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可前方,已经隐隐透出了外界的微光。
楚纤尘能感觉到怀中人已慢慢变冷。
……
沈忆宁轻轻阖上眼,头一歪,彻底昏死在楚纤尘怀中。
“忆宁?”
楚纤尘心头一紧,声音瞬间发颤。
他低头,只见怀中人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再无半分动静,唯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还在证明他尚且活着。
“沈忆宁…?”
楚纤尘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碎,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放慢脚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狂奔,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绝望,黑袍被血与汗浸透,黏在身上,冷得刺骨。
终于,前方那道暗门出现在眼前。
就是来时的入口!
楚纤尘双目赤红,一脚狠狠踹在石门机关上。
“咔———”
石门缓缓向内敞开,外界清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带着深夜的凉意,也带来了一丝生机。
门外,是那条幽深寂静的小巷,月色破云而出,洒下一片惨白的光。
楚纤尘抱着沈忆宁一步踏出,后背早已被冷汗与鲜血浸透,内伤牵动,喉间又是一阵腥甜。
他没有丝毫犹豫,空出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摸出一枚赤色信号弹。
那是他提前布置在外的精兵联络信号。
一旦升空,方圆三里内,潜伏的亲卫即刻驰援。
“咻———砰———!”
信号弹划破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刺眼的赤红焰火,光芒照亮了半条街巷,也照亮了楚纤尘那张惨白而绝望的脸。
不过瞬息之间。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甲胄相撞之声清脆利落,气势肃杀。
为首之人一身银甲,面容刚毅,正是萧恩国。
他早已带着一百精锐精兵,潜伏在街巷外围,等候将军指令。
此刻见到信号升空,立刻带队合围而来,不过片刻,便将这条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一百精兵,皆是沙场老兵,气势凛冽,刀枪出鞘,寒光映月。
萧恩国快步上前,一见楚纤尘浑身是血,怀中抱着昏死的四皇子,脸色骤变,“楚兄,你们……”
楚纤尘嘴唇颤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封死所有出口……暗道、后门、密道,全部堵死!叶铭在里面,给我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是!”
萧恩国应下,立刻挥手调兵。
一队精兵守住巷口,一队直接冲入暗道,一队绕行封堵宅院所有出口,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
里面的死士与叶铭亲信,本就被楚纤尘杀得溃不成军,此刻再面对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精兵,毫无反抗之力。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从暗道与密宅中不断传出,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彻底平息。
叶铭试图从后院密道逃窜,刚一露头,便被萧恩国亲手拿下,铁链锁身,狠狠按跪在地上。
造假重罪,证据确凿。
而这一切,楚纤尘已经无心去看。
他的全世界,都在怀里。
……
楚纤尘小心翼翼地将沈忆宁放在冰冷的墙角,尽量放轻动作,生怕牵扯到他肩上那道恐怖的伤口。
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黑袍,在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那红色,刺得楚纤尘双眼生疼。
他颤抖着手,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黑袍。
布料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不管不顾,撕下干净的里衣内层,那是他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布。
楚纤尘的手指在抖,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沙场征战十余年,见过无数重伤,亲手为部下包扎过无数伤口,可此刻,面对沈忆宁的伤,他竟连手指都不听使唤。
楚纤尘轻轻托起沈忆宁无力垂下的右臂,看着那道深可见骨、几乎劈开肩胛骨的伤口,心脏一阵阵抽痛。
皮肉翻卷,白骨隐现,血迹滚烫,触目惊心。
“唔……”
昏迷中的沈忆宁似是感受到疼痛,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脸色又白了几分。
就这一声轻哼,却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楚纤尘心口。
……
他立刻放轻力道,屏住呼吸,一点点将布条缠上他的伤口,用力勒紧,止血。
动作笨拙而轻柔,与他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鲜血很快又浸透了布条,怎么止都止不住。
楚纤尘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他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沈忆宁心口,听着那微弱到极致的心跳,眼眶瞬间红了。
楚纤尘自幼几乎没有哭过。
此刻他鼻尖发酸,眼眶发烫,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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