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避无可避要磕到脑袋时，下一秒周身一暖，浓厚的男子气息紧紧包裹住她，他把她半拥进了怀中。
她愕然抬起头，“?！”
他垂首，她抬眸，薄薄一方红盖头隔在中间，二人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处，柔软温热的触感骤然散开。
“！！”惊慌失措间，她忙不迭伸手推开他，躲到一边去。
“小心。”空气中传来他既好笑又无奈的声音，紧接着，男人单手摁住她肩膀，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伸到旁边，拿起秤杆小心掀开她头顶的红盖头。
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郑穗苓这回才彻底瞧清楚皇帝的模样！不过也仅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眸子瞪圆惊了好一瞬，不确定试探喊道:“陆珩尘?”
这不就是那日她在文远伯府后院遇到的男人吗？
“嗯。”裴砚宸淡淡颔首，“在外多有不便，隔墙有耳。”
他是在向她解释那日为何用假名骗她的事。
郑穗苓静静盯着他看，过了几秒，才起身向后退拉开两人之间距离，俯身行礼，“妾身见过陛下，那日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冒犯。”
一举一动皆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裴砚宸墨色眸子微眯，顿了片刻，才抬手，“无妨。”
两人相顾无言，静默了好一会儿，皇帝从榻上起身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她，道:“朕晚些过来，若是累了，可早些歇息。”话落，便出了殿门。
郑穗苓:“……”浑身松了口气。
……
“嗝~”打了个满足的饱嗝，郑穗苓摸摸圆滚滚的肚皮瘫靠在椅子上，心情十分爽利，大手一挥，“甘草，桃杏，把饭菜都撤了吧。”
“娘娘，陛下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桃杏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方才她以为陛下让人撤掉饭菜，是不允她们娘娘用膳，可谁知道人刚走没多久，赵公公就派人重新送来了饭菜，比起被撤掉的，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甘草静静候在一旁，并未言语。
“嗯。”郑穗苓抚摸肚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抚上唇瓣，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片刻，她才淡声开口吩咐，“甘草，炉上随时备着醒酒汤，陛下晚些回来时端给他。”
“是。”甘草得令，俯身退了出去。
“娘娘，现在可要更衣沐浴?”留下来的桃杏问道。
“不用。”郑穗苓摇头。
皇帝虽许她可早些歇息，但也不过听听罢了。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被黑夜笼罩，星星点点的宫灯闪烁在其中，皇帝一行人踏入乾元宫时，整个宫殿安静的出奇。
“奴才给陛下请安。”
“陛下！”
“奴婢拜见陛下！”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一见到皇帝，忙停下手中事，纷纷屈身过来拜见。
皇帝裴砚宸目不斜视从一众人等眼前经过，转眼便到了正殿院内，吩咐赵公公等人在外等候，独自走了进去。
“咚！”软榻上，依旧身着一身大红婚服的郑穗苓眼皮耷拉，撑不住困意，脑袋正一点一点往下磕。
眼见着就要磕到桌角，裴砚宸眼角一抽，几个疾步过去避免惨剧发生。
不过这个动作也惊醒了郑穗苓，她当即睡意全无，急忙抬起头来，裴砚宸适时将手收回。
“陛下。”郑穗苓起身行礼。
“困了？”裴砚宸扶住她胳膊将人带起身，目光和煦，温和地开口询问。
“有点。”郑穗苓不露痕迹将胳膊收回，绕至皇帝身后，“妾身缱人备了醒酒汤，陛下用过再洗漱也不迟。”
“好，皇后有心了。”皇帝颔首，将手收回放至身后。
待用过醒酒汤后，皇帝进了殿内隔间沐浴，郑穗苓也趁着这个机会，到了偏殿洗漱，殿内热水毛巾花瓣，一应物什齐全。
折腾小半个时辰回来时，只见男人已洗漱完毕，正着一身素色里衣靠于床榻，指尖捏着一本古籍，目光落在上面，就连她进来也不曾察觉。
藏于绣鞋内的趾头蜷了蜷，郑穗苓偷偷暼了眼那不大不小的拔步床，今晚……当真要同榻而眠?
算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她踱步挪到状匣前，铜镜里当即映出她略带绯色的脸庞，定是方才被热水熏久了的缘故，她指尖合拢化作蒲扇轻扇，似是想扇去一身的热意。
榻上，裴砚宸抬眸扫了眼不远处故意拖延的某人，也不催促，静静看着手中的书。
进殿时尚有几分湿意的秀发，如今也干了。知道没法再拖延下去，郑穗苓一咬牙一狠心，走到榻前脱掉绣鞋，往空出来的里侧爬去。
“啊！”爬到一半，身子半翻，整个人被往旁边扯去，失重感让她不得不找到一个可依靠的支点，双手悬在半空着急忙慌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
热热的？这是她抓到东西时第一个感觉，待看清是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时，她心一慌，连忙收回手。
不过心下却是一恼，若非他突然拽她，她何至如此狼狈。
“夫人，今夜乃我们洞房花烛夜，该歇息了。”裴砚宸悬在她上空中，深邃的眼睛正对着她，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自然撑在她耳侧，吐气如云。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尺有余，吐息间对方的气息完全避无可避，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安全距离，郑穗苓极力将身子往榻上贴，恨不得在下面凿出个洞来。
“陛下，我们先说说话，可好?”此时，她脑子飞快运转，努力搜寻适合此刻聊起的话题。
“嗯。”他听着她说话，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眼神依旧清明，可眼底却悄然爬上了几抹幽暗。
还未曾察觉到危险来临的郑穗苓，发动整个小脑袋瓜子，也没寻到什么适合今晚聊起的话题。
正想问问他有什么想聊的……
“陛下，你”话说到一半，她抬起头，猛然和他对视上，男人眼底藏不住的暗沉吓得她当场愣住。
“陛、陛下……”
“乖！”男人吐气如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害怕。若是疼了，告诉朕。”
“！！”她听见了什么？
虽然预料到会有这一刻，可当真的来临时，她还是忍不住哭喊出声，指甲陷进他宽阔厚实的后背，咬唇，“……疼！”
“我不要了……”
“抱歉！”上方，一滴汗水从额角滑落，男人心疼地弯下身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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