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陆沉星和白清清两人靠在大石块旁,已经苦等了很久。
白清清一颗心越来越沉,一想到,两人背着她去私会,她还要装作不知道,甚至,等两人回来,还要扬起笑脸去迎接两人,她就恨得要死。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那个勾引宁师兄的女修杀了。
偏陆沉星这个蠢货,天真的以为两人真是去处理私仇了,在她旁边不停地碎碎念,“白仙子,你说大师姐不会和宁道友打起来吧?”
“我要不要过去帮忙?可我答应在宁道友在秘境之中保护他,他和大师姐打起来,我不太好帮忙吧?”
“可大师姐万一打不过他怎么办?身为剑宗弟子,怎能眼睁睁看着大师姐被死对头欺负?同门不相帮,反而视而不见?大师姐回去了会将我逐出师门吧?”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想到担忧之处,他站起身冲向洞口,在洞口又止步,反反复复,踌躇不前。
白清清闭上眼睛,心中暴戾地想干脆直接杀了这个蠢货,可又不知道两人何时回来,万一正巧撞到,她怕是不好摆脱干系,只能强忍着,时不时回他一句,“不会。”
夜色渐深,整个秘境陷入黑暗中。
风越刮越大,狂风呼啸,树影摇曳,如群魔乱舞,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两人都不敢出去,只能在洞穴中焦急的等待。
后半夜,风渐渐小了,直至完全停止,外边只剩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天蒙蒙亮时,两人身上沾着晨露,终于回来了。
陆沉星激动地迎上去,“大师姐,你回来了。”
明姝木着脸地点了点头,并未开口说话。
陆沉星并未发觉异常,他绕着明姝上下打量了两圈,发觉她除了衣着略有凌乱,面色异常红润之外,并没有受伤。
松了口气之余,不禁暗叹,昨晚大师姐肯定和宁道友动手了,两人意见不合,互不退让,只能以武力争胜负,大师姐为了剑宗,奋力反抗,使尽浑身所学,和宁道友打了个平手。
今日才会这般狼狈。
当即抓住明姝的袖子,激动地热泪盈眶,“大师姐,你昨晚辛苦了。”
若没有昨晚的事,往常弟子们这么说,她只以为是担心她,但有了昨晚的事,她也确实有点辛苦,不受控制地想歪了。
好在她脸皮厚,木着脸,没有丝毫异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灼淡定不了,他瞬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惊地倒退几步,一时震惊、羞愧、不可置信,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想他和明姝恶劣的关系,整个修真界皆知,两人向来势不两立,现在竟然有人知道他们搞一起了,以前不和闹出的那些事仿佛是笑话,装模装作,要把他的脸打肿了。
想辩驳说是意外,但一次是意外,两次……
辨无可辨,羞恼化为怒意,下意识便想威胁,让陆沉星隐瞒。
明姝侧头看来,眸光流转之间,犹带潋滟艳色,眼神却没了情浓时的柔媚,锐利满含警告,这还不够,似乎怕他没看懂,竟将他向白清清那边推去,刻意压低声音。
“想必白仙子等你已久,月霜仙子做客丹宗,你该去安抚安抚白仙子,方为待客之道。”
宁灼心中升起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来,虽说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之间的荒唐事,但总有种用完就被丢的感觉。
明姝将人推远,未免他不打自招,带着陆沉星到了山洞最里面的角落。
陆沉星殷勤地拨开碎石,挖掉缝隙里的苔藓,整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正想让明姝坐下休息,眼神瞥过去,顿觉一身白衣、美若天仙的她,与昏暗的山洞格格不入。
