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却听空明一句接着一句的咒骂,但段惊秋全然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刚才的那一句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回家!”
段惊秋抓住疯癫的空明,手上力道加重,企图晃醒他。
“我说……”
话未说完,他余光一瞥看到了一旁慢慢爬起来的小和尚,他们捂着受伤的胳膊哭成了泪人,却一声不吭。
见空明如此,他们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了过来挡在段惊秋前面,“姑娘求你了,我们真的不知道!求你不要杀师兄!”
“我本来就没有杀你们的打算,谁知道你们自己躺下去了,把你们的师兄吓成这样。”
说话的是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和尚,她无所谓的笑了笑,确实是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能把两个人吓成这样。
说着还朝空明挑了挑眉。
多是嘲讽的意味。
空明愣住,有些茫然看她半晌,似乎是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像个孩子般坐在地上,手指用力抓着地面。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拿起了腰侧帛书摆在地上。
帛书上除了繁杂的梵文还带着一些图画,这是惠普大师留下的唯一真迹,是他曾没有答应赤焰楼时的心得。
这份心得一比一的传给了空明,他看出帛书多了些东西,也明白段惊秋必死的命运改变。
若修罗不是修罗,菩萨便成了修罗。
“我不知道,但回不回家是你的事!”
他撇了撇嘴,声音有些闷。
“地下的人是赤焰楼捉来的,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不是您这样的江湖大侠,如果不听话,下一个死的就会是我。”
段惊秋皱眉,“赤焰楼?什么时候的事?抓这些女子又是为了什么?”
空明抬头答道,“他们拿着剑抵在师傅的脖子上,说只是借场地练一些功法,我并未真正下去过,只是听师傅说过。”
“你师傅说什么?”
段惊秋问他。
可空明却什么都不说了,他知道的有限,只知道自己不这么做便会丧命。
整个佛陀山在赤焰楼的眼里,在他背后人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也许曾经在和善的普惠大师看来,几个女子比不过佛陀山一百多条人命。
赤焰楼人说惠普大师心怀苍生,所以扶持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弟,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想懂,且有了还俗的心思。
如果知道自己早些走便不会经历这些,他说什么都不会拜入师父门下,亦或者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卦师。
但这些谁都说不准。
但终究是因为心中的恐惧,对师傅的愧疚,对赤焰楼的恐惧,对那些冤魂的恐惧。
寺庙人说惠普大师是为民而死所以他是活佛受万人敬仰,但只有空明知道,师傅其实已经成为了地下亡魂的一员,并且永远都不能超生。
所以他不能死在下边,也从来不去那里,因为师傅不是自愿被吊死的,在他心里这是那些恶女的作为。
段惊秋见他不说话,转身便走,却听身后有些着急的声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杀了赤焰楼的那群人。”
她愣住,不明白空明什么意思,却听他继续说,“那样我也好安心去坐牢。”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所以段惊秋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对着空明,她伸手摆了摆,“我哪有那能耐?还得等你告诉我怎么回家呢!”
空明确实有罪,但她确实要等自己的事情完成之后才能将他送去他该去的地方。
赤焰楼位居极北苦寒之地,没人知道具体的位置,不过段惊秋怀疑南晋也有赤焰楼的分地点。
如果可以……算了。
她想这是不可以的。
就凭自己一个人,确实没有办法对抗如此庞大的一个组织。
自己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身旁人。
她又想到了霍辞,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脚下的步子便快了些。回程不走水路,远远的她便看到了城墙方向的烟火,心中警铃大作。
她来不及去想出了什么事,只好先回了一趟偏宅,可宅子空无一人,段惊秋尝试呼喊了几声,空荡没有回响。
事已至此,她直奔皇宫而去,最开始看到的烟火也从城墙蔓延到了皇宫之内,街道上却出奇的安静,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百姓貌似提前接到了通知,刻意躲在家中闭门不出。
如果要说会有什么令人惊讶的地方,那便是整个空荡的街道蔓延着犹如寺庙香火的白烟,却迟迟找不到火点。
也找不到方向。
尤其是她登上房顶的时候,这种情况便愈发明显,像是在刻意阻止她一般。
来不及过多思考,段惊秋拿出药丸吞下一颗,周身内力瞬间翻涌而出,感知到周身充实的力量,她飞身于白雾之中,仅凭着一点点记忆摸索到了皇宫的方向。
皇宫没有怪烟,她从偏门进总算是看到了一些慌张奔逃的宫女侍卫,但人数却少得可怜,甚至还有人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寸步不离,像是知道一些实情,所以满不在乎。
那些不知道的以为宫内生变,急于逃亡。
……
此时的前朝大殿内,年轻的帝王端坐于高台,地下密密麻麻跪了一地身着官服的大臣,不少匆匆赶来随便找个位置便跪下,甚至来不及看清那金光龙椅上坐的究竟是谁。
远一点的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是太子殿下还是……?”
“你瞎吗?自然是公主!”
“公主?为何如此匆忙行事?她明明有能力且陛下早就……”
“安静!”
霍辞立于龙椅之下面朝着众大臣,他手中拿着圣旨,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对于如今的局面,他也尚且在茫然中,今早等收到阮连山的消息时便已经来不及了,他发出最后的消息命令叶枫将段惊秋带走,去云州城避险,可叶枫离开后便没有了消息。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的见到老皇帝。
但圣旨上的字迹又确确实实是陛下的。
他很清楚,陛下是知道的,他跟随老皇帝三年整,大部分时间除了跟随在陛下身侧便是替他处理大部分公务,这字迹饶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模仿的来。
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刚要读,门外一人匆忙赶来,是阮连山,他淡漠的瞥一眼霍辞便径直略过他,朝着高座之上说道,“禀陛下!宋承恩于街上由内应接走,街道浓烟弥漫无法辨别方向让其逃走!”
“另一个呢?”
女子声音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阮连山:“尚且不知踪迹。”
他闭目思索片刻,“在臣看来,如今还是早些抓到这些乱臣贼子,南晋国仍需一统,壮大兵力,才好发兵北凉。”
他说着,台下众大臣惊惧议论纷纷。
“不可能!老陛下深谋远虑多年才安稳如今南晋国地位,北凉军兵力强盛,且不夜城地况安稳,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攻下!”
懂军事的大臣上前指责,霍辞同样冷声拒绝,“阮将军,我认为打仗你比我要有经验的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你觉得呢?”
他眼神冷漠的看着阮连山这个跳梁小丑,在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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