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茹习拿着书信上下比对,“你真是来接应我的人?”
接应她的人怎么是一个七岁小孩!
七岁小孩嘴里叼着一根草,他从石头上跳下,“到底去不去昭越?要不是木槐姐姐让我来接应你,我才不来呢!”
连茹习尴尬笑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连茹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彭三半。”说完后他看了连茹习一眼,叼着草走在前面催促,“走了,走了。”
两人在野草树林中穿梭,大雨磅礴时她们躲进寺庙,炎炎烈日下她们头顶荷叶,行走期间她们遇到了不少官兵搜查,彭三半提议她女扮男装,改名换姓。
想到时局特殊,连茹习也没多问,与彭三半对了口供后,化名习连。
系统在这一刻亮起,【谁的剧情】人物栏里出现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她,一个是萧炳明。
商队的马车摇摇晃晃了二十多天才到南汕,南汕以南是汕清,汕清再往南是襄国,昭越在襄国以东,东夷在昭越的北面,五国并立,谁强谁弱全看适宜生存的国土面积与天灾。
马车在南汕停下,连茹习付完钱后环顾四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彭三半跟在她身后,他并不理解贫瘠的土地有什么好看的。
他觉得这里除了哀嚎就是哭泣。
战乱波及,这里只比当年少了污水,痛苦在此地扎根,泪水肆意浇灌。
残破的衣衫包裹瘦削的手臂,乌黑的铜仁下是痛苦的目光,孩童在妇女怀中啼哭,凌乱的发丝下满是无助。
连茹习看不得任何一种痛苦,因为任何一种痛苦都能让她共情。
她掏出怀中的银两,不顾彭三半的劝说递给她。
妇人浑浊的目光充满感激,周围的眼神带着祈求,她该怎么拒绝这种目光呢?
在南汕,可怜的并不只有妇人孩童,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可怜。
碎银能帮助一个人,却不能帮助所有人。
彭三半将她拉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她这种人的鄙夷,他问,“你真的觉得他们需要的是银钱吗?”
“银钱能帮她度过今天明天,能帮她度过一辈子吗?连茹习,我告诉你,并不能,他们需要的是不金钱,他们要的是和平。”
他们的眼神是祈求吗?他们是痛苦,你帮助妇人孩童有什么用呢?在战争面前,所有的痛苦都是等量的。
你的帮助在他们的痛苦面前如雨水入江,水入时会有声响,但江的痕迹不会被改变。
“三半,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以后的我可能没有时间。”连茹习问。
“怎么,你要干什么?你指望我一个小孩子找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参军,你说的对金钱对他们的帮助聊胜于无,而战乱消失,即使没有金钱,他们也能活下去。”
“你确定吗?你是个女子啊?女子为何要去参军?”彭三半疑惑。
连茹习牵起他的手腕,“女子为何不能参军?再说了,这天下又不只是男子的天下,你放心好了,我挺能打的,十个你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彭三半轻哼,“从古至今,没有一位女子为官为将,女郎中都没几个。”
“那你还挺幸运,女郎中你认识了木槐,女将你又认识了我。”
彭三半没理她,“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确定在南汕吗?”
“非常漂亮的男人,显著特征看着病弱算吗?至于在不在南汕我也不确定,木槐说追兵追到了昭越,我记得你好像会画画,等会你画一幅试试,照着找更方便些。”
“漂亮,有病,男的,就这三个信息我怎么画,我又不是神仙!”
西凌与昭越接壤的土地是兵宣,兵宣地势不平,山高水少,易守难攻,昭越派兵打了许久都没有成功攻下。
它的位置太妙了,进可攻退可守,南北是西凌与襄国,吃干抹净后还可以借西凌的兵攻打东夷与北契,反观昭越,芝麻大的小国除了生出的人聪明且懂得合理运用资源外毫无用处。
连茹习花的一天的时间大致了解了兵宣的地形,随后她与彭三半告别,临走时她将剩下的银两藏在他床头。
她出府时没带什么钱,一身的锦衣首饰压了低价卖给当地当铺,得来的银两不多,一番分分给给后所剩无几。
准备好一切后,她从破屋退了出去。
抢了富人的宝马,她连夜前行赶往兵宣,山路崎岖,野草丛生,摘了几颗野果解渴后她接着前行。
兵宣的难民多数逃到了临县,听彭三半说,兵宣城门外三十里处有一处窝点,那的人专发战乱财,最常做的就是提粮价和打劫。
兵宣到南汕必过的几条小路,他们会在那留一批人,等待来者交路费。
连茹习踏上小路时特地放慢速度,小路快走出时,那群人才出现。
上好的料子,精致的砍刀以及浑身上下的痞气,连茹习翻身下马,询问来者是谁。
几人趾高气昂,抬着脑袋说打劫,让她把身上值钱的全部交出来,否则就杀了她。
“你们是兵宣城外三十里处的劫匪?”连茹习问。
劫匪点头,连茹习纵身一跃,脚尖猛的踢过其中两名的头颅,二人倒地的瞬间,她转身攻击另外五人,扫腿的空隙她伸手抓过砍刀。
冰凉的刀刃架在为首者的脖颈,“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劫匪举手,他的目光扫过倒地的弟兄,颤抖着说可以。
“别耍花招,杀你们几个很容易。”
几名劫匪有捂胳膊的,有瘸腿的,有捂头的,他们齐声说着不敢。
一路上,连茹习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得到基本信息后她催促着他们走快点。
劫匪:你骑马你当然不累。
几人从正午走到黄昏,斜阳散落时才堪堪走到。
连茹习将宝马扣在寨子不远处,她吩咐几人进入,措辞她都想好了,就说今日没人路过。
劫匪互相对视,沉默点头。
连茹习趁着土匪换班的片刻从屋外跳入,找到合适掩体后她瞅准时机上前。
寨子坐落在山脚,巡逻的土匪一组两个,十几人来回在院中走动。
偶有一两道怀疑的目光走近,连茹习蹲在暗处伸手将二人敲晕,然后拖到隐蔽处。
正厅的劫匪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主位上瘦长男子气愤的捶桌,已经好久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了。
连茹习在此刻推门而入,“听说你找我?”
瘦长男子起身,他右手握刀,胳膊上的刺青在衣袖中若隐若现。
长刀破风径直刺向连茹习,连茹习弯腰躲过,迅速起身后她抬腿踢向瘦长男子。
长刀抵住她的右脚,瘦长男子双手用力一推,将处于半空的她扔了出去,连茹习右腿滞后,借助桌椅停住,主位上方悬挂着一柄长刀,她抬手拔出。
刀刃碰撞,瘦长男子节节后退,其余的劫匪想上前帮助,被他怒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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