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宁跪在凌霄殿中。
“父皇,儿臣知罪!”
沈忆宁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是儿臣擅作主张,私放罪犯,是儿臣目无君上,违抗圣旨,一切罪责,皆在儿臣一人,与楚纤尘无关,与楚家无关!求父皇降罪儿臣,放过他。”
“你反了!你简直反了!”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四弟他不懂事嘛,人跑了,再把人抓回来就好啦。”沈微有讨好的道。
接着又转过头,使着眼色,对着沈忆宁道:“快说啊,说把人抓回来……”
“不抓!”沈忆宁声如洪钟,打断了沈微有的话。
“四弟!”沈微有急了。
“都闭嘴。”皇帝怒道。
他手指着沈忆宁,怒极反笑,“好一个为了奸佞忤逆君父的逆子!朕今日便成全你!”
“传朕旨意,楚纤尘畏罪潜逃,”皇帝看着沈忆宁那眼神,继而道,“念在四皇子袒护,楚家满门罪责暂免。”
“父皇……”
皇帝提高声调,“四皇子沈忆宁,忤逆君上,私放罪犯,目无礼法,罪加一等!原楚纤尘一百杖刑,由四皇子代受,再加其自身犯律应罚一百杖刑,共计杖责两百!刑后,禁足黎园一月,非诏不得出!”
“即刻行刑!”
两百杖刑。
刑殿内外。
一听沈忆宁要受两百杖刑,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寻常男子,五十杖便皮开肉绽,一百杖足以重伤卧床,两百杖……便是生生剥去一层皮,稍有不慎,便是一命呜呼。
这哪里是刑罚,分明是要将四皇子半条命打没!
圣上果真不喜这四皇子,当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侍卫上前,架住了沈忆宁。
沈忆宁没有挣扎,任由侍卫将他拖向刑杖。
刑殿之内,杖刑之声,声声入耳。
“一、二、三……”
刑卒的唱和声沉闷而冰冷,厚重的刑杖落在皮肉上的闷响,隔着殿门都能隐约听见。
“行了行了,你这小侍卫,倒是轻些啊,真那么大力干嘛!”沈微有在殿外喊道。
过了会儿又道:“四弟,还活着吗?”
守在殿外的侍卫道:“殿下,圣上有令,此地不可久留,请快些离开。”
说着便架起沈微有回他的梦园。
沈微有边被架走边往回喊:“你们下手轻些!差不多就行了,别真打两百杖啊!别给人打死了!!”
……
沈忆宁被按在刑凳上,玄色朝服被扒去,只余一件中衣,第一杖落下时,剧痛便席卷全身,皮肉开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没有喊,没有叫,死死咬着牙关。
额头上冷汗与鲜血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十指紧紧抠住刑凳边缘,指节泛青,骨节几乎要碎裂,每一次杖刑落下,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他的脊背,痛得他眼前发黑,意识模糊。
……
一百杖,两百杖。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撕裂,骨头都像是被打断,剧痛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他浑身抽搐,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没有一句悔言。
沈忆宁只想着,他走了,安全了,楚家没事了。
两百杖刑终了。
沈忆宁早已昏死过去,脊背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刑凳,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皇帝站在殿内,看着昏死的儿子,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终究是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沉声道:“抬回黎园,禁足一月,不准旁人探视,好生看管,每日定期让太医医治,定要用上好的药材。”
“遵旨。”
沈忆宁被侍卫用软榻抬着,一路抬回黎园,一路鲜血淋漓,滴落在宫道上,开出一路凄艳的血花。
园中上下,早已得知消息。
王慎跪在黎园门前,看着被抬回来、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四皇子,老泪纵横,却不敢哭出声。
他只能恭恭敬敬地接驾,将人抬进寝室,遵旨照料。
禁足的旨意森严,园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无人敢前来探视。
寝室内,药味、血腥味、还有淡淡的檀香混在一起,刺鼻得很。
沈忆宁昏昏沉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每一次翻身,都会牵扯到脊背的伤口,痛得他浑身冒冷汗。
王慎守在床边。
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跟着沈忆宁多年,看着殿下从一个沉默寡言的皇子,到有了楚公子后,眼底有了暖意,含了笑意,话也变多了。
他知道殿下对楚公子的心思,知道殿下藏得有多苦,护得有多难,更知道今日这两百杖,殿下是用半条命,换了楚公子的平安。
入夜,沈忆宁再次醒来,意识清醒了几分,脊背的剧痛清晰无比,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怕牵动伤口,只能睁着眼,望着床顶的流苏,眸中一片空茫。
王慎端着清水上前,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一口。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干裂的唇,还有那毫无生气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
红着眼眶,轻声问道:“殿下,您为了楚公子,忤逆圣上,受两百杖刑,差点丢了性命,如今禁足园中,背上的伤口可能会终身留疤,这般付出……真的值得吗?”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烛火跳跃的轻响。
沈忆宁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烛火上,眸中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片平静的坚定,哪怕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也没有丝毫犹豫。
“嗯。”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逾千斤。
值得。
……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他永远不知道,永远不明白,永远恨他,都值得。
王慎看着他这般模样,再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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