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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一起走吧?

小说:

观察者偏差[gb]

作者:

疏白

分类:

现代言情

“你经常晨跑?”他问,试图让对话更自然地流淌下去,也试图捕捉更多关于她的、日常的碎片。

“嗯。除非天气特别恶劣,比如暴雨台风。”程见微放下毛巾,头发已经半干,柔顺地披在肩后,发梢还有些微的卷曲。她转过身,靠在书桌边缘,面对着他。“习惯了。以前……就保持这个习惯。”她的语气有片刻极细微的停顿,眼神也飘忽了一瞬,似乎在回忆某个遥远时空的“以前”。

陆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停顿。

“我平时也跑。”他说,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今天……没起来。”话一出口,他就暗自懊恼。这听起来像在为自己的“失常”找借口,像在解释为什么没有维持住那个自律完美的形象。他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解释自己的作息了?

程见微转过头,看向他。她的头发因为半干而显得格外黑亮,几缕较短的碎发湿湿地贴在白皙的额角和脸颊旁,衬得皮肤有种玉质的通透感。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平静的、澄澈的注视。然后,她开口,问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直指核心的问题:

“睡得好吗?”

陆忱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捏了一下,骤然紧缩。

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探究他隐私的好奇,没有对他“居然能睡过头”的惊讶或调侃,只有最单纯的询问。像医生询问病人的感受,像朋友询问旅途是否顺利。但他在那片琥珀色的平静湖面下,看到了一丝很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关心。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很轻,但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很好。没有做梦。”

这是他第一次,对另一个人,承认自己“睡得好”。甚至对自己,他都很少这样坦诚地、不带负罪感地承认。睡眠于他,长期等同于“必要的机能修复”和“潜在的噩梦战场”,而非“享受”或“休息”。但此刻,他说出来了。对着她,说出了这个简单却珍贵的真相。

程见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她没有追问“以前都睡不好吗”,也没有评论“那太好了”,更没有露出任何“果然如此”或“早就该这样”的表情。她只是接收了这个信息,然后让话题自然滑开。她转过身,从自己的深灰色双肩包里取出那个小的、分格清晰的洗漱收纳袋,开始将桌上的物品一样样收回去。动作依旧有条不紊,每个步骤都精准明确,带着她特有的、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她没有追问。她知道了,就够了。

陆忱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看着她微微低头时露出的、白皙的后颈,看着她纤细却稳定的手指将物品归位。清晨的阳光从她身侧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亮的长方形光斑,无数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缓慢地旋转飞舞。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收拾东西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他自己胸腔里,那逐渐从紊乱趋向平稳、却依旧比平时更响亮的心跳声。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

美得不真实,像一幅精心构图的静物画,温暖,安宁,充满了日常的诗意。但又真实得让他指尖发痒,想伸手去触碰,去确认这不是又一个他因极度渴望而幻想出来的、温暖却终将破碎的梦境。她的存在,她此刻毫无防备的柔软状态,她为他带的早餐,她刚才那个真实的微笑,还有这个共享的、静谧的早晨……这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得让他心生恐惧,怕这只是镜花水月。

——如果是梦,请不要醒。

他在心底无声地祈求。

“几点了?”程见微忽然问,没有回头,手里正将那个深蓝色的小罐子拧紧。

陆忱迅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八点三十七。”

“那九点十分走吧。”她说,拉上洗漱收纳袋的拉链,发出清脆的“嘶啦”声,“回学校正好,不赶。你第一节有课吗?”

“十点,经管楼302。”陆忱报出地点和时间。

“我十点半,有节专业课。”程见微转过身,将收纳袋放入背包侧袋,看向他,“来得及。”

对话很平常,很琐碎,关于时间,关于课程,关于行程。但在这最平常的、近乎无聊的琐碎里,陆忱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节奏感。像两个原本独立运转、节奏各异的精密仪器,在经历了复杂的校准和磨合后,终于找到了可以同步的、彼此契合的频率和脉动。不需要太多言语,不需要刻意协调,自然而然地,就能嵌合在一起。

他低下头,终于动手打开一直提在手里的纸袋。

里面是两个独立包装的餐盒。一个透明的、带盖的塑料圆盒,里面是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菇鸡肉粥。米粒熬得几乎完全融化,粥体浓稠,表面浮着一层细腻润泽的米油,切得细碎的褐色香菇丁和浅色的鸡肉丝均匀分布其间,点缀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另一个是印着店标的白色纸袋,里面装着两个白白胖胖、表皮柔软的大包子,隐约透出内馅深绿的色泽和油润的光。

还有一双用透明薄膜包裹的一次性竹筷——质地比普通一次性筷子厚实光滑许多,显然是店家特意选用的较好材质——和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榨菜。

非常简单的街头早餐,但每一样都准备得周到、妥帖,考虑到了基本的口味搭配和食用便利,甚至注意到了细节的品质。

陆忱拿出粥盒,揭开盖子。更浓郁的热气和香气蒸腾上来,氤氲了他的视线。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动作略显生疏,他确实很少用这种餐具),然后夹起一小筷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带着米香和香菇独特鲜味的粥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温暖下去,直达空了一夜的胃部。鸡肉炖煮得极其软烂,几乎入口即化,只有纤维的丝丝鲜甜残留。粥的咸淡恰到好处,米油的醇厚感包裹着味蕾。很家常的味道,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复杂的调味,但比他平时在高级餐厅或酒店里吃的那些精致却冰冷、程序化的早餐,多了太多真实的人间烟火气和……温度。

——这是她选的,她买的,她带给我的。

这个认知让每一口粥都变得格外不同。他安静地吃着,一小口,一小口。程见微在对面,背对着他,正检查背包里的物品,确保没有遗漏。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但沉默不再是令人不安的真空,也不是尴尬的冷场。

它像一层柔软的、透气性极佳的薄纱,轻盈地笼罩着这个小小的酒店房间,笼罩着这个对陆忱而言非同寻常、对程见微而言或许也有些特别的周一早晨。这沉默里有食物细微的吞咽声,有物品整理的轻响,有阳光移动的轨迹,有尘埃飞舞的姿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缓慢滋生的默契与安宁。

陆忱吃得很慢。不仅仅是因为粥的温度和味道需要细细品味,更是因为……他想尽可能地延长这个时刻。这个有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相同空气的、温暖的、平静的、脱离了所有“陆家继承人”压力和“观察任务”计算的早晨。每一口粥,都像是将这个画面、这种感觉,更深刻地烙印进身体记忆里。

当他吃完最后一口粥,喝掉最后一点米汤,程见微也恰好拉上了双肩包的主拉链。她的包放在椅子上,洗漱包已收好,房间恢复了标准酒店客房那种整洁到近乎冷漠的模样,仿佛她从未在此停留过,从未在此洗过澡,笑过,带来过早餐和生机。

“好了?”她问,声音平静。

“嗯。”陆忱站起来,将空了的粥盒和纸袋仔细收拾好,装回原来的手提袋里,动作甚至有些过于小心翼翼,“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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