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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付与他人可

小说:

色衰而爱盛

作者:

惊绝子

分类:

现代言情

沈鲤说是让她慢慢习惯,但转眼她已嫁进来五月之久,都还未能与沈鲤同房。两人同榻而眠,再然后分榻而眠,到最后,沈鲤已不在她房中歇息了,说是最近公务繁忙,需要处理的实在太多,不得不在书房里休息。

然而姜寻梅并不觉得失落,只觉庆幸。成亲前她以为只要和沈鲤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感情定然会慢慢恢复成年少两小无猜时那般亲近,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与沈鲤之间的感情并未与日俱增,反是越来越疏离。

沈虞仍在府中有意无意地撩拨她,慕添安也会在府外拦住她好生调戏。姜寻梅从最开始的惊慌担心到之后的习以为常和自得其乐,只用了一个月。甚至一开始她还会担心被人瞧见,后面也渐渐麻木了,麻木到有些放荡。

她会被沈虞压在开得正艳的梅树下亲吻,风一吹过,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曾担心过被人看见了会如何,沈虞在亲吻的间隙里抽空答她:“那就让人看见,让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没人再敢横插一脚进来。”

“要是被父亲看见,他休了你,我也不再认他为父。”沈鲤细长的手指勾划着她的脖颈,又一点点往下,撩开她的衣领,触摸那道蜿蜒的锁骨,嘴唇亲吻她柔软的脸颊,像是把她当了点心一样品尝。“我就可以娶你了。姜寻梅,你想做我的妻子吗?……不对,你只能做我的妻子。”

姜寻梅被他又亲又摸,软成了一汪水,已是说不出什么了。迷离眼眸中,梅花簌簌而落,漫天纷飞。

她得以在这漫长人生里短暂地攫取他一截青春年岁,已是不错了,她不想再奢求什么,更不想再成为谁的妻子。

偶尔,在府外,她戴了一张面具,就敢与慕添安并肩而行,在大街上挽手相依。

慕添安仍觉不够,又顾及她脸皮薄,所以拐了她到画舫之上,没人再瞧得见的地方,他将她压在画舫之中,做着比沈虞做的还大胆的事。他解开她一片又一片的绫罗绸缎,每拂过一处就问她:“这里有被那父子俩碰过么?”

她迷迷糊糊地答有,慕添安就继续问:“是谁碰过的,沈鲤还是沈虞?”

姜寻梅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问什么她答什么,诚实却没得来赏赐,反而被慕添安坏心眼地惩罚起来。

“是我好还是沈虞好?”

慕添安总是喜欢纠结于这件事,非要和沈虞比个高下。姜寻梅想不出来,因为他们各有各的好。

沈虞性子冷一些,触碰她时总带了点强制意味,但又太过纯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会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到处蹭。姜寻梅喜欢他的青涩与霸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让他产生了某种令人食髓知味的反差。换言之,这让她充实地感觉到,自己很被他需要。

慕添安也是小狗,但是只会撒娇会讨好也会争风吃醋的小狗,他瞧见沈虞在她颈侧落下的梅花,非要加倍讨回来,在那地方折腾半天,终于是把沈虞留下的痕迹抹去,换上自己的。

这时姜寻梅轻笑一声,道:“你俩这算不算是藉之互相亲了对方一嘴?”

“看来姐姐还没尝到苦头,竟然在这说起胡话了。”慕添安去堵她的嘴,姜寻梅吃吃地笑:“这里也被他亲过了,你再亲,不就是……”

“什么时候亲的,难不成沈虞亲你一口,你就好几日不擦嘴不漱口了?这么宝贵是不是?”慕添安恨恨地咬上她嘴唇,用力碾磨,“那今天之后你也不准擦嘴!”

“好呀,我一定会把殿下的心意留给小鱼儿的。”

“姜寻梅!你再提他我就不客气了!”

“殿下又不讲道理了,明明每次都是你先提的他,你问我你跟他谁好,我才提他的呀。”

“我不管,反正我是皇子,皇子放火可以,你点灯就是不行!”

“好不讲道理,我这小老百姓可真冤枉啊~”

“那你这小老百姓就不能势利点,多讨好讨好我?”

慕添安泄愤似的去挠她痒痒,姜寻梅禁不住痒,笑得花枝乱颤,如墨青丝散了一地,眼里也蕴着江河湖海,波光粼粼。

她搂住慕添安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胸前压下,轻声道:“民妇这不给殿下准备好了么,请殿下品尝。”

江河之上,一叶扁舟轻摇晃,暗藏多少风月。

回去后,或许沈鲤听闻风声,竟不让她再出门。

当沈鲤那双无喜无怒的眼眸望向自己,姜寻梅心里却很是平静。

“我近日繁忙,冷落夫人,不知夫人可有觉得寂寞?”

她道:“夫君此举是为国为民、为陛下分忧,妾身自然理解,夫君不必担心。”

“当真?”沈鲤逼近身前,伸手拂上她的颈侧,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那道渐渐消退,却没消退彻底的红印,眼底晦暗不明。良久,他看着姜寻梅波澜无惊的神情,笑了笑,“能得此贤妻,是沈鲤三生有幸,说不定,有很多人羡慕我有你这样一位妻子。”

“妾身亦是三生有幸,能得此夫婿。”

他们言语之间客气得不像夫妻,更不像一家人,姜寻梅听着,不知怎的,心里不仅没有感到悲哀,反而觉得好笑。

笑她自从在上元节戴了一晚面具,这面具就好像再也摘不下来了。也笑沈鲤在她面前,似乎一直戴着一张面具,教她从未看清过他。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原来说的就是这般“和谐”。

她和沈鲤之间甚至都没有多少可以说的,无论是她在深宫的岁月还是他被贬谪的岁月,两人彼此都绝口不提。

然而姜寻梅更想听见的是二十年前他欠她的一个解释,她等了二十年他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想法。

姜寻梅想,要是沈鲤真的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了,为何不直接盘问她、怪罪她,好让她也能够借机盘问他,二十年前,他为何一言不发地抛弃她,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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