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夏心神不属地回到了座位,在事情没得到证实之前,她只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说实话,她完全没办法将欧家延与照片中的人联系起来,实在是太割裂了。
她与欧家延继续用餐,聊起各自喜欢的书籍,时不时喝两口红酒。
就这样约莫过了半小时,一位肩披白色羊绒外衣,脚踩高跟的女人忽然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两人桌边。
女人神色警惕而狐疑,手指指向游夏,指甲上的大钻闪出闪亮的光:“阿延,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跟我说你出差了吗?她是谁?”
欧家延一愣,顿时有些慌乱,连忙站起身去拉那位女人,小声说:“这是我朋友,你先回去,我们在谈正事。”
“朋友?真的假的?”女人半信半疑,一个劲儿往游夏身上看。
游夏迎着她充满敌意的眼神,再看看欧家延心虚的模样,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短暂沉默,之后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跟欧少爷的确只是朋友,但他给我送了花,也没说过他有女朋友。”
此话一出,女人脸色骤变,待看到游夏座位上的花束时,更是立马炸开。
“欧家延,你骗我!”
欧家延冷汗涔涔,拽着女人往外走:“别胡闹,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你先离开这里!”
“放开我!”女人奋力挣开欧家延的手,气急败坏地走回到餐桌前,指着游夏,“是你勾引他的对吧?”
游夏依旧坐在座位上,面色如常地反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
“呵!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仗着有点姿色就妄想攀高枝,还非要装作一副清纯的样子。虚伪!”
“是吗?”游夏并没有被女人的评判激怒,反而是给人冷静过头的感觉。
她盯着女人妩媚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也见过不少,连基本的明辨是非能力都没有,空有其表。”
她刀枪不入的模样攻击力十足,性格风风火火的女人彻底被她点燃了引线,她咬牙切齿,飞快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水泼向游夏。
冰凉的寒意透过外套领口蔓延,浸湿里面的衣服,游夏反射性站了起来。
“你疯了吗?!”欧家延用力推了那女人一把,惊慌地冲到游夏跟前,“夏夏,你没事吧?你别听她瞎说,我……”
游夏后退,躲开男人的手,下一秒,后背撞上一块结实的胸膛,她回头,又看见了谈序。
男人面色无波,似乎只是经过。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欧家延更觉难堪,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假笑道:“小谈总,这么巧?让您见笑了,这不过是误会一场。”
“是挺巧的。”谈序似笑非笑,冷淡的样子不像是在看热闹,“欧少爷上次不是说要努力让这位女士成为欧太太吗?今日怎么让她平白受人欺负?”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那陌生女人的情绪瞬间更加激动,她开始不断地用包包拍打欧家延,骂他禽兽,骗子。
欧家延脸色铁青,用力抓住女人胡乱挥舞的手,沉声道:“你跟我出去!”
“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欧家延跟那女人脚步顿住,惊愕地看向异口同声的游夏跟谈序。
谈序淡淡扫了游夏一眼。
随后,他向前一步,慢悠悠地往游夏的酒杯里倒满了酒,接着把酒杯递给游夏。
游夏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但她顺手接了过去,而后一滴不剩地把酒泼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啊——!!!”
