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断定这结界就是鬼王所在之处,我等在此破阵多时仍不得破解,不知前辈可否相助。”担心鬼面不肯出手,寒鹫忙道:“到时鬼境晶石前辈尽可取走,晚辈绝无怨言!”
“师兄!这可是月影楼好不容易——”
“住口!前辈在此岂容你们放肆?”寒鹫厉声打断,“况且月影楼是为除魔卫道而来,鬼境凶险若不尽早铲除,多少性命将陨落在此?”
他捏决封了弟子还欲争辩的嘴,“前辈大可放心,晚辈月影楼大弟子寒鹫,在楼内也算说得上话必会向楼主解释晶石一事。”
寒鹫心里有些打怵,这人到底是不是幕后人?
倘若对方要拿晶石那便不是;若不拿,那即可确定此人必定是他同伙。
鬼面看向寒鹫,“白痴,本座无需晶石,你拿不出能说服本座之物还是早早滚蛋为好。”
寒鹫一咬牙,扯下腰间金令奉上,“此乃月影楼通行令牌,上面有我的法令可入我月影楼藏宝阁,不知前辈可看得上?”
他是能进入藏宝阁没错,但就算身为大弟子也不能随意拿取法器。之前暗中偷走不少东西,楼主要是察觉必下令搜查,若能将这烫手山芋交给这鬼面人,那不就有了个替罪羊?
于尘干看着,挣脱不开法术又不能脱离阵法,只能呜咽阻止寒鹫此行。
寒鹫真是疯了,且不论月影楼库房法器灵石会不会被洗劫一空,一旦通行令牌落入旁人手中,月影楼大门敞开又置弟子性命于何处?
毕竟这鬼面人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是正道修士!
鬼面嘶哑破碎的笑声传入众人耳中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你师弟如此着急,看来此物的确算宝物。”
一道夹杂鬼气的水系法咒打向结界,结界瞬间裂出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前辈好功法!”寒鹫惊骇这鬼面人的实力,他们月影楼多人合力也纹丝不动的结界竟在此人一击之下有了成效。
此时结界搜魂镜内,南星云环着晴娘手臂蹦蹦跳跳地往城主府去。
“晚上我给晴娘烤鱼吃怎么样?”
晴娘眨眨眼,“不行哦,计蒙看见了可要哭出来。”
南星云挠头,“也对,他说到底也是条鱼。”她眼前一亮,“烤鸡怎么样?白玉京你也应该喜欢吃鸡?”
蛇应该是喜欢吃鸡的吧。
白玉京回想自己还是没有灵智时的样子,“更喜欢兔子。”
晴娘也道:“我们这里也不少人喜欢吃兔子,还有人家专抓了活兔子养着,我家以前也养,但是养大了反倒舍不得吃,哥哥就说把它们养到寿终正寝。”
南星云决定委屈一下白玉京,“那我们还是吃鸡,买一只大的!再尝尝晴娘说的烤虫子。”
白玉京跟在她们身后,听见烤虫子脸都皱起来。
晴娘道:“今晚玉京阿弟要不要一起吃?总是一个人在外面吃会不会太孤单了?”
南星云脑子里闪过白玉京吃东西的画面,扶额苦笑,这吃法被看见了能吓死人。可晴娘说的对,一家人吃饭哪里有孤零零坐外面的?
白玉京自然知道自己不寻常之处,“不——”
“晴娘说的对。”南星云再三对晴娘解释,“我弟弟吃相很奇怪,所以才不在人前吃东西,晴娘你们看见了可不能笑话他。”
晴娘摆手,“怎么会,请不要担心。”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主府,府门外任风流来回踱步东张西望,见晴娘来立刻相迎。
“你来了,这两个人是?”任风流上下打量南星云和白玉京,眼睛都有些直了。
这绿衣姑娘的相貌真是天上有地上无,他在万花楼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就算名满天下的绿芜与其相比也黯然失色。
“星云姐姐是我好友,玉京阿弟是她亲弟。路上遇见便一同前来,公子若介意我现在便带他们回去。”
任风流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仍盯着南星云来回瞧。
“不必不必,快快请进。”任风流忙将三人往里请,“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叫南星云,他叫白玉京。”
“不是亲姐弟?怎么这姓氏不一样。”任风流不解道。
南星云面不改色,“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很难理解吗?”
任风流哪里听说过还有这种事,“二位似乎不是晔城人士,我不记得有南姓或白姓人家。”
晔城人家他最是清楚,毕竟收些保护费的时候总能看看账单,南白二姓他绝没见过。
白玉京道:“公子难道不知晴娘曾是茸城人,少时我家也曾接济晴娘兄妹故而相识,如今我家莫名遭难前来投奔。”他又状似不经意问,“不知为何晔城只许人进不许人出,难道晔城有什么大事?”
任风流对这问题避而不答,只道:“原是旧时恩人,既如此须得好好招待。”他招手让旁边奴仆过来,“去给二位贵客引路,让他们暂且安心休息。”
任风流对南星云道:“二位,我与晴娘有要事详谈,请稍等片刻。”
南星云应下,暂且道别晴娘带白玉京离去。任风流如此安排倒也方便他们行动。
一路弯弯绕绕终于进了客房,正值饭点,陆续有人呈上好酒好肉,热茶凉了便立刻续上,来往多人,耳目众多不便行动。
“你们去忙吧,我与阿弟不习惯有人伺候。”南星云忍不住赶人。
仆人们面面相觑,头回有人这样说,以往来客哪个不是颐指气使?
但客人要求不得不从,况且好不容易能忙里偷闲。当即便行礼告退。
“府内错综复杂,若二位要出去逛花园随时可喊奴才们。”
“多谢多谢。”南星云拿起颗又大又红完美无瑕的苹果咔擦一口,心道:还真是甜。
白玉京撑着下巴看她,“任光同邪修一起回来,想必水淹晔城的事已不远。待我们看了那场劫难就能从中感知怨气来源找到鬼王。”他顿一瞬,又道:“其实我们根本无需在此探查任何实情,你又为何执意想来此找到真相,真相究竟如何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他不明白是从何时开始,南星云就不再是旁观者。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做旁观者。
南星云苹果也不吃了,缄默不语,良久才道:“我是想杀了那邪修,他要是死了,这些人就能活下来了不是吗?”
“小星云,若是过去可以改变此镜就不只是搜魂镜。没有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你我不行,扶摇仙君不行,就算那二神在世也无能无力。”白玉京绝不赞同南星云的做法,“这是天道所设下的桎梏,因果运行皆在其中,这便是所谓的世上没有后悔药。”
南星云神色淡淡,不恼也不失落,“我知道,如果过去能改变,师父早就回到过去阻止轮回路的崩塌,如果能回去,二师兄当年历三劫,我们都会回到那时帮他。但我还是想试一试,若是不行我也不难过,万一所谓的天道怜悯他们又眷顾我,是不是我就能做到?”
她坐在白玉京身边认真道:“你让我医治峻川时我第一次思考,虚假的世界里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吗?当我真的去买药制药看他一点点好看他笑逐颜开会畅想未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做的一切有意义。我们会因为怕惊动邪修而利用晴娘进来,那就应该也将这里痛苦也当作是真实的。所以我不想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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