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玄泉寒气弥漫，他的怀抱亦是清冷，低沉而微哑的声音落在姜念耳边：
“抱歉。”
她怔了怔，将手轻轻抵在他胸前，仰起脸看向他：“为何？”
行简没有立即回答，他将姜念抱得更紧了些，将脸埋在她肩侧，“是我让你陷入了危险之中。”
清凉的气息拂过颈侧，姜念虽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情绪似乎过分沉郁。她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轻轻绕过他的颈后，柔声道：“没事的。”
说着，她稍稍退开些许，想让他抬起头来，好观察他的神情，再多安慰他几句。
谁知她才刚一动作，行简便已有所察，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低声道：“让我再抱一会儿。”
姜念的手停在他的发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终究没有再动，任由他依偎着自己。
正当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姜念循声望去，只见玄澜仙君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前，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她耳根微热，忙低声提醒道：“玄澜仙君来了。”
行简并未立刻起身，仍在她肩头靠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神色恢复如常，看向玄澜仙君，淡淡问道：“你来做什么？”
玄澜仙君轻哼一声：“什么叫我来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说罢，他也不等二人回应，径自从他们身旁走过，寻了一块凸起的山石坐下，方才慢悠悠地道：“此处乃是渊族秘境，可不是供人卿卿我我的地方。我若不来瞧着些，岂不由着你们将这里当成了自家院子？”
姜念顿觉窘迫，不知该如何接话，下意识看向行简。
行简倒不以为意，只低声对她道：“别理会他，去吧，我在泉边等你。”
姜念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入了泉中。
泉水漫过肩头，她一边感受着灵力在经脉间流转，一边时不时想看看行简在岸上做什么，可每回一抬眼，却总能对上玄澜仙君冷冷的目光。
姜念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几次之后，索性背朝岸边，专心调息起来。
待七个时辰结束，直到姜念与行简一同走出秘境，她才终于松了口气：“玄澜仙君的脾气，当真有些古怪。”
姜念并非有意说玄澜仙君的不是，只是今日这一番相处，实在让她忍不住感叹。话音刚落，她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似乎还担心玄澜仙君会跟上来。
行简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扶了扶她的后脑，道：“是有一些。好了，他没有跟上来。”
姜念这才放下心来，她转过头，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些，便趁机问出了那个已在心里憋了大半天的问题：“你与玄澜仙君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当年为何要用那邪术伤你？”
行简垂下眸子，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
姜念侧首，等着他往下说。
“当年两族交战，玄冥的女儿死在了羽族手中。”
行简短短的一句话，却在姜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玄冥长老平日里虽只教授渊族弟子，却从未因她身有羽族血脉便有所偏颇，她与玄冥相处时，也从未察觉他对羽族怀有半分怨怼。
她实在未曾想到，玄冥长老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那玄冥长老他……”姜念想问玄冥当时是何反应，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行简看出了她的心思，接过话道：“玄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姜念一怔：“这是为何？”
“那时两族战事未休，玄冥身为渊族长老，终日奔走于族中事务与战事之间，鲜少有空闲顾及家中。后来，他的妻子也在战乱中丧生。玄冥无暇照料年幼的女儿，便将孩子托付给了玄澜。”
行简顿了顿，又道：“或许在他看来，他与他的女儿之间的父女之情并不深厚。倒是玄澜，当年与那孩子相处甚多，得知她身死的消息后，悲痛不已。”
听到这里，姜念才隐约明白过来，或许这便是玄澜仙君得知她身怀羽族血脉后，执意将她拒之门外的缘由。
“后来呢？”她追问道。
“玄澜天资卓绝，自幼便热衷于四处搜罗各类秘术。玄冥的女儿去世后，他有很长一段时日不知所踪。待他再度现身时，竟已掌握了一门能够强行牵引他人神识的术法，也就是那门邪术。”
姜念接着追问：“他是从何处习得的？”
“无人知晓。就连他掌握此术一事，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的。据他所言，此术不仅能牵引生者神识，若准备周全，甚至能够牵引亡者残存的神识。”
“亡者的神识？”姜念一惊，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他是想……”
“不错。”行简看了她一眼，“他想寻回玄冥女儿残留于世间的神识，让她重返世间。”
姜念心头一震，“他做到了吗？”
行简摇了摇头，“当年，他并未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只暗中筹备了许久。待到施法之时，我恰好前去寻他，不慎闯入他的阵法之中，这才被那邪术所伤。”
他追忆着那段久远的往事，继续道：“那些定魄寒玉，本是他为寻回玄冥女儿的神识后，稳固其神魄而准备的。后来见我昏迷不醒，他便将寒玉置于我的院中，助我恢复。待我醒来，他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又托我替他保守秘密。”
“我原以为，此事只会止于我与他二人之间。没想到后来还是走漏了风声。他因此受了责罚，被命镇守太渊玄泉，自此不得擅离。”
姜念听得入神，心中积存的疑惑，也随着行简这一番讲述有了答案。
为何玄澜仙君对羽族心存怨怼，为何他会习得那门邪术，又为何会镇守太渊玄泉……原来这些看似毫无关联之事，竟都牵系在一起。
她有些不解：“此事是如何被旁人知晓的？”
行简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那时我既已答应替他保守秘密，自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后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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