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姬薇惊呼一声,慌促无措下双手失了依仗整个人完全压到了主上身上。
坴彻尚未来得及收回跑偏的思绪,鼻尖上倏忽蹭上来一缕幽香,激得他后腰一紧背脊整个僵住。
突如其来的亲昵姿势双方都始料未及,一夜之间大起大落多次姬薇脑中已是混沌一片,不多时还是主上粗沉的声音率先传来:“令史夫人还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姬薇瞬间回神,手忙脚乱着起身,不曾想一时大意领缘被对方腰间玉佩勾住。
这一回姬薇彻底慌了神,蛮力拉拽下里衣居然被拉开些许。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近卫卫枭推门而入:“主上,质宫那边……”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原地,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只停留片刻便迅速移开,“主上事忙,属下稍后再禀。”
心下却是思绪狂涌,圣上只说有事要来趟关雎阁,怎的阁中还藏了此等美貌女郎?不是说在北翌殿召见令史苏砚么,照现下情形来看圣上估计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如此也好,主上总算是开了窍,如此皇嗣一事也有了盼头。
卫枭疾步出门生怕耽搁久了误了主上好事。
被人撞见此等囧事姬薇急得几欲落泪,偏那玉佩勾得紧实半分也未松散。
“主上恕罪!”姬薇保持着俯趴的动作小声道,“妾,妾实在是……解不开……”
坴彻深不见底的目光静静扫过来,视线所及之处是女子娇艳胜棠的脸,纤白若玉的颈,还有起伏精致的锁骨。
锁骨上红色小痣犹如雪中朱砂,颜色虽艳却生媚,勾得人移不开眼。
主上喉头上下急滚两下别开头去,片刻后复又偏回视线抬手稳稳解下腰间玉佩:“好了。”
姬薇如蒙大赦赶紧起身急退数步跪在了隔屏后头:“方才唐突主上实非妾本意,还望主上莫要怪罪。”
隔屏后娇小的人影缩作一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坴彻不动声色搓了搓空空如也的指尖,没有接她的话头:“夫人遇事这般的确不像敌国细作,想来夫人并未说谎,你的确是令史夫人。”
姬薇愕然,怪不得先前坴彻对她起了杀心原来是将她误认成了敌国细作。现下想来,望云院中那宫婢身手了得一副训练有素的杀手模样,定是敌国潜伏宫中意欲行刺的细作。
怪不得坴彻对那女子出手狠戾未留半分生机,原是如此。
“主上明察,妾的确不是细作。”
他淡淡“嗯”了声:“既如此,今日这误会就算解了,此事就此作罢。”
今日接连两次冲撞圣驾,如此以下犯上之行径就这么被他轻轻揭过。没有酷刑折磨,更没有性命之忧。
姬薇不可置信望向坴彻:“主上不罚妾?”
“想要讨罚?”坴彻眸色黑涔往前踱了几步,距离之近犹在耳畔,“也不是不可以。”
姬薇愣了下立马改口:“方才是妾多嘴主上莫要同妾计较。主上待人宽厚,妾叩谢主上不罚之恩。”
坴彻还要说些什么,她却避他如蛇蝎声色促急:“现下天色已晚妾就不叨扰主上歇息先行告退。”
开合的薄唇滞了滞才道:“退下吧。”
“唯。”姬薇重重一叩提起裙裾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飞快逃离的背影坴彻面色莫测,垂眸看向方才姬薇蹭过的衣角,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
君王收拢心神往外走去,出了关雎阁卫枭正要上前被坴彻一个眼神挡了回去:“质宫那边的是事稍后再说。”说罢径直往北翌殿的方向去了。
到时,苏砚尚候在殿外,听闻主上圣驾立即行礼恭迎。
松姿玉貌,如圭如章,的确是女郎们中意的清贵端雅。
坴彻大步踏入殿内,见苏砚杵在原地未动眉梢微凝递了个眼色给卫枭。
卫枭会意,走到苏砚身边道:“主上有请。”
苏砚道了句“有劳”跟在卫枭身后入了殿。
他神色恭顺步伐端稳,一举一动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的确教养极好。
苏砚行至大殿中央稽首道:“微臣令史苏砚,不知主上诏臣前来所为何事?”
坴彻面上并无波澜:“无他,唯君臣叙旧耳。”
“唯。”
他和圣上话都没说过几句,朝下更是从无私交,君臣叙旧从何说起?但苏砚只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令史官职虽小但所经之事也算关乎民情,想来是他兢业奉公入了圣上的眼这才会突然得幸召见。
是了,一定是。
“令史可曾婚配?”御案后,坴彻的声音沉沉响起。
苏砚如实回禀:“臣已成婚。”
这回答意料之中坴彻却刻意试探:“奥?不知新妇品性如何?”
“内子年少性子娴静,最是本分恭顺。”苏砚言语真挚,提及新妇眼角有笑意无声漫开。
坴彻似是被那笑意灼了眼,眸底凉意陡生,瞧人说话都带了股疏离:“夫妇和睦就好,只是朝政繁忙,令史万莫因贪溺情爱轻了国事。”
苏砚不知国主心中所想,只觉得殿内似是无端生了冷风,冻得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臣断不敢轻慢国事,圣上放心。”
“嗯。”坴彻不紧不慢收回视线,“令史国之栋梁想必将来可堪大任,莫要叫孤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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