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是半夜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恭喜宿主，社死值累计达到一千，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闻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什么东西？"
"系统商城！"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兴奋，"宿主，您用这段时间积累的社死值，可以兑换各种好东西了！这可是本系统最核心的功能之一，以前一直锁着，今天终于解锁了！"
闻笙一下子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差点撞到床栏："商城？能换什么？"
"本系统为您准备了丰富的商品，"系统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包括但不限于：唢呐曲谱、吹奏技巧、体力恢复药剂、名望加成卡……品类齐全，童叟无欺，支持社死值兑换，概不退换。"
"唢呐曲谱？"闻笙眼睛一亮，"能换《百鸟朝凤》的完整版吗？我前世学的那个版本，总觉得跟这个朝代有点不搭，吹起来差点味道。"
"当然可以！《百鸟朝凤》完整版曲谱，售价八百社死值。"
"八百？！"闻笙倒吸一口凉气，"我攒了一千，一下就没大半？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
"贵有贵的道理。"系统一本正经，"这版曲谱可是大师亲传，跟您前世学的那个版本不一样，更贴合本朝乐风。您想想，您前世学的版本，是给现代人听的；这版，是给大晏人听的。同样的曲子，换个人听，味道就变了。"
闻笙想了想，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她前世练了十几年唢呐，那些曲子拿到这个朝代，虽说也能吹，但总有种"水土不服"的感觉——有些技法，大晏的听众根本get不到。
"……换！"她咬牙道，"八百就八百！"
"叮——兑换成功！《百鸟朝凤》完整版曲谱已发放至宿主脑海。"
闻笙闭上眼，感觉脑海里"嗡"的一声，涌进来一大段旋律。她细细品了品，发现这版《百鸟朝凤》果然跟她前世学的不同——更悠扬，更有韵味，还多了几段她从没听过的变奏。有一段模拟鸟鸣的华彩，竟是用三种不同的指法交替吹出来的，她前世听都没听过。
"好东西！"她激动道，睡意全消，"小喇叭，这商城还有什么好东西？你都给我列出来！"
"唢呐吹奏技巧大全，一千二百社死值。"
"太贵！"闻笙皱眉，"我就剩两百了，买不起。"
"体力恢复药剂，五百社死值一瓶。"
"能管多久？"
"吹奏时体力翻倍，持续一个时辰。适合红白事连着吹一整天的场合。"
"这个倒是实用。"闻笙想了想，"先记着，等我攒够再说。还有别的吗？"
"名望加成卡，三千社死值一张。使用后，宿主在七日内，名望增长速度提升五成。"
"三千？！"闻笙差点没坐稳，"你这商城，是抢钱铺子吧？一个比一个贵！"
"一分社死一分货。"系统老神在在，"宿主您想想，等您名望上去了，红白事单子价格翻倍，那三千社死值，不就赚回来了？"
闻笙："……你倒会做生意。"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喇叭，你这商城……怎么之前没提过？我穿过来好几天了，你也没说有个商城啊。"
"商城解锁需要条件。"系统说，"宿主需要积累一定数量的社死值，才能开启。您穿过来才几天，就攒够了一千，已经算快的了。"
"社死值？"闻笙一愣，"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宿主您忘了？"系统说，"您上线那天，本系统就跟您说过了——您越丢脸，社死值攒得越快。您这记性，跟金鱼似的。"
"……我这不是刚睡醒嘛！"闻笙有点心虚，"那你快说，我现在攒了多少了？"
"一千零一点，正好解锁商城。"系统顿了顿，"说来也怪——按本系统的规则算，您这几天的'出糗值'，满打满算也就五六百。可面板上，愣是显示一千多。本系统排查了三天，愣是没查出多出来的几百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所以呢？"
"所以本系统怀疑，是出了bug。"系统一本正经，"宿主，您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比如，总觉得有人在偷看您？"
闻笙想了想："不寻常？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最近看我的人是有点多。不过那不是我出名了吗？"
"出名？"系统嘀咕，"您这才穿书几天，出什么名……罢了，这个bug，本系统迟早要查清楚。"
闻笙："…………"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穿越人生，好像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别人穿越，要么打脸逆袭，要么种田发家。她穿越，先把自己"社死"了个透。别人攒的是功德、是积分，她攒的是"丢脸值"。
"行吧。"闻笙认命道，"社死就社死吧。反正能换曲谱，不亏。再说了，丢脸这种事，丢着丢着就习惯了。万一哪天我脸皮厚了，想丢都丢不出来了呢？"
"宿主心态很好。"系统夸了一句，"本系统欣赏您。"
"谢谢，我也欣赏我自己。"闻笙躺回去，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喇叭，你这商城，还有什么隐藏功能吗？"
"有。"系统顿了顿，"本系统的完整功能，需要宿主社死值达到一万后解锁。"
"一万？！"闻笙差点跳起来，"我攒到一千都快累死了，一万得攒到什么时候？按我现在这速度，不得攒个一年半载？"
"不急不急。"系统安慰她，"以宿主的'社死'速度，估计很快就能攒够。毕竟宿主您现在，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心声才女'，走到哪儿社死到哪儿，攒值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闻笙："……你这是在夸我吗？"
"本系统从不撒谎。"
闻笙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毒舌系统一般见识。她重新躺下，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背刚换来的《百鸟朝凤》曲谱。
背到一半，她忽然"咦"了一声。
"小喇叭，这曲谱里，怎么有一段标注着'宫商角徵羽'的注释？我记得前世学的版本，用的是简谱，1、2、3、4、5那种。这个'宫商角徵羽'，是古代的音名吧？"
"这是本系统的贴心设计。"系统说，"考虑到宿主身在大晏朝，特意为您转换了记谱方式。您要是看简谱，别人瞟一眼就看懂了；换成'宫商角徵羽'，就算有人偷看，也偷不走您的手艺。"
"有心了。"闻笙夸了一句，"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商城，有点怪怪的？"
"哪儿怪？"
"说不清。"闻笙皱眉，"就是觉得，你这系统，好像……不太像专门为我准备的。你看啊，别的穿越者的系统，都是量身定做，什么签到送礼、任务奖励，你这倒好，让我丢脸攒'社死值'，换的还是我本来就懂的曲谱。感觉你像是在……给我补课？"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多虑了。"片刻后，系统才开口，"本系统，自然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是吗？"闻笙将信将疑，"那你之前怎么连唢呐都找不着？还要我自己去乐坊街买？你既然是'唢呐系统'，连个唢呐都拿不出来？"
"那是因为……"系统顿了顿，"本系统的商城，需要在宿主具备一定基础后，才能全面开放。前期资源有限，还请宿主谅解。"
"行吧。"闻笙没再追问，"反正你能换曲谱就行。睡觉睡觉，明儿个还有白事单子呢。这可是我穿书后的第一单，得养足精神。"
她闭上眼，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系统沉默地"挂"在她脑海里，没有出声。
如果闻笙此刻能看见，她就会发现，系统面板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灰色的按钮，上面写着——
"宿主档案：待确认。"
而按钮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本系统绑定对象：未知。"
当然，闻笙看不见这些。
她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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