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齐爽的声音把乔牧宜的神智拽回来一些，她茫然地看她。
“我不知道……”她声音抖着，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呼吸也被堵住，只能僵在原地。
手机被齐爽轻易抽走
“她说的这是谁？”她看了眼那条帖子，疑惑道。
“我不知道……”乔牧宜喘不上气，对温度的感知乱了套，忽冷忽热，打摆子似的。
“也不一定是他吧。”
“我不知道。”
她应该再确认一下的，Lily朋友很多，她与他们的命运轨迹的交集拉长在人生看也不过几秒，这说的可能是任何人。
但她不敢去看。
齐爽语气也犹疑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把手机放在桌上：“这个是他吗？”
乔牧宜的目光缓缓地移到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演奏会的照片，黑白的。
照片中的人坐在琴凳上，一身西装，丝绸领结，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凸出的眉骨下，一双桃花眼没有看镜头，眸光亮亮地看着琴键，薄唇抿出一个笑，得意中有几分狂妄，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乔牧宜摇头。
“不是？那就不是他……”齐爽松了一口气。
“不像。”乔牧宜说。
“什么叫不像啊？”
他不是这样意气风发的人，他是黑色的，而这个人是金色的，光芒耀眼得睁不开眼睛。
他瘦削，没有这种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他总穿着休闲的衣服，不会穿这么正式，他头发总散漫地垂着，不会梳这样刻意的发型。
他像猫，他擅长躲藏，叫人找不到，不会这样坐在聚光灯下享受观众的掌声和欢呼。
除了五官，他们毫无相似之处。
“我……有点想回家。”话说出口时，乔牧宜意识到自己声音虚弱得过分。
齐爽脸色一变：“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有点…累。我最近做了太多事了，我困，想回家睡觉。”她尽可能让自己语速快些，再快些，好像这样能显得正常一些。
“你……”齐爽顿了顿：“我陪你打车。”
乔牧宜嗯了两声，甚至还扯出了一个丑陋的笑。
“齐齐，我给你看一个东西。”网约车上，她从包里抽出了那支录音笔。
齐爽表情古怪：“这是什么？”
她笑了，解开缠在上面的有线耳机，把一支耳机递过去，示意她听。
见她戴好，就按下了播放键。
熟悉的海浪声传来。
“这就是济州岛的海浪声。”她笑着，眼睛也眯在一起。
“哦这段我不知道在哪儿，但是我猜是东南亚，因为我看到的是那种很通透的薄荷蓝色，里面还有红珊瑚。”
“这个肯定是北海道了，又冷又硬，风也大，可能是冬天，多半下着雪。”
“这段吧，我怀疑是美国那边，你不觉得能看到西海岸的棕榈树吗？虽然济州岛也有，但济州岛没这么灿烂。”
“牧宜……”齐爽满眼写着恐惧和担忧。
“这是他送我的。”乔牧宜有点害羞地说：“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在我包里，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真的走过很多地方，我都没怎么出过国，所以他让我长长见识吗？”
“齐齐，我觉得他没死，他只是藏起来了，你不知道他，他连手机都没有，想要不被人找到很容易的。”
齐爽摘了耳机，握住了她的肩膀，拇指扣在她的肩窝，痛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牧宜，你别这样，我害怕。”
“好吧，我不说了，齐齐，我好困，我要赶紧回去睡觉了。”
网约车已经停在楼下，乔牧宜推门下车，和齐爽挥了挥手：“晚安。”
齐爽降下车窗，定睛看着她，没有道别，反倒是下了车。
“你干嘛？”
“你不能睡，走，我们去楼下坐坐。”
乔牧宜被她拽着坐到椅子上，秋意渐渐浓了，凉风习习，空气潮湿，是下雨的前兆。
她仰头想看月亮，全被云遮住，模糊的光艰难地透出来，朦胧的，像烟花熄灭时他的眼睛。
“他生病了，很不好的病，我知道的。”
“但他的私人医生一看就很厉害，所以我以为会没事的。”
“而且，如果他知道他会死，为什么要给我这根录音笔呢？这不成了遗物吗？到最后还要捉弄我。”
“他真的性格恶劣没礼貌！”
齐爽一直握着她的手，乔牧宜囫囵说着，她很生气，怨恨他，也怨恨自己。如果她听了父母的话，不上他的车，她根本不会惹上这样的人，那样的话，今天的消息对她而言不过就是有个什么名人去世了，引起的难过都不会超过三秒。
她还没说完，被齐爽扯进怀里抱紧了。
“牧宜，你哭吧。”
“我凭什么哭，我和他又不熟……”她嘴上说着，眼泪却不懂事地落了下来。
她用力抹了泪，低头看了眼表：“十点了，再不回去我妈要说我的，齐齐，谢谢你陪我，我得上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在齐爽担忧的目光里，她上了楼，和责怪她太晚回家的父母笑嘻嘻地打了招呼，甚至不忘洗了个澡，和家人道了晚安，才进屋关门躺下。
她又打开Lily的帖子。
推荐算法有时会突破时效性限制，那帖子是五天前了，那天她送走了严家母子，长松一口气，心中的巨石落下，前所未有的痛快和欢喜。
那天，他死了，她毫无感知，还想着怎么找个借口让他知道她的自由。
媒体的报道也一股脑地推给了她，真奇怪，她那么努力搜索都没搜到的人，如今铺天盖地的新闻占满了屏幕。
他不姓李，姓黎，叫黎归舟，出身顶豪世家。
最年轻的华裔钢琴家和作曲家，十五岁包揽所有国际顶尖赛事金奖，十八岁登上金色大厅开独奏……
古典音乐复兴的希望
前年隐退，销声匿迹，天妒英才……
他的父母和哥哥发布的讣告字字泣血，说他得了脑神经瘤，几乎失聪。
讣告的结尾说：可能是上帝想听音乐，所以带走了他。
乔牧宜想起他时常听不见她说话，总离她很近地让她重复，她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又或者是他存心捉弄。
这是她能够把李先生和这个黎归舟联系起来的唯一证据。这个天之骄子太遥远了，她不敢相信他们之间能有交集。
有粉丝做了悼念的MV，里面有他从儿童时期到最后一次开演奏会的照片和视频，视频里他的眉目舒展，是世家少爷从小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