犹豫片刻,低头翻找储物袋,并没有发现可以垫坐的东西,毫不犹豫将自己带的备用弟子服拿出来,铺在地上,仰头双眼发亮看着明姝。
“大师姐,秘境环境恶劣,只能委屈你先……”
明姝皱了皱眉,打断他,“不必。”
“剑宗汇天下剑法于大成,繁琐难修,剑宗弟子无不修炼刻苦,外出历练时,更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从不讲究这些。”
她的声音坚定、清冷,如玉石碰撞声般悦耳动听,可听了千万遍的陆沉星一下便听出了不同,带了哑音,声线低下去,尾音仿佛带着小钩子,挠的人心痒痒。
陆沉星微愣了下,不太明白,大师姐出去和宁道友解决私仇,疲惫狼狈便罢了,为什么连声音也变了。
明姝这时反应回来,惊觉自己开口说了话,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更像是欲盖弥彰,遂闭紧了嘴,不在说什么。
陆沉星敏锐地察觉到大师姐有事瞒着自己,想开口问,又意识到这是大师姐的私事,他根本没有资格过问,心中有些难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大师姐,你和宁道友的私仇,都是因剑宗而起,你昨日和宁道友较量,是为了宗门,现在你灵力耗尽……“
说完,上下打量她,发现她面色异常红润,衬得妖艳的五官近乎妖异,非但没有半分疲态,眉间灵光溢出,周身灵气充裕,隐隐有突破的先兆。
明明进秘境前,大师姐才刚刚突破,修为越高越难进阶,有些修士甚至终身停滞在高阶,而大师姐进入秘境仅仅半天,就又要突破了,难道是大师姐运气绝佳,刚入秘境就寻到了机遇?
陆沉星纳闷,便也只以为是明姝运气好,并未多想,立刻改口道,“大师姐,灵山秘境机遇难得,得到了要好好参悟。”
“之前你孤身一人,怕有危险,不敢打坐参悟,现在我们汇合了,你可以放下心,安心参悟了。”
“我帮你守着,大师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没人能进你一丈之内。”
他把胸口拍的砰砰砰响。
明姝语塞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确实灵力充沛,不过不是得到了什么机遇,而是shuang修的结果。
宁灼是个chu,她因此获益较多,直接升了一阶,急急赶回来,没来及吸收多余的灵力,这才露出了破绽。
当然,她也是第一次shuang修,说来,宁灼不说直接突破,至少修为该有所精进才对,余光刮了他几下,发现他除了脸上仍有部分余韵,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变化了。
非常不科学。
明姝很困惑。
回想第二次时,她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神智,没有完全沉溺其中,半梦半醒之间,耳后有羽毛状的东西瘙nong,痒痒的,仿佛情人间的爱抚。
没等她细究,便没了思考的闲暇。
现在想想,死对头肯定是故意的,他身上绝对有秘密。
这人神秘的很,现在的不科学就很科学了。
回过神,对上陆沉星满含期待的目光,她无情地别过头,在他衣服铺好的位置旁边坐下了。
陆沉星是宗内天赋极高的弟子,心思纯净,专注剑道,假以时日,必是修真界的后起之秀,而不久前他刚打败众多弟子,成为剑宗首席弟子,和她同地位的剑宗大师兄。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苦力候选人呀,等她慢慢将剑宗事务丢给她,总有一日,她能完全脱身,呼吸自由的空气。
绝对不能耽误他。
陆沉星失落地收起弟子服,犹豫片刻,选了一尺的距离,小心坐下了。
觑她神色,见她开始闭目打坐,立刻绷起脸,警惕注视四周,立志不让一只飞虫靠近她。
这边,宁灼被白清清缠的烦不胜烦。
一晚未见,白清清脸皮更厚了,哪怕他不给半点面子,冷脸斥责,她却好像瞎了聋了一样,仍笑盈盈地靠近。
次数多了,宁灼便也懒得费工夫赶人了,偷偷去看眼明姝,余光瞥见她和陆沉星靠的很近,两人同宗师姐弟之间亲亲蜜蜜坐在一起修炼,这一幕莫名的刺眼,说不上是什么心理,等白清清又暗搓搓地贴过来时,他闭眼靠在墙上,并未再出声驱赶。
