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坠夜。
柔软的窗纱,轻轻被风吹过。
影影绰绰下也偶尔能显现出若隐若现的两道黑影。
月光、交叠的影子。
被窗外枝叶遮挡的光线。
不知道是屋檐上汇聚在一起的露珠滑落下来,还是额头上的汗水。
“啪。”
轻轻掉落在背上。
无法控制的泪水也跟着下坠,在地面上炸开成一朵非常微小的小珠花。
轻轻地溢出一声呜咽。
手臂贴着的地方也冰冰凉凉,尤其是身后的男人或轻或重,像是在猎物面前胸有成竹的猎人,任何动向都会让手臂与玻璃窗户贴得更近。
身体更剧烈地颤抖。
沈书眠从一片灿烂中勉强夺回气息,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回到了天花板上的样式。
她细细喘息。
“江祁屿……”
生理反应下的哭腔还没能结束,女人的声音混着一丝嘶哑,听起来却依旧温柔。
“不想在这里……”
他到底都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那些东西?
最初还以为只是地方和……
没想到江祁屿还买了东西!
嘴上说是“两个人一起玩”,可最后不管怎么看,体力差也太大了。
最后还是沈书眠“吃亏”更多。
眼前没有任何支撑。
能看到的风景反而能让人更加没有安全感。
沈书眠低声:“能不能……转、转过来?”
这种玩法,她只剩下紧张。
但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的人动作起来反而更加兴奋。
崩溃与欢愉宛如交织的双胞胎,从大脑深处不断炸开。
江祁屿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
在那个沈家里,竟然也能养出这样柔软的妻子。
穿着衣服搂着那个细细的腰,就连他专门备好的衣服织物、布料,在软玉一样的触感下都显得粗糙。
沈书眠如愿以偿地被面对面看向江祁屿。
白软豆腐一样的双臂勉强撑着力量抱着男人,在背后上无力地打了两下。
“你今晚疯了?”
暴风雨一般摧枯拉朽地呼啸过来。
就算是交易是不是也……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陪我?”
“嗯?……”
沈书眠还有些没缓过来,此时脑袋也有些懵懵的。
男人的声音沉闷粘稠地传到耳膜,像是强行从之前的兴奋度中压抑着自己冷静下来,但尾音中细碎的一点颤音,在这样的夜晚中反而更加明显。
至少在沈书眠的耳中里听着……非常性感。
“忙花店很多。”
男人声音也越说越轻,似乎有种又心虚、又感到委屈的语气:“陪我很少。”
沈书眠失笑:“那天我明明在照顾喝醉酒的你。”
就算很好照顾那也是照顾了。
“不算。”
男人抬头。
两个人都是汗涔涔的。
沈书眠对上这双深邃的眼睛就会觉得心跳差点漏了一拍——星空下忽然展现的皓涵银河并非凡人可以轻易窥视。
而那双眼睛里,拨开大片的深蓝色星海下好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渊,不管是谁从上面看过来,都会轻而易举地被他拉下悬崖。
江祁屿小声:
“我没有这样记忆,怎么能算我头上?”
“你为了顾工作抛弃我,连这种借口都说出来了。”
“你不在乎我们的夫妻感情培养了。”
沈书眠:“……”
以前领证的时候说的那个培养,是指这种吗?
即使是这样的小埋怨也没有耽搁男人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的速度。
不过在搓洗发水的时候似乎还能感觉到江祁屿那股似有若无的……怨气。
沈书眠伸手去抱了他一下。
“真觉得我陪得太少了?”
沈书眠自己都有些不太确定。
她隐隐觉得,一对商业联姻的夫妻来聊这件事,似乎是有些诡异的。
但是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却不想把这件事直接挑明。
男人没有说话。
沈书眠干脆换成抓住了江祁屿的上臂,故意撒娇似地晃:“说话!”
“明天晚上的宴会,要陪我去。”
“可以。”
沈书眠之前就知道这个行程,本来也已经打算一起去的。
“什么时候还来公司?”
沈书眠瞪大眼睛:“去你公司?”
她其实不太习惯去对方的公司……
更何况之前她曾经因为吴嘉许吃饭不规律,想给吴嘉许送点吃的,很快就被“委婉”提醒不能去。
沈书眠真以为之前去的几次,都只是在配合江祁屿,在公司大家的面前做做样子。
显得新来的江总夫妻感情和睦,那些高层也能比较放心。
就在沈书眠犹豫的那几分钟。
男人忽然皱眉:“你是不是在想吴嘉许?”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女人猛地瞪大双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书眠差点就条件反射地说是。
“哗啦——”
淋浴器的水声瞬间打破了浴室中诡异的沉默。
男人帮忙洗澡的手似乎也变得有些重了。
只是在碰到沈书眠的瞬间还有一丝犹疑。
看起来是生气了。
沈书眠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她和吴嘉许之前的事情,当然还有高中时候就已经开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那些尴尬的争吵和对话。
仿佛都在沈书眠跟江祁屿结婚之后,变成了一道回旋镖同时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沈书眠一直到钻进床上的时候才敢出声。
房间里,一股微微的淡香萦绕不绝。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又偏偏今晚唯独没有“使用”过房间,熟悉的被子裹上来,沈书眠的安全感也跟着增加了。
江祁屿在背对着她。
沈书眠扯了一下男人的裤边。
“公司……”沈书眠噎了一瞬,“那这周,我们挑个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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