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孟眠睡得很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窗外雨声未歇,孟眠拉开窗帘,还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这是个很适合宅家的周日。
孟眠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一出门就和沈衍清对视上。
怎么忘了沈衍清也在这……
孟眠抬起手,笑着打了声招呼说早上好。
沈衍清笑了笑:“不早了。”
孟眠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刷完牙,换好衣服再走出房间。
这才看清着外面的场景,客厅地板被拖地锃亮,茶几上放着昨晚落在车上的粉玫瑰,已经剪枝插好了,而餐桌上放着沈衍清做好的早餐,不知道是豆浆还是牛奶,下面还垫了加热垫,往外冒着热气。
孟眠面上没展露出什么,心里倒是真的惊讶。
没想到沈衍清居然还有这一面呢。
孟眠拿起饮品抿了一口,发现原来是热牛奶,能喝得出来放了一点蜂蜜,口味刚好,甜却不腻。
她拿着筷子夹起一根意面,不小心掉到地上,她又夹起来一根,挑起来放进嘴里品尝味道。
然后就意识到这好像是一个实在不怎么好的吃相。
于是她端正地坐下来,拿起小碗放到面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试图以此挽回形象。
而沈衍清拿着餐巾纸准备去收拾她刚刚掉下来的面条。
孟眠连忙伸手拦住,“我等下吃完了自己收拾就行。”
她趁着这个机会问他:“你会不会觉得这样有点…呃,没吃相?”
以前她和沈衍清约会的时候,为了保持形象,偶尔还会吃不饱。
但她现在的想法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她成长后心态的变化,还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变了。
或者是二者都有,但她想以真实的、放松的自我去面对沈衍清。
沈衍清笑了笑,还是俯下身子,把地面上溅到的地方仔细擦拭干净。
然后坐在她身侧,回答道:“不会,你这样很可爱。”
孟眠用筷子将意面搅了半天,像小朋友玩玩具一样,把意面搅成一个卷。
整个一口塞进嘴里,脸颊因此鼓起来,然后开始嚼嚼嚼,像一只小仓鼠在咀嚼食物。
她声音含糊不清地问:“这样也可爱吗?”
沈衍清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捏她脸的冲动,认真答道:“怎么样都很可爱。”
这话听起来像是敷衍,但孟眠知道这估计是沈衍清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大概率说不出来那些敷衍别人的话来。
对此,孟眠评价道:“沈衍清,你完了,你现在对我有滤镜了。”
沈衍清笑了笑,并不反驳。
他的眼神左右梭巡了半天,最后拿起没喝完的牛奶抿了一口,撑着手臂看她。
孟眠没拦住,提醒他道:“这是我的牛奶。”
她指了指桌子另一边,“那杯才是你的。”
沈衍清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站起来说:“我再去给你热一杯。”
孟眠从他手里把杯子接过来,“不用。”
然后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
但沈衍清一直看着她,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孟眠放下牛奶,转头问他:“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沈衍清没说话,只是凑近她。
然后飞快地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随后不好意思地离开,去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孟眠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也在慢慢习惯他们这样的亲密接触。
吃过早餐,外面的雨势在转小。
孟眠去关窗帘时可以看到沿着窗户缓慢下滑的水滴,窗台上有积水,甚至还有小鸟在避雨。
拉上窗帘后,屋内光线变得昏暗。
孟眠窝在沙发上,开始她一天的宅家生活。
沈衍清没有购置电视,所以她买了个小型投影仪,没事可以看看电影和动漫。
安排好一切,沈衍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她往右挪了挪,让出自己身旁的最佳观影位,“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沈衍清说好,然后在她身侧坐下。
她问沈衍清想看什么,沈衍清说都可以。
孟眠选的影片不是什么爱情片,因为觉得会有点尴尬,沈衍清也不爱看。
也不是什么恐怖片,因为孟眠胆小。
选来选去,最后定了一部叫作《狼伴归途》的剧情片,孟眠听前同事陈俞冬安利过,说故事很感人。
这并不是孟眠第一次和沈衍清一起看电影,但却是第一次两个人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一起看电影。
没有外人在场,可以随时暂停,也可以讨论剧情,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
光线昏暗,气氛安静,两人都看得很投入,时不时凑近彼此耳语几句。
在看见电影里的雪山皑皑、极光星河时,孟眠问沈衍清:“你以前去科考或实践的时候,有见过极光吗?”
沈衍清摇摇头,轻握住她的手:“其他朋友有见到过,不过我没有。如果你想,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看。”
尽管不知道这个以后是多久以后,孟眠还是充满期待,她憧憬道:“那我们拉钩。”
沈衍清眉眼含笑,伸出小拇指来和她完成这略显幼稚的仪式。
拉完勾,像是生怕他反悔。
孟眠认真地说:“就算有一天我们不小心分开了,也得带我去哦。”
沈衍清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不能乱讲。”
孟眠还想说:“那未来的事也不是绝对的呀,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唔…””
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捂住。
沈衍清的神色闪过慌乱,像是真的害怕她口中这种渺小的可能性会发生一样。
他反复强调:“没有这种可能性。”
孟眠抿着唇笑了,语气欠欠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埋怨:“沈衍清,你刚刚敲的我好疼啊。”
但这招果然好使,沈衍清忙松手,凑近她看,语气带着急切,“很疼吗?我看看。”
他低着头凑过去,看见的是孟眠亮晶晶的眼睛。
她凑上去,吧唧一口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狡黠地笑笑:“哼哼,刚刚你占我便宜我,我占回来啦。”
沈衍清神情错愕,抚上刚刚她吻过的地方。
如果不是光线过于昏暗,孟眠应该能看清他眼底涌动着克制的情绪。
他拉过孟眠的手,往自己身侧扯。
距离无限拉近,他的声音里带着欲念:“那怎么办,好像便宜还没占够。”
距离拉近后,向下倾身。
这个吻就这么开始了。
开始是带着对彼此的一点探索欲,小心翼翼地靠近,贴合后又迅速分离。
这样吻了有一会儿,孟眠带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轻轻伸出一点舌尖,接着尝到了一点薄荷味。
这个小小的举动像烟花的引线,迅速将气氛点燃。
靠近,再靠近。
他的气息扑满了她的鼻尖。
比薄荷味道更浓郁一点,好像他还没有换掉那款她说好闻的沐浴露。
像晨间划过松针的朝露,香味很清新。
这个吻被无限延长,孟眠被亲得脑袋晕乎乎地,似乎有些缺氧。
和缺氧感受一起来的,是越来越滚烫的热意,空调温度开得并不低,但孟眠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感官也清晰到不行。
电影还在放,画面里是冰天雪地,BGM成背景音。
也是在这时,孟眠意识到,其实选什么电影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因为今天的主线任务并不是看电影。
而是只享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他们在沙发上这么吻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距离亲近很多,分开后热意散去,空调的温度就显得有点低。
孟眠没表现出来,也没说什么。
但沈衍清已经去拿了一条薄毯。
孟眠把薄毯裹在肩上,把自己整个罩起来,放弃了用玩偶当靠垫,转而靠在沈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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