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摇头失笑,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你还是不肯吃一点亏,苏慕。”
紧接着眼神又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田奕,淡淡开口,“白骨,你吓到人了。”
话音刚落,巨蟒委屈地看向男子,下一秒幻化为一条小黑蛇爬向男子,在手腕上缠绕两圈,蛇头亲昵地贴着他的手背。
厌归上前将苏慕护在身后,带着戾气的眼眸看向男子,语气不善,“你是何人。”
男子抬手轻轻抚摸着白骨的头,撩起眼皮淡淡看着对方,不紧不慢道:“厌归,三年不见,你不用这般戒备。”
此话一出,苏慕顿时紧紧盯着对方,语气肯定,“你认识我们。”
男子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挫伤,“原来你们忘记我了啊,也罢,在下洛轲。”
洛轲,难道他认识洛荣?
苏慕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人,越看越觉得烦躁,莫名火大。
洛轲看向其他三人,语气疏离,“走吧,各位,来到了黑山,我这个主人家总要好好招待一番远道而来的客人。”
山顶上的一间木屋里,几人围坐在桌上,洛轲依次给几人倒着茶水,唯独漏了苏慕和厌归。
厌归动作一顿,唇角微不可察弯了下。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苏慕出声。有她在的地方,自己好像永远都不会被冷落。
苏慕微微眯着眼,冷笑出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厌归,我们走。”
他们也不稀罕待在这里。
洛轲抬手按住苏慕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厌归伸过手来用力拍开自己的手,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杀意,缓缓出声,“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田奕拿着茶杯的手一动不敢动,生怕这三人下一刻打起来。
无生无相静静待在厌归腰间的剑鞘里,蓄势而发。
洛轲无奈叹气,“苏慕,我是你舅舅。”
苏慕脸色发沉,出言讽刺道:“我管你是谁,我看到你就烦,还有,别自以为是地用这种幼稚行为来证明你和我们之间关系,我嫌恶心。”
或许对方真是是洛荣的哥哥,但是跟她苏慕又有什么关系。打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她就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她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明明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人的半分身影,但她就是厌恶。
厌恶到恨不得杀了对方。
洛轲指尖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他原以为她失忆了便不会对自己抱有太大的敌意。
果然,还是他天真了。
苏慕,最是记仇。
洛轲苦笑一声,“是我招待不周。”
邬暄和林洛梓默默喝着茶水,一言不发。
可洛轲依旧不死心,妄图跟对方搭上话,语气里带着丝丝蛊惑,“苏慕,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失忆前的事情吗,关于你娘洛荣,关于厌归,关于这座孤城,甚至是关于此刻你待着的这间木屋,你想知道的所有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苏慕握住厌归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洛轲,眼中一片冰冷,“不用,我怕我知道这些后,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洛轲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愣神。
这些年,真的是他错了吗。
半晌,邬暄斟酌开口,态度恭敬,“洛前辈知道如何进入孤城吗?”
苏慕不想从对方嘴里听到任何一句话,可他们总要知道进入孤城的法子。
洛轲收敛住情绪,看向三人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耐心解答他们疑惑,“如今,孤城是座死城。”
世人都以为,进入孤城最难的便是这黑山。可这黑山难进,无非是那些人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因此神智尽失,在这其中,他并不否认有他的手笔。
有苏慕在,这黑山便算不得什么。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进入孤城,最难的是它外周的雾气。
寻常人一旦接触到这雾气,只需待上十秒钟,全身精血便会瞬间化为血雾,魂魄被怨灵蚕食,哪怕是道行高深的修行者,也待不上片刻。
田奕脸色一片惨白,喃喃自语道:“那我爹又是如何进入这孤城。”
他哥又是如何进入这孤城。
“因为你爹和这孤城城主做了笔交易。”洛轲淡淡开口,毫不留情戳破了田奕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
“这些年以来,你们田家的生意很好吧,特别是这青山楼的生意,那叫一个人满为患啊。”洛轲指尖摩挲着茶杯,手腕上的黑蛇正闭着眼睛假寐。
田奕声音嘶哑,“你知道些什么。”
洛轲淡淡开口,“知道些什么?”
他嘴角噙着笑,反问道:“知道你爹是如何进入这孤城,知道你哥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还是知道你爹带进孤城的每一批人都献祭给了这孤城城主,亦或者还是知道这青山楼的饭菜里放了怨灵泪,吃过几次后人便会对你们这青山楼上了瘾。”
“小朋友,你最想知道哪一个呢。”
田奕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些事情,全都超出了他认知以外。田升,他爹一直以来都在助纣为虐吗?
邬暄和林洛梓同样被对方这番话惊住,半晌没有动作。
原来,青山镇的真相便是如此吗。
惊讶过后,邬暄抬眼看向洛轲,对方一副怡然自得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只是单纯解答他们的疑惑。
这些事情他全都知道,可他就这样纵容着这一切,冷眼旁观吗?
邬暄冷言出声,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洛前辈,在这其中,您只是一个旁观者吗?”
洛轲懒懒掀眸,抿了一口茶,语气随意,“这青山镇如何,与我何干。”
他为什么要参与进这趟浑水,还是说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真是可笑。
邬暄猛地起身,厉声道:“洛前辈,我们手中之剑,不就是为了保护这天下众生吗?”
却不料此话一出,洛轲轻笑出声,语气轻蔑,“小朋友,不是谁都像你这般道德高尚的,你手中之剑是为了造福众人,而有些人,他手中之剑只是为了活着。你没生长在泥泞里,不知道有些人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你活在金字塔里高高在上大言不惭地说些要保护众人。可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少到你的剑还没来得及保护他们,他们便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
“你说,一颗早已死寂的心,又如何为着这些微不足道的旁人费心费神,白白丢了性命。”他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又如何能护住他人。
“可不正是因为经历过苦难,才更要拉住那些弱小之人吗。”
洛轲摇头失笑,“小朋友,如果你圣仙门满门死于非命,在众生和圣仙门之间,一边是将你养育长大,传授你法术的长辈同门,一边是你连面都没见过的众生,当你手中之剑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你又会如何选择呢。你问问你旁边的两人,他们的选择又会是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洛轲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人生死与我无关,我手中之剑,只护我亲近之人。”
邬暄偏头看向林洛梓和田奕,两人却避开他的视线,一言不发。
“你看,不是谁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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