白清清轻轻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垂落的衣摆交叠,近到她能清楚看到他轻蹙的眉目,眼尾还残留着红,耀眼灼人的面目似乎变了,多了几分靡丽、奢艳,有种说不出的诱人韵味。
她目光贪恋,一寸寸下移,领口繁琐贵重的暗纹光华流转,金线向下延伸,白皙的皮肤上有细微红痕,被纯黑的颜色遮掩,极不显眼。
却让白晶晶变了脸色。
她裙下男修无数,早就不是不知人事的清纯女修了。
探起身凑近,正要细看,交叠在黑袍上的一抹白色裙角,凭空自燃起来,火焰快速蔓延,在白黑交界处时戛然而熄,不多不少,正好将那多出的一片裙角燃干净。
黑白之间,泾渭分明。
她不甘心,伸出手企图去打破壁垒。
瞳孔中倒映出半透明的结界,于此同时,指尖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结界迸出零碎的火星。
那突然出现的结界笼罩宁灼周身,不留一丝空隙。
他安然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变化,与世无争,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白清清心中忌惮极了,想到他的真实身份,慌忙坐回原地,不敢再逾越一步。
一整天相安无事。
-
秘境仅开放半个月,四人已经在山洞里浪费了一天时间,这一天,别宗弟子可能取得了莫大的机缘,修为飙升,也可能得到先人遗留下来的法宝,战力增强,在同辈修士中战无不胜。
他们已经落后许久,不能再被其他人抢占先机了。
四人结成暂时的同盟,聚在山洞口,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说是商量,但其他三人站着,满脸漠然,一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白清清咬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卷,故意放慢了动作,慢慢地解开系绳打开。
等了片刻,不仅没有人问起,宁灼脸上甚至生出了不耐烦,明姝和陆沉星更是准备离开。
眼看四人队伍要散了。
队伍散了,依着之前宁灼对她的厌恶来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甩开她,她再没有理由跟着他了。
所以,这队伍决不能散。
无奈,白清清只得率先对三人道,“我这里有份秘境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有宝物的地方,不如我们先按照地图走,去寻宝?”
说完,视线转向宁灼,不自觉露出娇态,满眼希翼,仿佛等待心上人回应的小姑娘。
宁灼半点没接收到她的柔情,目光看向明姝。
明姝则好奇盯着白清清手上的兽卷,忍不住凑近了看。
“白仙子从何处得到的地图?保真吗?”
心中纳闷,为何她不知道灵山秘境竟还有地图,微微歪头向身侧的陆沉星投去疑惑的眼神,却对上他闪烁的目光。
他神情略带羞窘,并未回答,反而频频望向白清清,等着她的回答。
白清清心中鄙夷。
早就听说剑宗穷,没想到不仅穷,还没见识。
瞧这剑宗女修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微扬下巴,得意极了。
“当然是花重金在珍宝阁买的。”
“珍宝阁售卖秘境地图之事,修真界人尽皆知,当然光知道没灵石也无济于事,秘境地图这种东西,但凡要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想要,毕竟有了地图,不仅知道宝物所在,还能避免闯入极危险之地,保住性命。”
明姝当即明白了陆沉星为何不解释。
总不能说,剑宗穷的太出名,根本没灵石买这种东西,所以没人会告诉他们这种消息,当然,有弟子听说了这种消息,也不会互传,导致他们剑宗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还有地图这种东西存在。
明姝瞥向宁灼,“你的地图呢?”