女人的尖叫声响遍整个西餐厅。
众人唏嘘,有人拍手叫好。
游夏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欧家延再顾不得女人的叫骂,忙追上去,目光恳切地解释:“夏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游夏不是傻子,没那么好骗,她脸色发白,不带温度地说:“你先去处理好你跟她的事,我有些累,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
欧家延还想追上去,却被谈序伸手挡住了去路,男人懒洋洋地掀眸,漫不经心地开口:“欧少爷可能不知道,夏夏她…最讨厌欺骗。”
欧家延满脸诧异:“夏夏?你们……”
“你没机会了。”谈序的神情忽的冷下去,他不做过多解释,大步离开。
另一头,游夏只身进了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忽然伸了进来。
感应门重新打开,谈序步入电梯,按了负二楼,之后默不作声地站到游夏身旁。
偌大的电梯里就俩人,但俩人谁也没说话。
不久后,电梯在一楼停下,游夏准备出去,不料谈序倏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衣服湿了。”他说。
游夏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相比此刻狼狈的自己,谈序更像是高洁威严的神明,他的肌肤白得发亮,黑衣又沉得压迫人心。
游夏抿着微微泛白的嘴唇,心底的窘迫姗姗来迟,少见的感到无地自容。
谈序盯着她看了几秒,不露痕迹地移开视线,随口说:“我车上有衣服,你可以选择去把湿衣服换了,或者,感冒生病。”
话落,电梯门关上。
游夏里面穿了件毛衣跟打底,她能感觉到两件衣服的胸口处都湿了,冰冰凉凉的,的确难受。
犹豫了一会儿,她同意了:“谢谢。”
谈序今天是带了司机来的,他把游夏带到地库,让司机下车,接着从后备箱中取出一件崭新的黑衬衫,递给游夏上车更换。
车窗贴了防窥膜,游夏动作很快,完成后,她抱着衣服推门下车。
长长的衬衫盖住了她的臀部,宽大的尺码衬得她躯体愈发单薄,她系上了每一粒扣子,袖口处挽起一节,露出细白的手腕。
谈序杵在门边,似在打量她。
游夏几乎没位置站,正欲开口,就听到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正好回去,需要的话,送你一程。”
这些天,谈序的态度始终算不上恶劣,但也谈不上有一丝温度,游夏一直以为再见时他会与她针锋相对,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譬如面对她此刻这种落魄的情况,他更应该幸灾乐祸地袖手旁观才对。
可如今看来,谈序似乎已经放下,不再纠结过去,对她,或许还有一些偏见,但教养与性格使得他愿意伸出援手。
可游夏觉得,两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抹不去的回忆,是不愉快的结尾,到底是不自在。
她欲开口拒绝,却听谈序的话音就比她快一步响起:“进去,他下来了。”
游夏扭头,果真见欧家延正跟那个女人拉拉扯扯地走在地库里,显然是在争吵。
她不想再被两人纠缠,况且,若被他们看见她穿着谈序的衣服跟谈序在一起,必定会引起误会。
于是,游夏无奈坐回了谈序的车里。
谈序紧跟着上车,他身高腿长的,一进来就使得空间都逼仄了许多,游夏默默往窗边挪。
不一会儿,一件散发着清淡香味的长款外套落到了她腿上。
谈序目视前方,也不叫人穿上,更像随手一放,不冷不热地问:“住哪里?”
游夏报了地址,忽视掉他的外套。
“谢谢,麻烦了。”
谈序并未吭声,车内由此陷入寂静,外头还在下雪,景物在视野里变得模糊,城市的灯光在雪花的分割下碎成星星点点。
游夏心不在焉地看着,不知为何开始觉得很困,眼皮沉沉的,特别无力。
这样过了几分钟,安静被打破。
谈序冷不丁地开口:“被人玩弄感情的滋味如何?”
游夏揉了揉眼,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半边身体就凑近,在她身侧罩下一片阴影。
“你在哭么?”
“……”
游夏松开手,始料未及对上谈序逼近的面孔,落入他深不见底的漆瞳。
她呼吸滞了滞:“没有,我只是很困。”
她的眼睛看起来的确很干燥没有湿意,谈序确认清楚,说道:“你还打算跟他在一起。”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摆明了认定她跟欧家延是情侣关系,游夏顿了下,无奈道:“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没有?”
“嗯,只是他在追我。”游夏觉得事到如今,有些话还是要跟谈序说清楚,免得他误解什么,比如,她喜欢渣男。
她闻到谈序身上的专属气味,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洒落下来的气息,不太适应,转头对着窗外:“别离我这么近。”
谈序喉结滚动,淡然自若地退回他的位置,直视前方的道路:“你对他有好感。”
“……没有。”
“怎么解释?”
“我爸的公司需要他的帮助,我只是迫不得已。”游夏不知怎的就顺嘴回答了谈序,话说出口后才觉得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昏暗中,男人眸色微变,他侧目望向游夏的侧脸,声音软了一些:“你爸公司怎么了?”
私人家事,游夏不想多说,何况她现在感觉又累又困,她长睫扇动着,缓缓回了句“没事”。
谈序蹙眉,不再与她说话。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暗色的氛围令人昏昏欲睡,游夏强撑了一会儿,实在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谈序敏锐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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