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跌了6%,继续加仓两百万。
罗狩看到绿的收益,后悔莫及,觉得自己上了陆知钰的当,这次可能要赔600万。
当然,乐观点想,只要长持不卖,过个五六年,十年就能回本。总比借钱好,就当作丢了600万。
与他的悲观对比,陆知钰显然是兴奋到极点,满口都是要大涨,目光炯炯有神。
甚至要专门定个闹钟,第二天准时准点打开软件看股票涨跌。
罗狩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陆知钰从被子里扯出来,要他看股票。
陆知钰满嘴都是“涨停”,听起来像是打了鸡血。
罗狩被他吵得没法睡,勉强睁开眼去看,屏幕全是红,居然涨停20%!
这下回本了。
罗狩瞪大眼睛,困意全无,捧着手机屏幕来回确认,喃喃自语:“真涨停了!?”
陆知钰自信地扬头:“看吧,我就说洗盘两天,第三天会大涨。这点招数,我以前做庄的时候,都玩烂了。”
罗狩就怕亏,催促道:“那赶紧卖了吧,落袋为安。”
陆知钰白了他一眼:“急什么,明天还会涨,估计就比今天少一点。”
罗狩半信半疑,拉动曲线查看股票历史的涨幅情况。
陆知钰切换到持仓分析,跟他科普机构和游资的打法,要他相信自己。
罗狩:“真能涨?”
陆知钰:“当然!拜托,这种小资金盘最好赚了,信我!”
正如他所说,次日涨到15%,收益率已经相当可观了,比卖东西快。
罗狩这才相信,陆知钰是真有点本事,才能在国外涨到十几亿的身家。
可这行高收益高风险,今天风光,明天跳楼也是常有的事。
连着涨四天,红得可怕,高收益率像是会在午夜变成索命的厉鬼。
罗狩怕得厉害,死活想卖掉,求个安稳。
陆知钰竭力拦着他,扬言涨势喜人,到时候会有更多资金入场,至少还能涨两天,别着急走。
罗狩听不进去,他还是希望钱回到自己的银行账户,这样才能安心。
陆知钰苦口婆心地劝他,最后实在没法,只能求他:“信我,再拿两天,那八百万就解决了。”
罗狩摇摇头,诚惶诚恐:“算了吧,这已经够多了,别贪心,容易被套牢。”
陆知钰嫌弃得厉害,用力戳戳他的脑门:“是不是男人啊,这点胆量都没有。高风险高回报,爱拼才会赢!”
罗狩对父亲的死亡心有余悸,恍惚间看见陆知钰从高楼跃下,连忙抱住他:“卖了吧。”
陆知钰刚想骂,就发现这家伙居然在发抖,像是在惧怕什么,还是轻轻地拍背,柔声安慰:“放心,咱们抄的底,要亏也是后面追涨的,轮不到我们。再说了,这也是有市场依据的,而且又不是加杠杆,几乎0风险。”
罗狩不怕跌,反而怕涨。记得父亲就是最初尝到甜头,后面才投更多钱。
陆知钰心情好,就有了耐心,反反复复地哄着罗狩。
他忽然想到快周五了,忙着炒股,没心情应付其他男人,干脆提议:“这样吧,我看你应该是怕鬼,这几天我陪你睡。”
罗狩愣住,就看见他把枕头搬过来,在旁边躺下来,抱着手机笑。
陆知钰是觉得周五有个罗狩在,游戏没法开始,也算少了件烦心事。
罗狩怀疑自己在做梦,凑到跟前问:“你不是嫌弃我,怎么愿意跟我睡?”
