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害过杜家小姐?”吴莺问。
“没有,自那次宴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但是我从王攸容口风中……,”说罢,吕燕慈瞄眼了一眼吴莺,悻悻说道,“那时我和王攸容还是好友,从她的口中知道些消息。”
“她们时长欺辱杜小姐,那杜三小姐也不是哑巴,而是有些口吃。”
“你没有伤害过她,但也没有阻止她们的恶行吧,”吴莺吐出一口浊气说,年纪小,做过坏事在当时不觉得,只存在了脑子中,留下印象,但到了懂时非之时,再次回想起,就是翻倍的愧疚。
吕燕慈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她们的行为很过分,后来,我便远离那些人,再后来就是他们家接连出事。”
照吕燕慈说来,“以杜薇睚眦必报的性子,你真以为嫁给房楚,这件事情就能平息?”
“我知道,”吕燕慈道,“我不嫁给房楚我能怎么办。”
“杜员外虽在朝廷上退位,但在朝野还是有声望的,连县官老爷都不敢得罪三分。”
“我爹一个商贾出身,他如何招架得住,”吕燕慈咬着唇角凄凄堕泪。
她想过这事复杂,没想到如此曲折。
吴莺在心中哀叹一声,在城外救人时就见过杜薇,是一个精明又冷血之人,想不到小时候还有这段经历。
吕燕慈见彩云进屋,忙不迭拿起帕子擦掉眼角的泪花,彩云道,“小姐,吴姑娘,官爷来了。”
这事闹到这种地步,已经无法收场,那就由她来做善后,吕燕慈道:“我换套衣服,随你们一同出去。”
少时,吕燕慈和吴莺来到房家大堂。
吴莺见是魏淮坐在椅子上,身后只跟着崔班头、何班头,并未带其他的差役,倏觉得事情不对。
再看几人的脸色,皆皱着眉头,错开了吴莺询问过来的视线,心中一沉,只道这事难办了。
彩云请的房孝文也珊珊来迟,官爷来了,干巴巴说了一句坐在旁边,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几天也不多理睬他。
吴莺将事情脉络一一讲清,丫鬟瞧见房楚出了后门消失,派的老马沿迹寻找,却没找到人,在原地,捡到了其身上所背负的包袱。
吴莺又道,“老马出门前,曾被两地痞阻拦,被我给扣留下了,关在后厢房中。”
魏淮睄了房楚一眼,留下了何班头,自己带着崔班头随吴莺去了后堂。
房孝文一届文人,那见过这画面,本来心中发虚,何班头一瞪眼,甚么都吐露出来,原是一个月前收到堂哥的信件,说要取吕家小姐为妻,让他们来主持,打听之下,说吕家是商贾之家,家财万贯,贪念一起。
房孝才便带着父母连夜赶路,来到房府。
堂哥在信上还说,吕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让我们做长辈,给她好好教教规矩,我们真没干别的。
至于堂哥突然消失,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问事的何班头斥一声,自己一想,怕是吕小姐性子软,好拿捏,来这打秋风吧。
吕燕慈在一旁听着,差点咬碎了银牙。
……
这边吴莺带着魏淮、崔班头记及其衙役,来到后厢房,门前守着两小厮,瞧彩云后面跟着两官爷,连忙解开大门。
里面两个人被捆着结结实实,嘴中塞着抹布,见人开门,呜呜呜…直叫唤。
小厮将两人嘴中的抹布抽出。
崔班头问话,“吕家姑爷失踪,是不是被你们给绑架了,从实交代。”
两人跪在地上,嘴中直喊冤枉,他们本是赌坊的赌徒,失了钱,出门后,有人塞了银子,拖他们干一件事,事成后还有重谢。
他们一想这事能干就接了。
“干什么事,崔班头道。
两人对视一眼说道,让我们守在房家后门处,见第一人出来时放行,见第二人出来时,就拦住,或者…上拳脚打上一通。
我们刚跟人说上几句话就被家丁绑在这里,官爷,我们还甚么都没干。
“有这等好事,就拦个人,就白得一百两银子,这等好事我等怎么没遇到,还说些虚言诓骗我等。”
“官爷,我们说的句句属实,我这里还有那人给的十两定钱。”
崔班头收了银子看向魏淮说:“人先带回去。”
“崔班头怎么看。”
“我看他俩说着不像是假话,这种胡乱找人的把戏,去守着也捉不到人。”
没想到幕后之人做事如此圆滑,竟找不到一点线索,吴莺想。
……
次日房宅西北一里地。
这里就是你见到你家姑爷包袱的地方,崔班头问,身后跟着两差役,肩上跨着皂蓝色的布包。
“是的,老爷,”马夫答。
转头对衙役吩咐道,去周边查查,有没有其他人家。
……
“吴姑娘不要着急,县衙已经发布了海布文书,他一再镇店露面,必捉到他。魏淮见吴莺皱着眉头安慰着。”
“但愿吧,”吴莺点了点头。
“街上都在疯传吕家小姐的戏言,也不要放在心上,”魏淮说,“过一段时间百姓也会忘记的。”
“甚么戏言?”吴莺脑中有着短暂的疑惑。
一旁的何班头道:“关于吕家小姐新婚夜,新郎官无故失踪,这种奇谈在街上都传疯了,有说吕小姐克夫的,还有人说新郎官在外面还养了真爱妾室,后被吕老爷逼婚,一气之下逃婚了。”
才过了一晚,这消息都传遍了厉殷县,吴莺嘴角微抽,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可不,就算找到可房公子,那吕小姐再想嫁人也难了,”何班头感概了一句,回头见魏淮瞪着自己,断然想起自己忘记了甚么,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说道了兴头,到忘了吕家小姐是吴莺的好友,悻悻道。
“吴姑娘,我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吴莺垮着嘴角,表情牵强,他说的对,吕燕慈的名声怕是毁了。
何班头的快嘴在县衙也是有名,在真主面前说闲话,要是在嫌犯面前说漏了嘴那可要命,下次派他去收殓无主尸体好了,好好治治嘴,魏淮心胸索然开阔许多。
一旁的何班头无声打了寒战,看了看天空,快入冬了,回家得喊媳妇将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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