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坐下后,绿葵也倒上了热茶,“我已经知道今日早朝发生的事了,你可别因为这事动了胎气。”
齐颜红坐得有些拘谨,手里捧着茶也不敢喝,想起心里的正事,她把茶杯放下,沉重中又带着一丝期盼,她重新站起来行了一礼,“娘娘,今日臣妇斗胆向宫里递了帖子,望娘娘救我夫君一命!”
沈潋是想救梁以渐的,就是要去尉迟烈那边听一顿阴阳怪气而已。
可她心里也有些好奇,她让齐颜红起来坐着,“我有些好奇,是谁叫你来找我的?”
齐颜红一愣,支支吾吾之后想起孙泠秋走前的交代,要真诚!
她回道:“是户部郎中杨勋杨大人的夫人,孙泠秋孙姐姐叫我来的,姐姐说她从前就知道娘娘,说娘娘是个心善的,让我或许可以求娘娘试试。”
沈潋倒是记得孙泠秋,当年她们还被誉为京城双姝,只是两人私底下没有什么交情,倒是常在诗会上遇见对方。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求她能救梁以渐,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沈潋是尉迟烈最讨厌的人才对。
她颔首,“原来如此。”
她看了齐颜红那张好看的脸现在还苍白着,一个孕妇提心吊胆让她心生疼惜,看她无措的样子想起自己初怀太子时的慌乱。
她想说些安慰话,再跟她说些她尽量的话,毕竟做什么事情没办成之前不能打包票。
她还未开口,齐颜红又起身道:“娘娘,让您去向陛下求情,实在是为难您了,我们齐家也算是京城一富,昨晚那场大火都是我夫君的错,工部都堂被毁不说,里面还有那么多珍贵的案牍文件。”
“如今灾情严重,我们齐家除了赔偿工部的修缮费用外,也想为百姓们捐些钱财,此次工部都堂被毁肯定也耽误了大人们救灾的大事,我们真是万死都不足惜,所以请娘娘向陛下代为转达我们的赎罪之心。”
这下沈潋知道了齐家是准备用钱保下梁以渐,这对尉迟烈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他们都提出来了,那她也不会故作矜持地拒绝,现在百姓正是困难的时候。
沈潋拉她坐下,“齐家此举对于百姓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陛下也会高兴的。”
“我今日就去见陛下把你说的一五一十地复述给陛下,梁大人也是救灾心切这才不小心烧了都堂,不是什么死罪,想必陛下也会重新考量的。”
虽然皇后没有明说,齐颜红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希望。
说着她又要起身拜谢,沈潋笑她,“好了,别再绷着了,你先坐下,这菊花茶你一口都没喝。”
在皇后温柔的笑颜中,齐颜红才挤出一点笑,抿了一口那茶,突然眼眸亮起,又喝了一口。
沈潋给她续杯,“好喝吧,这茶不贵,但胜在甜而不腻,有菊花的香气却没有菊花的苦味。”
齐颜红慢慢喝着笑容扩大,“好喝。”
等齐颜红再次出宫门的时候,脸上沉重的表情消失了,舒了一口长长的气,心里有股柳暗花明的感觉。
*
暂时解决了关内道粮食短缺的问题之后,尉迟烈有了短暂的放松。
北方四道遭了雪灾,太仓里贮存的粮食已经用尽,春种不能开始,就要恶性循环下去。
从南方各道调的粮还在路上,据户部统计,若雪还不停,恐怕不能支撑太久。
此次佛像融的金子,是从富商手里买的粮。
自先帝和先太子挥霍过之后,此后七年,尉迟烈登基,国库有短暂的充盈,后来南诏来犯,为了平定南方,朝廷从回鹘买了战马,加上耗时两年的战争,储备的钱粮也花的差不多了。
南方平定不久,今年就出了雪灾。
但最可怕的还没来,那就是最易在雪灾后出现的瘟疫。
想到这儿,尉迟烈轻松不起来。
这时他就想起梁以渐的那个‘雪灾安置册子,若是按照上方的计划,那就能有效抑制瘟疫的发生,此外还要集中购买药材,分发下去。
刚刚太医来换了药,尉迟烈手臂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骨头还没好,还得架着手,尉迟烈很郁闷。
吴全进门来,脸上带着笑,“陛下,娘娘来了。”
尉迟烈挺直身子,“她来干什么?”
吴全笑笑,“这就请娘娘进来?”
尉迟烈知道外面肯定在下雪,“让她进来吧。”
吴全走后,他站起来走到铜炉边,看里面烧着普通的黑炭,红箩炭在昨日就用完了,黑炭烧着味道难闻,他开了窗,散了味,又装的若无其事,坐在榻上歪着身子看奏折。
沈潋进来的时候,他还没从奏折上移开眼睛,倒是吴全咳嗽了好几声,才引来他的视线,尉迟烈贱贱地开口:“哟,什么风把皇后吹来了?”
沈潋摇摇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好好说话。”
尉迟烈哼了一声,转了个身,继续看着折子。
沈潋看着他后脑勺,“这就是不能好好说话了?”
她看他还是不动,就起身作势要走。
尉迟烈把奏折啪地一下扔到榻上的矮桌上,“你站住!”
沈潋回来坐下,明眸盯着他。
尉迟烈一直都知道沈潋长得好看,跟朵盛放的芙蓉似的,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漂亮,脖子漂亮,哪哪儿都漂亮。
沈潋长得不瘦,身上有些肉,脸也是肉肉的,白里透粉,只是她性子安静温柔,待人有些疏离,多了一丝清冷的感觉。
尉迟烈清清嗓子,“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忙着呢。”
沈潋收回视线,“不耽误你,我有个事想求你。”
他坐直了身子,扫一眼沈潋,“稀奇。”
“你说说看,但我应不应,主要看我心情。”
说着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看她。
沈潋慢慢说起来,“今日梁以渐的夫人进宫来找我,替她夫君求情。”
尉迟烈放下茶杯,“所以,你过来就是想替梁以渐求情,让我放了他?”
沈潋还没开口,他就转过头去,拿着奏折看起来,语气幽幽:
“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可结果就是那样,好好的工部叫他给烧了,里面的东西也珍贵,真就把他这么放了,工部的人岂不是要恨死我?也让天下人觉得我好糊弄。”
沈潋绕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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