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现在揪着路仁的领子,有点骑虎难下。
他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没有人来拉架。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不是都应该劝和一下的吗?
怎么一点眼力见的都没有?!
他的机会都还没有实现呢,总不能真就这么把人打了,然后独自脱离队伍玩决裂吧?
就在陈观潮头脑风暴的时候,被他揪住衣领的路仁咳嗽了两声:
“那个……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他一直踮着脚也挺累的。
陈观潮面色僵硬了一瞬,冷哼一声把人推开。
两人齐齐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路仁:好险,差点就挨打了。
陈观潮:好险,差点就下不来台了。
另一边的方初也跟着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只有温燃犀一口气还提在嗓子眼里,并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那个长发男死了……”
“他身上的异常会继承到谁身上?”
此话一出,四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静止了。
面面相觑间,空气里好像有一群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半晌,路仁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死亡的时候身体好像还没有出现异常吧……”
“有没有可能,就没有异常了?”
话一出口,其余三人就直勾勾地扭头看了过来。
陈观潮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路仁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知道自己这是说了一个蠢问题。
他叹了口气:“我们继承异常的概率,应该都差不多吧。”
说完见没人附和,又讪讪地“哈哈”了两声。
陈观潮越想越来火,冷嗤一声:“也就你还笑得出来了。”
“害得所有人都有可能中招,乐坏了吧?”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但那不也还是有小概率吗?
和生命有关的事情,谁愿意去赌概率呢。
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人而处于危险中,陈观潮就手痒痒。
路仁面露苦涩,不嘻嘻。
那是他想笑吗?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场上就方初一个明牌的好人,甚至是唯一一个神职。
不救她还能怎么滴,只望着他一个「村民」去把「狼人」刀了然后走向胜利吗?
另一边,温燃犀也在思考四个人之间的概率问题。
长发男实在是太边缘化了,他甚至到死亡都几乎没有和其他玩家说过话。
也没有谁对他提供过帮助,可能在这一环节里靠着“友善”逃过一劫。
坏消息,新的异常有可能落到自己身上。
好消息,大家彼此彼此。
——仔细来算的话,倒也不是完全均等的概率。
路仁砸的是男学生,而男学生害死了长发男。
这样一看,主要矛盾点其实是在两个NPC上,
再加上长发男面临死亡时的状态太古怪,
因此很难判定路仁这个间接导致对方死亡的人,会不会被记恨。
只是从概率上来看,他中招的概率或许稍大一些。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观潮沉着脸开口,
“反正咱们现在压根不知道那个长发男会带来什么异常。”
路仁嘴唇紧抿,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下真是糟糕了。
不仅多出来一只厉鬼,现在还压根不知道对方衍生出来的异常是什么样的。
方初有些内疚。
她看看路仁又看看温燃犀。
这两个人都救了她的命,而那个长发男的死归根结底,
也还是因为大家想要救她。
所以她没有立场说任何抱怨的话,当然她也没有那个心思。
干脆就选择了沉默。
温燃犀忽然偏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男学生。
后者死死瞪着路仁,气得眼眶都发红了。
但奇怪的是,他语言上分明是个易燃易爆的,
可刚刚都差点死了,也没有在行动上对路仁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仔细想想,不止是路仁。
这个男学生虽然一路上都在用嘴皮子攻击其他人,
却始终没有产生过什么肢体纠纷。
现在要是眼神能杀人,估摸着路仁都被他千刀万剐了。
温燃犀可不觉得对方是“不想”动手,或者是别的什么。
一个能用同类的命来为自己垫脚的人,要是真的可以动手,怎么会只是骂骂咧咧呢?
因此,她觉得更像是某种无形的约束。
就像男学生将长发男推出去挡枪时,长发男仿佛受到了什么约束般没有反抗。
而男学生也像是被什么限制着,无法“真刀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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