死对头富得流油,买地图那点灵石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没道理省那点灵石不买地图。
她计划的很好,两份地图,四个人,她和陆沉星一份,宁灼和白清清一份,万一路途中几人失散,就按照地图的路线,提前定好地点,到时在定好的地点汇合。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白嫖地图。
至于宁灼愿不愿意和白清清一组,就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了,反正她知道,白清清肯定很愿意,等她交出地图,剩下的就和她们没关系了。
万事俱备,只等宁灼点头了。
可谁知,宁灼毫无动作,他双臂环胸,单腿屈起,懒散地靠在石壁上,斜眼瞥过来时,尽是倨傲和自信。
“没有。”
“我不需要那种地图。”
明姝瞬间拧死了眉,震惊之后,只剩无语。
很想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将他脑袋中的水晃出去,然后大声告诉他,灵山秘境危机四伏,九死一生,曾经开启进入的修士一个没出来,全部死在里面。
但两人关系还没好到,能互相关心对方安危的程度。
她只得打消了白嫖地图的心思。
自然伸出葱白的手指,两指捻着兽卷,将兽卷卷曲的边角摊平,地图中秘境的面貌全部显现出来。
灵山秘境东方是漫漫无边沙漠,西方是茂密不见天日的密林,南方是一望无垠的深海,而北方,则是连绵无尽头的山脉。
四人此刻正处于三界起点,地图上向东荒漠中有一处标记。
明姝指向那处标记,正要开口,地图对侧突然出现一股力,卷曲的兽卷边角从指缝尖溜走,只余僵在半空的手。
明姝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收回手,并没有说什么。
白清清拿回自己的地图,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明姝面前晃了晃,弯唇笑着道,“地图是我花了几万灵石买的,很珍贵,还是由我向大家介绍。”
话外之意,这是我的地图,有些人不要厚颜无耻地喧宾夺主,拿我当垫脚石。
定定盯着明姝,指谁不言而喻。
明姝木着脸,直接退后,站到了陆沉星身边。
陆沉星打圆场解释,“大师姐是我们宗门的主心骨,习惯了为众弟子布置好一切……”
“别忘了,这里是灵山秘境,不是剑宗。”
宁灼出声打断,他耐心到了极限。
他实在不懂,地图有了,也决定要去寻宝,就一个寻宝地点的事,他们怎么就能这么拖拖拉拉。
他的话,却让白清清陡然大喜,他为自己说话,他是站在她这边的,他在她和剑宗女修中选了她。
在和那剑宗女修有过亲密关系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她。
这一刻,白清清笃定,他心中肯定有她。
她愈发欣喜,举着地图向宁灼走去。
他好似全然没注意到她,闭了闭眼,身上气势有瞬间的变化,猛然睁眼,抬臂长指指向东方,“去那里,那里有宝物。”
明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东方漫漫无边荒漠,刚刚看过地图,那里正是地图上最近的标记点。
遂点了点头,率先离开,陆沉星跟上。
两道流光自两人体内中飞出,化为长剑悬在半空,肃杀森冷之气,让周遭温度倏然下降。
两人站在飞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地面的宁灼和白清清。
“两位,目的地已定,我们先行一步,咱们荒漠见。”
话音落下,飞剑升入高空,如流光疾驰消失在天际。
地面,宁灼准备离开,站直身体,环胸的手臂放下时,掌心悬着一艘小巧的飞舟,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细看能发现,这并不是来时载白清清和陆沉星那艘,这艘更精致豪华,船身浮雕栩栩如生,宽敞的夹板上隐约可见备好的瓜果甜酿。
乘坐它,便能躺在软椅中,欣赏天空云卷云舒,悠闲品着上好仙酿,不耽搁赶路。
白清清感动地双目含泪。
宁师兄担心她赶路累到,竟特意换掉了来时那艘简陋的飞舟,如此体贴爱护,从未有哪个男修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渍,迈着优雅的莲步款款上前,欲言又止,酝酿着该如何告诉他,她不是贪图享乐的人,只要他……
到此,戛然而止。
宁灼大手一转,将那艘豪华的飞舟抛进了储物袋中,转而拿出一瓶丹药来。
打开药瓶,倒出一颗火红的药丸,放进口中,喉结滚动,那药丸瞬间融入四肢百骸,仿佛解除了无形的封印。
他漆黑的眸渐渐染上红,幽深、浓烈,两种颜色间杂,身上缓缓溢出妖气,妖气聚在身后,勾勒出巨大的翅膀轮廓,逐渐覆上根根赤红长羽,凝实,显现。
颜色略有些黯淡,不如太阳耀眼,但已足够华丽、漂亮,让世间所有东西都黯然失色。
白清清注视着他身后的翅膀,痴迷又专注。
宁灼很满意她的表现,炫耀般地扇动下翅膀,带出巨大的风流,吹得白清清一个激灵清醒了,震惊指着翅膀,下意识道,“你是鸟妖?”
