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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诊室里的“癒”字,绿萝开了花

小说:

穿越星河来测字

作者:

吹落星如雨的风

分类:

现代言情

苏澈在第二天下午两点走进了临江三院。

方行舟在门口等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方脸,戴一副银框眼镜,胸牌上写着“临江三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方建国”。苏澈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你哥?”

“我哥。”方行舟面无表情,“程局特意安排的。说是信得过的人。”

方建国推了一下眼镜,打量了苏澈一眼。“你就是那个鼻血流了一脸还在直播上拆字的?我看回放了。你当时心率至少一百四,血压大概率高到危险线,但你站着没倒。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字灵扶着。”

方建国没追问。他推开诊室的门,里面是一间标准的神经内科检查室,脑电图仪、核磁共振报告屏、一排放着各种仪器的推车。但最里面那张检查床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台苏澈从来没见过的银色设备,半米高,圆柱形,顶部有一个透明球罩,球罩里面悬着一根极细的金属针。

“语义场检测仪。”方建国注意到苏澈的目光,“秩序司提供的。说是能读取你意识场里的语义结构。我不太懂,但他们说是安全的。”

苏澈躺上检查床。方行舟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表情比平时更紧。方建国把电极片贴在苏澈的太阳穴、胸口和手腕上,然后在圆柱形设备的操作屏上点了几下。球罩里的金属针开始缓慢旋转,发出一种极低沉的嗡鸣。

“放松。”方建国说。

苏澈闭上眼。金属针转了三分钟。然后方建国走到屏幕前,盯着上面的数据看了很久。他的眉毛越皱越紧。

“怎么了?”方行舟问。

“他的脑电波……”方建国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组波形图,正常人的脑电波应该是杂乱无章的,像一堆跳动的麻线。但苏澈的波形不一样——在杂乱的基底上,有五条极细的、非常稳定的正弦波,像五根琴弦,每根弦的振幅和频率都不同,但彼此之间保持着某种和谐的相位关系。

“这是五个字灵。”苏澈睁开眼,“歸、聽、愛、望、生。它们住在我的意识场里,各有各的频率。平时不怎么动,但一直在。”

方建国盯着那五条波形。“它们会说话吗?”

“不会用嘴说。但它们会影响我的判断。比如‘聽’字灵在的时候,我会更注意别人说话时的语气。‘愛’字灵在的时候,我会更容易共情。它们像五个住在脑子里的室友,不吵,但存在感很强。”

方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转回去,继续往下翻数据。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你来看这个。”

苏澈坐起来,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三维结构图,描绘的是苏澈意识场的整体形状。中心是一个密集的、像心脏一样跳动的核心,那是苏澈本人的意识。核心外面围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光团,那就是五个字灵。但在这五个光团之外,还有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网状结构,包裹着整个意识场。那层网从核心往外延伸,穿过了字灵区,一直延伸到意识场的最边缘,然后——

“它出去了。”方建国说。

“什么出去了?”

“这个网。它在你的意识场外面还有延伸。你看这里——”方建国用激光笔指了一下屏幕边缘。“网线从这里穿出去,连接到了你的身体外面。它连的是——”

他翻到下一张图。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澈的身体轮廓,旁边标注着实时监测数据。网线从大脑区域往下延伸,穿过脊柱,从腰椎的位置穿出体外。

“它连的是那盆绿萝。”方建国说。

苏澈低头看自己的后腰。那个位置曾经灼烧了将近十天,从第一天摆摊开始就在疼。现在不疼了,但摸上去有一小块皮肤,大约硬币大小,温度比周围高一点点,像被太阳晒暖的石头。

“根扎进来了。”苏澈说。

“根扎进你的脊柱了。”方建国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从腰椎穿出来,连到绿萝的根须网络上。你身体里现在有一套不属于你的根系,从脊柱往外长,连接着地下的根须网。你相当于——”

他停了一下。

“相当于我是一棵树。”苏澈替他说完。

方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方行舟从门口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三维图。“这有什么影响?他还能正常生活吗?”

“目前看,影响不大。”方建国把设备关掉,嗡鸣声停了,“这个根须连接是一个双向通道。字灵可以通过根须从地底下吸取能量——水、矿物质、甚至人的情绪信号——然后输送到苏澈的意识场里。反过来,苏澈的意识场也可以通过根须往外释放信号。相当于他的意识场多了一套外接设备,可以接收也可以发射。”

“危险吗?”

“暂时不危险。但有一个问题——”方建国看着苏澈,“这套根须网络是活的。它会生长。你的脊柱里已经有一条主根了,如果它继续往下长,可能会压迫神经,导致腿麻、腰痛、甚至行走困难。”

苏澈从检查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腰。确实酸,但还能走。

“怎么阻止它长?”

“没法阻止。但你可以控制它往哪儿长。根须网络有一个总开关——就是你意识场里那个‘生’字灵。它想往上长还是往下扎,取决于你。”

苏澈低头想了想。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检查单背面写了一个字。

“癒”。

繁体。上面是“疒”(病床),下面是“俞”(古代的一种乐器,引申为安舒、好转)。

“‘癒’字,”苏澈说,“上面是病床,下面是俞。俞在甲骨文里是一个人在吹笛子,旁边有水流过。意思是——人在病床上,但还能听见音乐。我的脊柱里长了根,这是我的‘病’。但只要‘生’字灵还在,它就会往好的方向长。根往上走,就是‘癒’。根往下走,就是‘癱’。”

他把检查单递给方建国。

“帮我告诉程局——字灵扎根这件事,我知道。我能控制。让它长,但我会让根往上走。往上走是音乐,往下走是瘫痪。我选音乐。”

方建国把检查单收好,推了一下眼镜。“程局让我转告你,归墟碎片的研究有进展了。那块晶体里有一个逻辑符号,是‘归’。但符号旁边还有一串极小的编码,破译出来是一句话。”

“什么话?”

“‘观测者序列号:零七。返回时限:未知。信号强度:持续衰减中。等待响应。’”

苏澈沉默了两秒。“归墟在等我回话。”

“对。而且信号强度在持续衰减。如果你不回应,大概再过几个月,那个碎片就会自己失效。”

“失效之后呢?”

“归墟就联系不上你了。你就真的变成一个蓝星人了。”

苏澈站在诊室中间,看着窗外的临江市。银杏叶已经黄透了,正在往下落。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苏澈的手,虎口的痂已经掉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他握了一下拳,感觉到脊柱里那条主根在微微跳动,跟绿萝的根须同频。

“不回应。”他说。

方建国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苏澈走出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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