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很快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青衣年轻男子,面色黑沉,瞧着十分不好惹。
“明师侄,这位是宗主的三弟子段光,宁小师侄的三师兄,关于和贵宗的误会,段师侄会和你解释。”
明姝放下茶杯,看向段光,却得到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神色不变,别开视线,似无意问陈长老。
“他是宁灼的师兄?看来我猜得不错,他果然是为了帮小师弟报仇。”
“他和宁灼二人,为了所谓的私心,联合起来,不顾后果,一意孤行,差点毁了丹宗的千年声誉。”
“此事确实是误会。”
“是我误会丹宗了,丹宗屹立于修真界上千年,做生意一向诚信公正,大家都看在眼里。”
话锋一转,透出几分锐利,“但千里之堤也会溃于蚁穴,贵宗有了蛀虫还是要及时清理,以免连累整个宗门。”
明姝一番话通情又达理,不着痕迹将事情推到死对头宁灼和段光身上,处处为丹宗着想,既卖了丹宗面子,打好关系,方便之后讲条件,更狠狠打击了死对头和他的同党。
陈长老脸色当即就好看了许多,老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笑容愈发和煦。
心想,先稳住剑宗大师姐,至于到底怎么处理,还不是他们丹宗的内部事情。
段光脸色呆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明姝问也不问,直接给自己定罪,张嘴就要反驳。
“我……”
话刚出口,陈长老突然在他肩上拍了拍,他顿觉筋脉灵力阻滞,嘴像被黏住了般张不开,竟是给他下了禁言术,怕他挣脱,顺手封了他全身灵力。
“明师侄说的有道理,我已经询问过负责售卖丹药的弟子,他们说是段师侄的吩咐。”
“段师侄此举确实不妥。”
“等宗主回来,老夫会如实禀告宗主,现在老夫先将段师侄压入地牢中,一切等宗主回来发落。”
“不知明师侄对这个处罚可满意?”
陈长老挥了挥手,刑罚堂弟子上前将段光押走了。
明姝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又似无意道,“贵宗小师弟宁灼和我有私仇,若不是因此,他们也不能趁机做出此等损害丹宗声誉的事。”
陈长老了然地接过她的话,黑着脸厉声斥责。
“因私害公,就算宁师侄是宗主弟子,也不能如此任性。”
“明师侄放心,宁师侄回家还未归来,等他回宗,自然要和段师侄一起压入地牢,等宗主回来处罚。”
明姝唇角上翘,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若不是红唇间隐隐有白一晃而过,陈长老差点没发现她笑了,心中不由暗叹,这位剑宗大师姐果然如传闻一样,呆板木讷,像块木头。
就是这心思呀,深的像千年狐狸。
解决了一桩大事,陈长老感觉自己又苍老了不少,眼瞧着一群人屁股稳稳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哪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心已经开始疼了起来。
“此事是我丹宗对不住剑宗,明师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丹宗声誉无碍,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话外之意,只要你不乱说,我们会尽力补偿你们。
明姝放下空空的茶杯,偷偷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饱了,是时候离开了,顺其自然地提出条件。
“长老也清楚,剑修都不富裕,此次恶意加价,让剑宗不少弟子都破了产,仅有的积蓄被骗走,难免大受打击。”
“剑修修行考验心境,弟子们心境大跌,修为不得寸进,甚至再无大道的可能。”
“剑宗损失惨重,眼看就要宗破人散了。”
陈长老嘴边的笑维持不住了,升起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明姝道,“我希望丹宗以后卖给剑宗的丹药能便宜些……唔……就便宜一半吧。”
“省出来的灵石用于贴补宗门,以保剑宗能继续存在于修真界,不至于宗破人散。”
陈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唇颤抖,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好字。
明姝站起身,一众弟子立刻随她起身,齐刷刷的视线聚在陈长老身上,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此事牵连甚广,宗内弟子还不知道我来丹宗,我得尽快回宗安抚弟子,否则难免有弟子耐不住,传出不实流言来。”
话外之意,我没时间等你,不想听到什么不利于丹宗的流言,就速度答应。
陈长老用尽全身力气点了下头。
“等宗主回来,老夫请示过宗主,宗主亲自立下条约,自会……”
“亲自送上门”几个字没来得及出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慢着。”
呦,终于来了。
明姝挑了挑眉,循声望向门外。
黑衣男子大步而来,身形修长高大,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袖袍翻飞间,玄金暗纹流光溢彩,哪怕还未靠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翻腾的怒意。
大步踏入刑罚堂大厅,阴暗压抑的空间骤然明亮起来。
凤眼微挑,显出几分高傲、刻薄,视线掠过所有人,定在明姝身上。
“丹宗一切事情都由宗主做主,不是陈长老,陈长老不能代表丹宗,明道友有何要求,等师尊回来,明道友亲自向师尊提出,师尊应了才行。”
宁灼迎着众人视线,面色不变,实则连他们在说什么事都不知道,反正不管什么事,肯定不是好事,一律不答应拖着就行了。
明姝重新坐下,不紧不慢,看向陈长老。
“损害丹宗声誉的另一个罪魁祸首回来了,陈长老……”
陈长老回过神了,他自然知道这两位之间的纠葛,剑宗大师姐横扫他们一众人,现在唯有小师弟能救场了。
毕竟便宜一半价格的丹药,他舍不得。
眼见陈长老开始装死,明姝木着脸,神情不变,镇定极了。
陆沉星却忍不住为她着急。
剑宗弟子都知道,大师姐对上丹宗所有人都是无敌的,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丹宗小师弟宁灼,威胁也罢,好言相劝也罢,油盐不进,连大师姐都没办法。
明姝站起身,视线掠过陈长老,正对上宁灼,他狭长的凤眸中俱是轻蔑,好像在说,想对付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明姝没理会他的挑衅,视线下移,停在他脖子上。
黑衣衬的他肤色白皙发亮,那脖子上横贯着一条发红的勒痕,正在喉结下方。
喉结的主人似察觉到被人打量,不自在地滚动,勒痕上下蠕动,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禁忌的美感,让人想在那皮肤上留下更多痕迹……
明姝疑惑,他不是回家探亲了吗?回什么家能搞成这样?
该不会是……
目光深了几分,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向刑罚堂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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