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跨过零点。
加百罗涅的九代首领与XANXUS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抬眼便见客厅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两人。
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散着两副牌,显然之前玩过。纸牌旁边摆着几只瓷碟,一碟一款,都是经典的意式点心。
为两个少年今夜的睡眠质量着想,贴心的罗马利欧换掉了会让人睡不着的浓茶,玻璃壶中剩下小半的橘色液体是橙汁。
潘娜托尼+杏仁脆饼+千层酥+橙汁效果卓绝,迪诺和宫川和也耷拉着脑袋眼皮打架,一副快要困晕过去的模样。
——热量炸弹,吃晕碳了。
困到冒泡的宫川和也勉强打起精神,率先发现他们。他摇晃两下起身,顺带悄悄拽了一把身边昏迷的迪诺。
迪诺迷迷瞪瞪仰起脸。
沉到抬不起来的视线刚瞥见父亲的身影,男孩登时打了个激灵站起立正,慌张地用袖子蹭蹭嘴角。
他乖乖站好,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我、我们什么都没做,没玩牌,我也没和卡希亚打赌!我们两个刚才只是在吃点心……”
说着说着,迪诺意识到不对,闭上嘴巴。
好一个不打自招。
虽然迪诺一开口就把他们两个都卖了,但作为另一主犯的宫川和也处之泰然,欠身行礼,丝毫不慌。
“夜安,Don。”
“夜安,加百罗涅先生。”
反应比平时慢半拍。
XANXUS这么想着。他已经能通过宫川和也的表现精准判断状态,一听就知道这人在假装清醒。
——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宫川和也比现在更会装。
加百罗涅首领神情和蔼,自动跳过错误对话,笑呵呵地关心道:“既然累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我安排人送你们。难为你们这个年纪陪着熬到这么晚。”
他个人蛮喜欢小孩子,七八岁的年纪和自家儿子一个辈分,因此态度除了包容还是包容。XANXUS在他眼中也是同样。
XANXUS向身边的老人示意,随即越过他走向宫川和也,自然地凑近少年耳畔说了句什么,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
宫川和也短暂思索,又凑到对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一旁的迪诺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转。
嗯??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就在他犹豫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加百罗涅首领朝儿子摆摆手,迪诺立刻哒哒跑到父亲身边。
九代首领揉了揉迪诺软乎乎的发顶,慈爱地笑道:“累了吧,我让罗马利欧带你去休息。我们在彭格列借住两天,还有些事要谈。”
他承诺道:“你不是一直想去佛罗伦萨玩吗?趁着季节好,回去的时候可以改道去那边待两天。”
迪诺眼睛一亮:“真的吗?父亲和我一起去吗?”
“呵呵,当然。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耶,太棒啦!”
九代首领三两句话便拐走迪诺的关注。
等几个孩子——主要是迪诺和宫川和也——很正式而富有仪式感地进行了朋友的道别后,他一面安排迪诺去休息,一面派司机将XANXUS和宫川和也送回市内。
刚一上车,宫川和也又开始犯困。
时值深夜,路上安静得出奇,车里也很安静。两个少年坐在后排,都喜欢紧挨着窗,所以一左一右离得老远,互不影响。
前排开车的司机沉默寡言。从郊区回市内的道路不太好,但老练的驾驶技术让些许颠簸几乎可以忽略。
宫川和也的小脑袋一点一点。
最近两个月习惯了和XANXUS一起早睡早起,偶尔一次熬夜加晕碳,感觉整个大脑都变沉了。
慢慢慢慢,小鸡啄米似的脑袋滑向一旁。头顶着车窗,肩膀抵在车门,背靠座椅,恰好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
少年的眼皮越来越沉。
朦胧的睡意刚刚升起,下一秒冷不丁地感到异样。
“……你干嘛?”他含糊地说,下意识往后缩,想躲开XANXUS恶作剧的手。
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反而往他身边靠近了些,伸手继续去碰他的耳朵。
“时间过了零点,现在是3月12的下一天。”
宫川和也听后不明所以。
3月12的下一天?那不就是3月13吗。
3月13就直说3月13好了,干嘛还要绕一圈说……
——啊,3月13。
宫川和也清醒了。
他睁开眼,难以置信而怔愣地看向身边的人,意识到某种可能性后一时忘记闪躲,任由XANXUS动作。
微微灼热的掌心贴在脸侧,触感并不柔软,而是带些坚硬的粗糙。指腹轻而慢地揉搓着耳垂,一下一下。
XANXUS将他的惊讶尽收眼底,故作轻描淡写地问:“想起来了吗?”
啊,真是……
想起来了。3月13日是他的生日。
不是原身,而是属于宫川和也的生日。
宫川和也两次张口无言,最后才气势不足地说出一句:“……这个生日礼物未免太敷衍了吧。”
揉耳朵算什么礼物?
他送XANXUS的礼物好歹是用得上的东西。
XANXUS红眸眯起,语气微妙地提醒他:“我的生日在10月。”
所以他什么时候送过他生日礼物?
宫川和也诡辩道:“新年礼物不是礼物?”
XANXUS冷哼:“既然送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宫川和也一噎。
发绳坏掉后有人耿耿于怀,他实在看不下去XANXUS越补越秃的惨状,主动把发绳要走,没想到小小一个那么难搞。
XANXUS自己懒得买新的,之后干脆用火焰把略长的发尾烧成短发,也是很有个性了。
XANXUS很慢地揉了九下,后两下有点重,宫川和也轻轻嘶了一声。
过生日拉耳朵是意大利的习俗。因为普遍认为耳朵是身体最显老的部分,拉一拉有助于恢复青春。
次数通常对应岁数,但也不会过于较真。这只是一个单纯而美好的祈愿,意思到了就可以。
耳垂本来就是相对隐私的敏感部位,哪怕对方将手撒开,那种烫烫而发热的感觉持续着没有消散。
宫川和也目光掠过,敏锐地抓到后视镜里偷瞄的视线。前排司机立刻看路,眼观鼻鼻观心,充当木头人。
他收回视线,不自在地捂住耳朵,有点没话找话地问XANXUS:“你还信这个?”
XANXUS神色淡淡,反问他:“你不是最信这种没用的东西吗?”
新年要吃大餐,要看烟花,要许愿。
既然喜欢仪式感,他就给他仪式感。
“Miyagawa Kazuya。”他突然叫他。
“嗯?怎么忽然……”
“你的真名不是意大利语,而是日文吧。”
“欸?”宫川和也一瞬间愣住。
XANXUS见状,嘴角浮现一抹自信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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