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茕的周末有详细的计划安排,虽然说是放假,但能休息的也只有半上午。
她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周六上午两节数学课,中午午休两小时,下午是语文和英文,一直上到晚上六点,周日下午则是文综史地政。
周六的数学补习班十一点半下课,秦璇准时等在辅导班的教学楼前,看着学生们从零星到成群的从里面出来,她在人群中搜索陈茕的身影。周末的课外班不用穿校服,一堆少年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她车面前经过,秦璇觉得有点眼花。
她还没看到陈茕,车门先被拉开,陈茕是从车后面过来的。秦璇向后看了一下,不远处有两个小姑娘正在往这边看。
“刚才找你来着。”秦璇给她递了一瓶水,陈茕接过放到一旁。她把书包抱在怀里,秦璇看到陈茕的保温杯,不是自己买的那个。
陈茕的杯子是她爷爷退休前单位发的奖品,很常见的银色金属保温杯,没有任何图案,就是最普通的,大街上中老年人经常提着的那款。
“走吧。”陈茕没什么多余的话。
秦璇启动车子,余光不时瞟向陈茕,“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不饿,先去看穆老师吧。”
陈茕不想和秦璇多话,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穆序宁的事。刚才在补习班上她看到了林阳,林阳说听她同桌讲,年级主任不放心,联系上穆老师的丈夫,他丈夫说穆老师生病了,顺便给人请了一周的假。主任想亲自和穆老师说几句话,她丈夫说人睡着了,稍晚给她打过去。
最后穆老师有没有打来电话不得而知,更多的消息也没有了。
穆序宁住在南区新楼小区。那里都是近年新建的第四批住宅,安保好绿化新,楼房也新,高知高管和新技术人才多喜欢在那里买房。
秦璇联系不上穆序宁,没办法让她开门,大门口首先就过不去。不过作为资深律师,她有她的办法。秦璇让陈茕在车里等着,自己避开监控,给岗亭里的保安递了两盒软中华,装作聊天和他半真半假的说明来意。
“我妹妹一个人嫁过来,和妹夫吵架了,想着来劝劝。”
保安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面相瞧着憨厚,刚才秦璇推了两次他才犹豫着收下。
“那你和她打个电话,让给我们说下,我给你开门。”这不是什么大事。
“闹脾气了,年轻呢。吵几句嘴就想离婚,婚哪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她自己在家不接我电话。”
“那就男住户打也行。”
“我那妹夫做生意的,忙得很,接不通嘛。他们就住在三单元的,户主姓谭,她姓穆。”
保安在电脑上查了下,确实户主身份信息对的上,看了眼停在大门口的奔驰,再瞅瞅秦璇的装扮模样,怎么都不像坏人。
“那来登记一下吧。”保安捏了捏兜里的烟,一点头,“进去之后,用房间的门厅呼叫给我们晃一下,别让我难做。”
“明白,放心。”
陈茕在车里坐着,看着她妈和和气气的同那保安说了会儿话,递了两盒烟,然后小区门就打开了。
这算是工作状态中的秦璇吗?反正她没见过母亲这样的一面,这应该也算是她工作的一种,律师原来不只是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模样,原来她妈妈不是一板一眼的人。她想起秦暖的话,秦暖口中的母亲和自己认识的母亲,就像两个人。
人是多面的,她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老师情绪不好,你就表现的乖巧一点,多安慰安慰她,让她感受到善意和力量,尤其你还是她的学生。”上去前,秦璇嘱咐道:“其它不要多说,我来和他谈。”
“明白。”陈茕点点头,两个人停在三单元门前,按下穆序宁家的门铃。
秦璇按了两遍,除了接通的嘟声等待外,没有任何反应。
陈茕退了几步站到楼下往上看,“穆老师家是几楼几号?”
