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沙沙作响,又听后方有脚步声重叠,甲胄和刀剑的碰撞声清脆作响。
她反倒松了口气,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歇息,还将一条腿架了起来。厮杀过后散下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身侧树枝的血液上。
“那边有人!”
巡逻的几人都手执长剑,身着甲胄。一列人队列整齐地围在她面前,形成一个圆弧的形状。
几人都面色凝重地看看边上厮杀的痕迹,又低头打量闭着眼睛休息,丝毫没有被打扰的女人。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投落在徐季身上。
“起来!”徐季直接上手,试图单手将沈婙扯了起来。谁知他尽全力,底下女人还是不动如山,动作姿势一变不变,就连面上神情都丝毫没有变化。
身旁几人都用力去扯她的右臂,纷纷变了脸色,“这怎么回事?昏了?”
“此乃神策军驻地周围,再不起来回话,作奸细处置!”徐季干脆拔了长剑,架在沈婙脖子上。
几人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表现,只见眼前女人睁开双眼,右手两指夹住剑刃,移至一旁。
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神色无辜道:“我不过想睡个好觉罢了。”
“你在这干什么的?”
“采药。”
“采药?这里哪里有什么药材可采,军医早便在附近勘察过了,这附近根本没有可以入药的东西。”
“不知道这里属于军营附近重要地区,不得随意入内吗?”徐季瞥了一眼沈婙还在渗血的手臂,“装可怜?省省吧,每年都有细作说是流亡至此,不小心受到野兽袭击妄图混入军中的——”
“这次换成女子了吗?不要以为用女人就能迷惑我们的眼睛。”
“押回去,等候处置。”
“是。”手下的人看着她的伤虽有迟疑,却还是听从指挥,用长剑押着她走路。
沈婙倒也不反抗,只是笑着问徐季道:“每年都有这样的细作,那万一我真是良民百姓呢?”
“我一个百姓,重伤至此,你们却见死不救,还要将我当成细作处理。”
“韩王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徐季的怒气便冲了上来,“住嘴!”
“谁家的姑娘能徒手杀狼?哪家的良民百姓会在军营重地晃悠?!”
沈婙不欲与他过多争辩,她这一日又是攀爬东山上道观,又是策马寻药杀狼的,况且上次进食还是晨间在天心阁吃了几口,她感到有些体力不足,需要养精蓄锐保存一点体力。
徐季押着她进了军营驻地,她低着头,一边扫视周围的布防情况,看着看着忽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下一笑,有救了。
顺便讹个几百两银子吧。
徐季忽然打了个寒颤,感觉全身的汗毛突然跳了起来,心在那一瞬间急剧地跳,他抬头看了前面的女人一眼,见她仍然垂头不语,便顺顺气,接着押着她入牢房。
沈婙眼见着他们就要将她丢进审讯敌人奸细的牢房。后面押着的两人松了长矛,手里拿着锁链,呵斥她道,“进去!”
身后押着她的几人行动渐缓,显然也已经放松了警惕,她佯装乖乖往里面走,前脚刚踏入牢房时放低重心,向后一个扫堂腿让徐季措手不及,再拔出腰间的短刀向徐季身上刺去,徐季反应过来躲过短刀,却给了沈婙侧身往外跑的时间。
巡逻的士兵到处都是,她跑向的方向更是人多,两人执长矛,一前一后与她对峙,一人将尖利的刀刃架在她的左肩上,一人将长矛对着她腹部的位置。
挑什么不好,偏偏放在她受伤的手臂上。
乘人之危,真是小人!
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兵,一点德行都没有!!
她一边在心力骂,一边陪笑着张开手掌,哐当一声,她手中的短刀坠地。
“奸细,不许动!”徐季也过来了,指着她的脸大喊。
她挑衅般的向徐季挑眉,又张着空无一物的双手一动不动。
徐季却没上当,只是冷哼一声,让人将她押入牢中。
“走!”
为方便行走,那两人架着的长矛从她身上卸了下来,两人一人一边,提着她的肩膀往前走。
真是孙子,也不知道避一避她受伤的地方!
痛痛痛!
她痛得手都快断了,干脆一个卸力,双膝一软,眼睛一闭,跪倒在地上。
“昏过去了?”
拽着她左臂的那人蹲下来,探她的鼻息,又翻起她的眼皮来看。
她两脚一踹控她右臂的人,抓起边上的长矛就跑。
其他人一愣,连忙开始追,却见她已然跑到了主帅的营帐前,手中拿着的长矛正对站在营帐前的人,徐季更是感觉站都要站不稳了,只觉得两眼一黑,要背过气了,他抓回来的人行刺殿下,他几条命都不够杀的。
眼见那长矛已经架在了殿下身上,却见她一松手,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抱着那人的腿,哭诉道:“殿下!京郊一别,臣女实在是思念,这才妄想入军营见一面。谁知被这些人当奸细抓了起来,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旁人见了只以为她要哭出个六月飞雪来。
她自己却只一股脑地将满是血污的双手往锦袍上抹。
谁知那人却不太领情,只抬脚欲走,她一个用力,“嘶啦”一声,锦袍被她扯下来一片,露出粉红色的里裤。那人终于转过身来,少年白皙的脸上露出几点羞涩的红色来,“你是…谁啊!”
她左肩疼得不行,抬头会牵动伤口,于是只接着抱着他双腿哭诉道“殿下,您难道忘了我吗?我是苏婧,是你未来的王妃,圣上刚才为我们赐婚了啊——”
她说着,忽然听到了一句冷哼,好似阴风吹来,隐隐有些不安。
她这才抬头看。
这是……谁啊?
这是谁啊?
她方才明明看到顾蕴简就站在这里的啊?
如果这地下有条缝,她一定会就这样钻下去的。
“苏小姐抱错人了。”顾蕴简走了出来,瞥了地下的人一眼,平静地又阐述道。
要你提醒啊!
我自己会不知道吗?
沈婙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赶紧抱上了他的腿,又开始哭。
顾蕴简提着她的右肩,将她带入营帐,上下打量她道:“没别人了。苏小姐别装了。”
他的眼尾上扬,看她的眼神就像一只狐狸在算计如何不费力地得到猎物,对上沈婙笑眯眯的眼神有一瞬间停顿,然后继续在她身上扫视,从凌乱的发丝,到血淋淋的手臂,再到她脚上的鹿皮靴子。
“苏小姐好算计。”
“殿下,您在说什么?臣女怎么有些听不懂呢?”她两手互相摩挲拽着自己的衣角,露出胆怯的模样低头小声问道。
偷偷瞄顾蕴简的表情,见他还是一副老谋深算看透一切的表情,她又低低地哭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道:“殿下,您可要为臣女做主啊!”
“臣女自知误闯军营周边地带确实不对,但殿下您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羞辱我……我是圣上钦定的韩王妃,日后也是他们的女主人,这要我怎么见人啊……”
“韩王妃娘娘能把韩王认错,本王倒也是第一次听闻此等奇事。”
沈婙好不容易忘记的场面又被他勾了出来,她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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