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其貌不扬,身穿的裤褂粘上了泥点,走在人群中,只以为是刚下地回来的老百姓,可偶尔睄出的视线中,泄露了一丝戾气。
旁的人朝头前人道:“大哥,还没到厉殷县,就遇到了巡逻的衙差,这事不吉利呀!”
“二哥,你怎变得如此胆小,”三弟搭话,“难道现在就走。”
“走?我们的盘费已经花费不多了,走哪去,”就上一个村子连毛都没捞到,身为大哥的王坨子暗下决定,要在厉殷县干票大的。
商讨着的三人偏离了大道,身影一闪,拐入了小道,消失了。
这边吴莺翻过山岗,终见到了村落影子。
下了山进了一梅村才发现,河水倒灌,屋舍被大水冲垮,断木残枝散落一地。村中已有妇人组织拾捡,吴莺扎起了袖子,上前去帮忙。
破衣、木头裹着土沙,天一放晴就牢牢粘在了地上,年迈的老妇使力有些费劲,瞧见的吴莺上前帮忙,帮着扯起丢在了竹篓中。
为避免染上时疫,会有村民将之集中一起,统一焚烧、填埋。
老妇姓胡,是一梅村的住户,瞧着吴莺脸生不由出声问道,“姑娘哪里人?”
吴莺说:“厉殷县人,来此寻亲。”
…
忙到了日昳,村妇提着饭食来到河边,每个人都分到一碗米粥,吴莺也得到一碗,往里一瞧,米粒极少大部分是汤水。
再看看其她人碗内,皆是如此。
取到了饭食,村人找了干净的田坎坐下,珍惜捧着陶碗小口小口喝粥。
胡婆子喜欢新来的后生,见吴莺脱离了队伍,忙招呼人过来,旁边已坐着十几个妇人。吴莺倒也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又取下身上的包袱,油纸包着豆渣饼,本是放着路上肚饿时吃,带着量不多,将饼子扳成几瓣,自己留下一块,其余递给旁边的大娘,让其她人分分。
几人眼睛不瞎,吴莺不是村人,又帮忙劳作,又送饼子,直叹姑娘人心好。
胡婆子心想,吴莺不是提了一句来村中找人,说:“吴姑娘,你不是来一梅村寻亲吗?大伙都在,说出来让我们帮你捋捋。”
吴莺絮絮道出,“表姑的舅妈送了一封信给家里,说表婶家出了事,让爷爷去她家看看,好歹有个照应,恰逢爷爷伤到了腿,不方便走动,就遣我来了。
“信中说,表婶的丈夫大概在五六十年岁,左脚跛腿,个子不高偏瘦,靠打鱼为生。”
“没见过村人有谁跛腿。”
“没见过。”
一听这话,胡婆子连同其他妇人迷茫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大娘们皆是村中村妇,其中一人鼻梁旁有颗黑痣,蹙着眉头似犹豫,似乎也不太确定。
吴莺无意间发现尸体的鞋底,有着明显的磨损,不是瘸子的话那就是…,“他的跛脚可能不是天生的,可能是近期遭遇了意外导致。”
“这么说,到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并不住在村中,而是住在三里外的殷河边上,家里有个儿子和瞎眼老伴,”黑痣的妇人说。
“东河畔的谯家谯老汉,”胡婆子知道这家,面带疑惑,“近期也没见他的腿受伤。”
黑痣的妇人说,“几个月前,瞎眼老太身子不好,谯老汉背着人去看大夫,天黑摔了一绞,腿折了,我家离得近,男人路过见了还上前帮忙,回来后跟我提了一嘴。”
“近期家里出了事。”
另一位大娘道:“他儿子叫谯壬,在外做长工,回家后,说什么没有见到尸体,拖着不肯给父亲办理葬礼。”
“这事闹的全村都知道,里长上门说教,被那猢狲拿着棍子给赶了出去,扬言谁来说理就打断谁的腿。”
“吴姑娘,你要找的外亲真有可能是谯家,一梅村,除了他家就没有瘸腿的老汉,”胡婆子皱眉又说:“不过,他家的儿子可不好相处,等会,老婆子陪你去一趟,量他也不敢胡来。”
“不用了,胡婆婆,谯家要真是我的外亲,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去确定一番,万一不是也好收场,不好劳师动众。”
胡婆子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给吴莺指了路后说,“那我就不陪你去了,路上小心点。”
……
离别了大娘,吴莺沿着河沿,朝东河畔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砌着砖墙的门户,院前围着篱笆,房屋因占据地势高,没被大水侵害。
院前的鸭子正懒散巡视,门敞开着,往里瞧去并没有看见人,吴莺杵着围栏朝屋内喊,“谯家有人在吗?”
见没人回应,吴莺再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谁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杵着长棍,抖着手出了屋子,站在门口。
“我是来找人的,”吴莺道。
杨婆子听这话是个姑娘,说:“找人,先进屋坐坐吧!”
吴莺打开了木栏门进了院子,见杨婆婆行动不便,扶着其手臂进了堂屋,屋中靠北放着方桌,地下的板凳面缺少一角。
落座后,杨婆婆摸索着桌面,提着水壶给碗到水,“喝口水,歇歇脚,姑娘寻人怎得找到我家了。”
吴莺将寻亲的说辞又讲了一片。
“姑婶的丈夫跛脚,来一梅村中打听,只有谯渔夫有伤腿,来此来确定一番。”
“那姑娘你找错,”老婆婆说道,“谯家家五伏之内没有亲人,老伴已经走了,我儿子倒是刚去了里长家。”
吴莺不见灰心,“舅婶的信中还提到,他的左脚掌有颗黑痣。”
瞎眼婆婆想了想了,“真巧,老伴的脚底板也有颗黑痣。”
吴莺眼眸一闪,探头看眼天色,“那我就不打扰老人家了,趁着天黑前,我再去附近找找。”
“姑娘,你不要着急啊,”杨婆婆跟着起身相送。
刚走到门口,一道呵斥声从屋外响起,“你是谁,怎么进了我家。”
一个壮汉看着有二十几的年岁,堵在门口。
“我是来附近寻亲,路过此地,找屋主讨口水喝。”
樵壬打眼来人一想,一个姑娘怎可能出门在外,怀疑道,“我看你不想来此寻亲,倒像是贼寇的探子。”
“儿啊,姑娘是好人,”杨婆婆道。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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