“八楼一。”秦璇还在按门铃。
八楼。陈茕数着窗户,按照单元门上看到的楼号排序,推测哪扇窗户属于801。规则的立式楼房一般门牌贴着的地方是起始户,她向北走了几步,又往后退了两步。
“穆老师!”陈茕对着楼上喊道:“穆序宁,穆序宁,穆老师!”
秦璇愣了一下,陈茕忽然大声喊人是她没想到的。她左右看了看,周六小区里的人不少,已经有人驻足往她们这里看。
“穆老师,你好不好?我来看你了。”陈茕其实也不好意思,但这是最快的方法,如果穆序宁在家,就算她通讯和行动都受限,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穆序宁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身上的疼比不上心里上的伤痛。谭南昨晚上就没回来,她已经没有想知道他去哪里的念头,他的工作一向忙碌又没有定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在谭南走后,她强迫自己吃了块面包,她还不能就这么垮了。谭南把她锁在了房间里,手机被他拿走,她现在出不去也联系不到人。要不是因为主卧有一个卫生间,她估计会渴死在这。这两天,她喝的水都是生水。
她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可能是想让她屈服,不是口头上的讨饶,而是精神上的屈服。打她关押她不给饭不给水,直到自己像个奴隶或者牲畜一样,对他无条件的精神服从。
穆序宁要撑不住的时候,会想到辩证观和方法论,她努力让自己想各种对抗折磨的办法,告诉自己事物发展规律,循环向前否极泰来,她不会倒霉到底的。今天谭南就是折磨死她,她都不会像狗一样对他屈服。
穆序宁唯一庆幸的是,当初父母让她念师范的时候,她选了政治。有些理论看似教条,关键时刻多念念,可以救命,精神上的救命,让自己不至于垮的彻底。
“穆老师”这三个字传来时,穆序宁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可能太怀念学校了,怀念那个人人尊重她,可以发挥自我人生价值的地方。直到第二声,第三声,从穆老师到穆序宁,再到我来看你了。
她从床上挣扎着爬起,仔细听了下,声音很熟悉,干净又有点沉稳的嗓音,因为是喊出来的,所以尾音有点飘,听得出来,喊得已经开始吃力了。
她踉跄着跑到窗边往下看,因为饥饿和伤痛使得她刚一运动时,眼前一花。但她还是撑着把窗户打开,让自己上半个身子近乎多的探出窗外。
“穆老师!您开下门,我来看你了!”陈茕看到穆序宁那一刻,激动地跳起来冲她挥挥手。
“陈茕。”穆序宁看清楚楼下人是陈茕的时候,眼泪几乎要下来。
这一刻,少女明媚的脸庞,对于她来说,犹如神祇。
穆序宁去拽门,奈何她没有力气,不管是拽还是撞门都纹丝不动。她环视一圈房间,最后视线落在妆台上,找来笔和纸,写下几行字塞进口红帽里,再次回到窗边,这次穆序宁看清楚了,不止陈茕,还有秦璇。
“看上面的字。”她向她们摇了摇手里的口红。
口红从八楼摔下,四分五裂。好在字条没事,陈茕第一时间跑过去,踩住那张差点被风刮跑的纸条。
“按802的门铃,就说我被锁住了,拜托他们帮你开门,房门密码是189858”
秦璇立刻去按802的门铃,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按照穆序宁教的说了一遍,听到对面有轻叹,继而是男人问“是谁”的声音。
“拜托了,我是穆老师的朋友,刚才在楼下喊的就是我,她告诉我您会帮忙的。”秦璇软下声音。
大门被打开,母女两人对视一眼,有种胜利在望的喜悦,随即是刻不容缓的焦急。陈茕先一步迈进大门,没有电梯卡,她们只能爬楼梯。
802室,中年女人摇头叹气,怎么遇到这样的邻居。
“怎么了?”
“对面那家男人,又动手了,好像把老婆锁起来了。”
谭南不让穆序宁出去乱说,但挨打的叫喊声和摔碎东西的声音时常传出,左邻右舍又不是聋子傻子。
“真不是个男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