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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喝药

小说:

授衣

作者:

苏枕澜

分类:

穿越架空

徐季侯在一侧,低头垂眼,屏住呼吸,还将手中的粥往侧边收了收,恨不得将自己变透明。

直到顾蕴简离去时撩起的帘子落回原位,帐内只剩了他们二人面面相觑,他这才匆匆将粥放至矮桌前,赶忙退出。

太可怕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表情的殿下。

殿下一向温润,待人柔和,无论何时都带着浅浅的笑。即便是有人犯错,被罚了一年的军饷又领了军棍时殿下嘴角的笑也未下落。

他靠在营帐外侧大口喘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热乎着,没有因为撞见这等场景被灭口真是太走运了。

他正庆幸着又活了一天,却从那营帐内听到一句轻笑。

是轻松又得意的笑。

沈婙喝完粥后半靠在榻上,手中拎着一块玉佩,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四周包裹着祥云纹,正面一只猛虎雕刻的栩栩如生,反面一个用隶书写的“韩”字。

太容易得手了。

他防备心太弱,心思太浅,若是还在她手下受教,她该好好教育一下。

虽说她于他而言,最多就算个外门师傅,不过在带训众人时,他也在其列。

她靠着软枕,给自己揉揉太阳穴,一边眯起眼睛回忆他方才的语言和脸色。

缘分。相配。

他来来回回,不就在挣扎这两个词吗?

有什么好纠结的?

无非就是情情爱爱,他爱她,她却不爱他这种小孩子才在意的事情。

不过被她刺激一两句就变了脸色,毫不像皇家人。这样太容易被揣测意图的人若登上高位,实在是难当明君。

不会选错人了吧?她皱眉,给自己按着的太阳穴的手力度不由地增强,皮都要蹭红了。她可是千挑万选,再三斟酌后选的韩王。

这玉佩倒是好看,她的眼光又落回了手中玉佩上,她身上裹着被子,在榻上一点点往外挪,直到能将玉佩放在烛火下照看。

光泽由内而外散发,仿佛刚刚升起的太阳,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里面一条细小裂缝都没有,除了表面的雕琢痕迹以为看不出任何的裂隙。这要是能拿到海洇阁去售卖,得赚多少两银子啊。

一千两肯定有吧?

一万两有没有?

要是能把这块玉佩转手卖了,至少有钱养死士替自己做事了吧?

还能买把趁手的兵器,说不准能收到位列十二名刀的忘川或是萤叶,再把天心阁的厨娘请回家,日日吃她做的冰酥酪和辣子鸡。

她又伸上手指去摸冰凉的玉璧,感受它表面的起伏,正陶醉时玉佩主人跨步入内,她还保持着俯贴在榻上,头颈往外伸的姿势,全身裹着厚厚的被衾,玉佩被她手疾眼快地收入胸前,为了保证玉佩不掉出来,她只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窘迫地抬起脸朝他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正在吐丝将要把自己包裹起来的蝉蛹伸长了脖子。

他怎么会回来?

方才气的脸色都铁青了,怎么还会回来?

她也想不通,却见他手上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原来是给她送药来了。

“劳烦殿下跑一趟。送碗药何须殿下亲自来呢,您随便叫个人给臣女送进了便——”

“苏小姐果真不像上京女。”他打断了她的恭维,“若有时间,不妨多读读《礼记》,看看圣人之言。”

他在说她无礼,不知廉耻,果然是乡野人。说这话时脸上却看不出神色,两眉舒展,嘴角微扬,是他一向保持的样子。

可是她当时先被他的人强行带回军营,后来因伤昏倒不省人事,也是他自作主张将她留在军营治疗的。

到底是谁无礼?

沈婙气得不想说话,便听他道:“我已遣人去叫山下的老妇暂为照料你。你自己先将药喝了。”

他说罢便将那一碗散发着浓重苦味的东西放下,转身离去。

沈婙端起药向前轻嗅,苦涩的药味从她的鼻腔直冲天灵盖,仅是闻了闻,她的舌根好像已经发苦起来。

不想喝药,但是想要命,何解?

她捧着脸直勾勾盯着那碗药,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顾蕴简不会在这药里给她下毒了吧?

像是九转牵机毒或灵丝引一类的毒药,服下之后先是毒入表皮,再逐渐进入血液,最后侵入骨髓。若是有续命解药,以月为期,服下解药,可缓解痛苦,否则受肝肠尽断之痛。

他方才还被气得拂袖便走,现在带着笑给她端药来了?他有这么良善?

沈婙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难以掌控又一定要相处的人,还不如直接上点手段。虽说她不喜用药物作为控制手段,多是寻之把柄软肋加以威胁,可总有人喜欢。否则哪来这么多各种毒药的江湖传闻?他身居高位,在江湖中找些毒药想来也不难。

若是他刚好有这些药,直接将自己变成他的提线木偶,岂不美哉?药又刚好掩盖住毒药的异味,还有谁会怀疑呢?

可是头痛得难受,喉咙也干哑得将要冒烟,不喝药明日怕是没力气走下延山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又仅限这个营帐,药味浓重,要倒掉也找不到地方倒。

要是能找个人来试药便好了。

沈婙拿着药碗的指腹感受到热气腾腾的药逐渐变凉,向外散发的腥苦气味也不断加强,她看着上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轮廓,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乱七八糟想了些什么。

江湖传闻罢了,连她认识的那位姜道长都没见过的毒药,肯定就是些没影的传闻。哪能当真。

不想吃药的人就是会胡思乱想,找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

她正想着,试药的人便来了。

顾蕴简手执一卷书,坐到了帐内的书案前写字,是不是抬起头瞥一眼正在苦着脸对着药碎碎念的女人,似乎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殿下不是去叫了山下的老妇吗?”沈婙问。

他执笔的手未有停顿,仍行云流水地写些什么,也并未抬眼,答道:“延山是驻军之地,山脚下并无村民居住。徐季带人去了邻山山脚,却发现村内多处蓄大狗防备外人,许是进来山匪肆虐的缘故。强闯也并非不可,却扰村民清净。”

“想不到殿下还在意这等末枝小民的感受,却不知怎得带出将受伤民女当成细作抓起来的下属。若我不是官宦家女,只是山下无名浣衣女,误入延山,是不是应当命葬于此了?”

若真是爱民如子,关心百姓感受,沈婙免不得还要夸一句殿下大义,只怕在这等细枝末节之事上彰显仁德,想引青史留一笔,实际却不予钱财,不听民怨。

若是现下需要照护之人是他心上那位,他还能因不扰村民清净而返,她才更信几分他的仁德。

“殿下?”

她见他愣了神,又换了措辞将方才那句话再说了一遍,却见他一顿,随后松了笔,行至她面前,道:“徐季行事鲁莽,是我教导训诫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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