你是鸟妖,而不是你是妖,一字之差,昭显着截然不同的意思。
宁灼并没有意识到,他凤眸微眯,理所应当道,“当然不是。”
“灵山秘境中高阶妖兽横行,族中长老怕我在秘境中遇到高阶妖兽,特意给我炼制了此丹,只要吃下它,在心中默念你想变成妖兽,就能暂时将你变成此妖。”
“鸟类妖物可飞行,我可不能落后于讨人厌的女修了。”
说完,他将丹药丢到白清清怀中,扇动翅膀,飞上天空,眨眼间消失不见。
白清清迷茫地站在原地,一时分不清他话的真假。
片刻后,她打开瓶子,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颗丹药,迟疑地将丹药放入口中,不禁疑惑,这么珍贵的丹药,被他如此草率的用掉,真的可信吗?
丹药化为热流融入身体,她赶忙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描绘宁灼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妖,只能默念鸟妖鸟妖。
筋脉中涌出妖力,妖力压制灵力,疯狂向脊背冲去,窜动、挣扎着要挣脱束缚,皮肤被拉扯,带来巨大的疼痛感,白清清瘫倒在地,忍不住哀嚎起来。
热流汇聚到极限,巨大的力量冲出皮肤,她听到翅膀抖动、展开的声音。
她爬起来,满含期待向自己背后看去。
她想,如果能拥有像宁师兄那般美丽的翅膀,受点疼也值得。
待看清身后的翅膀后,只剩失望、愤怒。
哪有什么漂亮的赤红翅膀,灰扑扑的,绒羽和硬羽胡乱混杂,稀疏,隐约可见里面的发红的肉。
如此丑陋的东西,怎配她白仙子之名。
可她根本没问宁灼要解药,筋脉中的灵力全部被妖力压制,就像废了般,根本无法使用。
没办法,她尝试控制翅膀,向天空飞去。
她做了几十年的人,出门都是靠飞行法器,第一次做鸟妖,根本驾驭不了翅膀。
飞离地面,猝然失重,她心中一慌,整个人狼狈摔在地上。
在尝试过几次,终于能歪歪扭扭地飞起来了,小心控制方向朝荒漠飞去,心中纳闷极了。
为什么宁师兄飞得那么轻松、灵活?
难道族中长辈不止一次给他炼制这种丹药,他变成过无数次鸟妖了?
话说,宁师兄到底是什么妖?妖还能服用丹药变成其他品种的妖?
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能和丹宗宗主有交情,让他破例收下宁灼,假借弟子之名隐藏身份在修真界行事,必是妖界大族。
若能让他臣服于她裙下,她便能横行于两界,到时就算无法在修真界立足,还有妖界这一退路。
她再也不惧名义上的师尊月霜仙子。
而且万一她失败,两界关系紧张,将此秘密宣扬开来,丹宗宗主、月霜仙子都逃不过叛族大罪,她名义上的师尊,从人人追捧,到人人唾骂,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落差。
宁灼飞了会,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落下细细打量自己的翅膀。
之前没注意,现在倒是发现他的翅膀变了,颜色好像亮了些,没有以前那么黯淡,根部稍显短小的硬羽长大了。
他震惊之后,便是欣喜,干脆变回了原形。
一只浑身赤红的鸟站在高高岩石上,掀起翅膀,发出小小的声响,鸟喙拨弄身上的羽毛,露出细小的绒毛,头顶冠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下,五彩光华流转,炫丽、高贵,仿佛它就是这世间最高的主宰。
它似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仰头清鸣一声,叫声并不嘹亮,却让整个秘境的妖兽感受到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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