注意。
消息界面只有两张照片。
下面那张里，被手套妥帖包裹的细长手指捻着茶杯，朱芷坐在窗前，圆润窗框外是漂亮的云层，她脸侧染上淡淡薄金，微微睨视镜头，黑西装下的红领带显出几分危险。
这照片一看就是吴秘书拍的，但比起这个……
朱清欢再三点开第一张照片又关闭。
【妈，你怎么搞了架私人飞机？！】
朱芷吹散茶沫，凑口小饮。
系统在脑海里替她撒花庆祝。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私人飞机一架！】
它语气有点像超市促销大甩卖，好在朱芷并不在意，飞两圈体验过就不感兴趣了。
“朱总，如海公司的小阎总约了您下午三点见面，要推掉吗？”
吴秘书推推眼镜，昨天那件事之后……嗯，他觉得小阎总来者不善啊。
“不用，让他来吧。”
朱芷缓步下了飞机，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织了一半的围巾。
她还是没能摆脱想要织点什么的本能，干脆买了一套织线，连织棒都不用，手套一脱，细长的指节搭上去直接开织。
她手速太快，十根手指比八条爪子速度更快，一晚上织了一条半的围巾，完整的那个已经塞给吴秘书了。
气温三十二度六，正值炎夏，没有风湿骨病不怕冷甚至体热易燥，收到了一条纯白色绵柔手织围巾的吴秘书：……？
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最怕上司的突然关心。
好在朱芷只是随手塞给他，没有要求他戴，不然吴秘书将会顶着三十二度的高温围绕这条围巾精心搭配穿搭。
然后赖死在空调房里。
阎逐玉来的时候，朱芷还在悠闲的织围巾——如果不看她几乎快成残影的手指，那确实是一派悠闲模样。
她抬抬下巴，示意阎逐玉随便找地方坐，连办公室都没准备，态度之随意，像是招待隔壁家小孩。
阎逐玉沉着脸坐下，开口质问。
“朱总，你知道你女儿对我做了什么吗？”
“知道。”
“她居然敢……啊？”
阎逐玉突然卡壳，茫然看着朱芷，朱芷手上没停，头都不抬一下：“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不用和我说那么详细，对了，你给清欢带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
朱芷放下围巾，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你一个雄性，求偶连礼物都不带？”
阎逐玉满脸莫名其妙：“阿姨，我是被迫的啊，我给她带什么礼物，我没问她要赔偿就不错了。”
朱芷摇摇头。
“你这是典型的人类思维，算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阎逐玉：“……”
阎逐玉：“朱总，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们如海集团会持续参与你们清漪集团的一切竞标。”
他冷冷撂下狠话起身就走，朱芷沉默一会儿，扭头问吴秘书。
“你没告诉他，他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面都已经被我们吞掉了吗？”
吴秘书摇摇头。
“阎总之前有致电询问过相关事情，态度很恶劣，所以没有向您转达，而小阎总……大概还没得到消息吧。”
朱芷若有所思点点头：“你去通知阎总，直到两家联姻落地之前，我们只会加快吞并进度。”
吴秘书大致估算了下今年年底他会得到的分红，忍不住嘴角一翘。
“好的，朱总。”
那头，朱清欢已经到公司了。
她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如她妈妈朱芷的，但也已经是蒸蒸日上，季度财务报表上的数字非常好看，大约够她买半架朱芷的私人飞机。
昨晚熬了夜，她坐在办公室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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