陆知钰没多想这句话的含义,把手机递过去:“咱俩买的股票,睡一张床好交流,放心,我保证利益最大化,不让你亏本。”
罗狩看他进一步,就愿意退一步:“那明天涨了就卖吧。”
陆知钰随口答应,次日涨了,照拿不误。
这下是真把罗狩气到了,大早上起来,绕着床头转圈,指责陆知钰无可救药。
再这样,他绝不会给陆知钰一毛钱,还要绝交,永无来往。
陆知钰看他反应过激,怀疑他脑子有问题,誓死捍卫股票,绝不许卖。
两相僵持下,罗狩负气外出,连句话都不留。
深秋了,风声呜呜地作响,海面掀起大浪,连停留的游艇都寥寥无几。
罗狩看到一对新婚夫妻走进戒指店,忍不住想起靳怀宴跟陆知钰刚结婚的时候。
陆知钰在国外出事的消息,是他告诉靳怀宴的,说好了两个人合作把人救回来,再公平竞争。
结果靳怀宴仗着钱多,势力强,抢先跟陆知钰结婚,还害得他亏了笔生意。
更恶毒的是,婚礼当天,还要请他出席。
本来不想去,可实在没法放下陆知钰,还是以伴郎的身份参加了婚礼。
那天晴空万里,海水碧蓝,婚礼现场摆满了鲜花。
陆知钰身穿纯白色西装,袖口和领口都做了蕾丝装饰,腰线处是金线缝制的忍冬纹,增添了娇俏感。
他生来就是目光焦点,站在哪里,都会让所有人沦为陪衬。
坐轮椅的靳怀宴在他旁边,更是被衬托得像是吃到天鹅的癞蛤蟆。
罗狩看得出来,陆知钰并不开心,还要在婚礼上强颜欢笑,配合靳怀宴。
当时,他就在想,要不带陆知钰跑吧,跑到天涯海角,再也没人打扰他们。
可他刚走上前,靳怀宴就对陆知钰介绍:“宝贝,这是我的好朋友,罗狩。”
陆知钰讶异片刻,似乎不太相信,又笑着点头示意:“罗先生,你好。”
会叫他罗狩,笨蛋,罗哥,阿狩,也不会是在婚礼上叫一句陌生的“罗先生”。
好像他们从未相识,亦或是他不配让陆知钰记得。
罗狩差点绷不住,就听到靳怀宴笑着打圆场:“看来,你也觉得我妻子美丽,都看呆了!”
陆知钰略显尴尬,连忙解释:“哈哈哈,倒不至于。罗先生应该是性格腼腆,不太会说话。”
在避嫌,尽力地做到身为妻子的本分。
婚后,更是听从靳怀宴的话,极少出来见他,也不去炒股,乖乖地当个靳夫人。
罗狩难以想象,陆知钰会为了钱跟男人结婚,还会乖巧安分。
他嫉妒靳怀宴,每天都盼着靳怀宴死,背地里也使了不少阴招,就想得到陆知钰。
现在好了,陆知钰就住在他家里,花他的钱,吃他做的饭。
可,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罗狩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知钰在靳怀宴身边那么乖,甚至到了令人怜惜的地步。
是陆知钰被虐待害怕了,还是陆知钰真喜欢靳怀宴,不喜欢他呢?
罗狩不敢深想,他怕自己要去嫉妒一个死人。
那样,太可悲了。
他在外面逛了好几圈,想到陆知钰会躺着等自己,天黑后还是选择回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灯都没开,就屏幕里的红绿光在交替,明显是陆知钰盯在海外的盘。
罗狩开灯,还把他吓了一跳,惊叫起来,骂他神级兮兮,进屋也不打声招呼。
“别看盘了,聊点正事。”罗狩坐下来,挡住电脑屏幕,盯着他的眼睛看。
“什么事!”陆知钰以为这家伙想开了,也不发脾气:“你要把剩下的钱全投进去是不是?”
罗狩对他失望透顶,沉吟片刻才问:“靳怀宴对你怎么样,有虐待你吗?”
陆知钰都快忘记这个死鬼老公了,略作思索就点点头。
罗狩既心疼他,又仿佛看见希望,激动地攥住他的手追问:“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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