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曾和我亲如兄弟,只可惜奸人挑唆,他现在应该只认我朋友的身份吧。”李白虎语调惆怅,赤瞳却直勾勾注视着游琛羽的一举一动。
李白虎,你要点脸吧!你怎么敢说你是我兄弟的?
游琛羽受不了了,哪怕知道李白虎在盯着他,他也控制不住呼吸沉重起来。
你干那些好事我没杀你已经是还完李家的恩情了!
“你母亲名字叫什么?”
李白虎微笑。
白练溯玥是李家祖传的“圣遗物”之一。
在李白虎遇见游琛羽之前,溯玥只认李氏血脉,只供李氏一族族长驱使。
在李白虎遇见游琛羽之后,李家的一切几乎都被李白虎这个赔钱货送给游琛羽了,其中当然也包括溯玥。
“阿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溯玥你收回去吧,这是你们李家的圣物,我不能要。”
游琛羽感动得眼泪汪汪,把溯玥推回李白虎那边。
“琛羽……”
其实他想叫他嗔嗔的,像游寻屿私下千回百转地喊他那样。
但他不敢。
游琛羽对他和游寻屿终究是不一样的。
游寻屿这么喊游琛羽,游琛羽顶多翻白眼勒令她不许在外人跟前这么叫。
李白虎要是敢这么叫,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细细打成臊子了。
他咽下心中的可惜:“那好吧琛羽,你和溯玥订立契约,今后它只认我们游李两家的血脉为主,你有需要或者你的后辈有需要再来取。”
游琛羽同意了。
李白虎保持微笑。
他不管李游的母亲是谁,只要他的父亲是游琛羽就好。
一个姓氏,他说李游母亲是李家人,她就是李家人。
他一定会是李游的亲舅舅。
而游琛羽在思考。
他起初是很震惊的,毕竟李白虎真的很像个精神病人出逃,不听游琛羽解释,固执认为游琛羽是他未存在的亲妹的孩子。
游琛羽不敢相信,他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的阴谋诡计,找了个自己相信的猜测:
李白虎想利用“游琛羽”的孩子谋求帝国皇位,搅浑全星际,从中获利。
他是真的最好,他是假的也没关系,“游琛羽”在众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编造也不会有关系。
唉唉唉?等等,李白虎没想过他没死这一种可能吗?还是就等着“游琛羽”自投罗网呢。
“我没有你这个舅舅。李将军,请让开。”
“我没有你这个弟弟。李俊麒,让开。”
游琛羽冷淡厌烦的面容和李游不耐烦的神情在李白虎眼中逐渐融为一体。
“家主之位是我的!你凭什么让李南樵那个私生子抢走我的东西!”
“阿麟,你不说整个李家都送给我了吗?既然是我的财产,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宴会上,游琛羽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他身边站着身着黑色军装的李南樵,他举起酒杯笑着向台阶下的李俊麒举杯。
李俊麒曾得意自己和游琛羽的关系,在别的世家大族遭受游琛羽处置时李家安然无恙。
却不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必是衰败之相。
游琛羽用得着他的时候对他极尽恩宠,称兄道弟,将他捧得天上有地下无,“李白虎”这一名字成了全星际孩子心里的大英雄。
他们夸他“忠义勇武的白骑士”“少年英雄”“白虎般英俊威风”。
用不着他了,就卸磨杀驴,造谣抹黑,扶持李南樵和他分庭抗礼。
偌大一个李家分裂成两半,再不复往日的辉煌。
而游琛羽有了李南樵那个贱人俯首称臣还不够,甚至还想……杀了他。
李白虎眼中闪过一瞬杀意。
这又怎么了?
游琛羽脖子一凉。
他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李白虎,反而是李白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他忍无可忍才把他流放到边境反省,还允许他带着一半李家过去。
李白虎呢?他真是好样的,躲避帝国监管和顾徽辰勾勾搭搭,趁着游琛羽虚弱时直接带着一半李家跑到联邦去了。
卧病在床的游琛羽得知此事,大怒,李白虎的悬赏一路飙到九千万。
那几年的游琛羽辗转反侧,懊悔自己为什么心软不在弥赛亚截杀李白虎,给帝国留下这么个祸害。
现在自己还落他手上了。
“你父亲,果然出事了。”李白虎仿佛整容做了个微笑唇,诡谲恶心的笑容焊在脸上变都不带变的。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他如果没出事,是不会让他的骨肉如此狼狈的。”
那么的弱小、那么的稚嫩、他投下来影子都能压死他似的。
柔软美好的像游琛羽在漫天战火中悄悄给他递过来的那一小块红丝绒蛋糕。
“阿麟,生日快乐。”
游琛羽青涩温柔的眉眼在他的记忆里磨损得不成样子,越来越清晰的是那片冰冷傲慢的黑海。
“我能信任你吗?”
“你怀疑我为什么还用我,”李白虎侧身回复,“过去那个傻小子游琛羽早就死了,你身边那么多人,非得揪着我不放吗?”
游琛羽的面容隐在阴影中模糊不清,他双肘支在桌上,十指指尖相抵,掌心虚离,目光从指尖上方看过来:“我需要胜利,我需要李家——我需要你。”
李白虎摇头,背对着游琛羽毅然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还开着,幽幽一声长叹重新把他黏了回去:
“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哪里是只老虎,分明是只被游琛羽玩弄于鼓掌的老鼠,因为几句关心,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不自量力地攀摘天上的太阳,摔得一身伤也是活该。
如今幼年的太阳落到了他的掌心。
他又怎肯放手?
游琛羽直接被打晕装麻袋带走了。
*
“将军,总统发来通讯请求。”
“接。”
“俊麟,这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啊,是出了什么事吗?”顾徽辰端坐在桌前,仪态得体礼貌,俨然一个好好上司。
“李家会赔偿的。”李白虎不久前刚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对着镜子梳了好几遍,还是有不服输的白发翘起几缕,他梳烦了也不管了,顾徽辰因此可以清晰看见那几缕老虎的胡子一般的须发。
他凝视两三秒,继续说:“不是赔偿的问题,是舆论。你是孩子们心目中的白虎英雄,是不该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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