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康城,地处云州城东南侧,南晋的心脏,位于出海口平原,江心洲延伸地带,四面围河,相较于不夜城四周环山。
这里东侧靠着一整年海,易攻难守,但道路四通发达,利于逃跑。
自古以来就没有国都会在这种地方,但它偏偏就这么盖了,还从未发生过事故,整个景康城的水系发达,排泄洪涝装置也更加发达。
对于段惊秋这个北方人来说,这样的景色真是难得一见。
相较于不夜城到云州城的距离,这景康城要近的多,有多近呢?
她也说不上来。
但不到一周的路程却告诉她,这里甚至近于云水。
也怪不得南晋皇室过分的痴迷云州城,要是她,放着就在家门口的猎物不打,难道要拱手送给远在天边的半个敌人吗。
还未进城,她就迫不及待的带着阿福从马车内转坐到外边,车夫叶枫在车内于霍辞二人面面相觑。
这里要暖和的多,不光如此,还有不少她从未见过的鸟儿,贴着水面飞驰而过,或是双双嬉闹于水面芦苇,或是抢夺水中的鱼儿吃。
站在马车顶端往上跳,可以远远的看一眼出海口的方向,夕阳顺着水面折射出一片天际,上下兼容。
她背过的千古名篇大多忘了,但也记得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事实远比听到的要震撼的多,总要亲眼见一见,才能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好看。
怪不得霍辞喜欢这个地方,如果她在这个地方工作,自然也是高兴的。
马车低调的入城,绕过门卫来道一处巷子口,他们又行了一段水路,顺着纵横交错的水面来到一处偏宅。
门口牌匾没有题字,这让她误以为霍辞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位,家里才这么小,但进了门才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整个街道上明面的三栋房子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内里打通后建有小门。
宋轻霜下船后,看到房子先是一愣,但看到段惊秋也在这里,神色才稍有缓和走了进去,她率先走进这里最大的那个房间,关了房门便没有出来。
这里有十余个仆从,不几个丫鬟,剩下的便都是全副武装的暗卫,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算上来有二三十个。
几乎所有的丫鬟都佩戴了武器,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瞥了一眼霍辞,有些犹豫的走上去,却迟迟不开口。
他以为是她正在为大房间被挑走生闷气,却不想她盯着脚尖半晌才问道:“可以出去玩儿吗?”
霍辞愣了一瞬,却听少女继续说道:“另外,可以给我报销吗?”
他们一行人身份特殊,就算霍辞拒绝了,她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却爽快的答应了,还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段惊秋一时激动,都忍不住的扑上去,抱住霍辞的肩膀,高兴的蹦哒几下。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背,示意她放开,段惊秋这才不好意思的松开。
拉着阿福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
她刚走,宋轻霜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显然是等了有一会了,她注意到了方才二人亲密的举动,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霍辞半晌才开口道:“你该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最好看住你的人。”
霍辞:“我知道。”
她擦了正红色的口脂,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样,但霍辞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变了,毕竟在北凉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装扮。
但人给出的第一感觉是不能轻易否定的。
宋轻霜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索要了一些东西后才离开了。
进城的时候,她便紧紧按捺住自己这激动的感觉,可打开窗户朝外看去,这里的百姓依旧,没有因为南晋少了一位公主,又或是即将失去的一位帝王而发生任何变化。
于他们而言,这些都不重要,柴米油盐才重要。
所以有些落寞,为自己的微不足道,也为自己的无人关心。
……
段惊秋在街上闲逛,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两名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暗卫。
他们一直在南晋待命,对于主上新带回来的姑娘也十分好奇,并且这姑娘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当即便更加小心自己的动静,却很快被她给发现了。
拐至巷口的时候,少女突然点脚飞身至房顶,顺带着阿福两个人和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房顶对视一瞬,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二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既然来了,就一起转转吧,我还缺一个导游呢。”
见二人不说话,她又招招手说:“你们这样跟着不才引人怀疑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也好保护我不是吗?”
听她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二人这才答应下来,正大光明的跟在身后。
除了心里有些惶恐,其实大部分还是很激动的,他们没有见过这样新奇的女子,另外长这么大,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
很少有逛街的时候。
段惊秋手中拿着从街边买来的花糕,阿福手中也抱着摊子上买的各种炸物,斯斯文文的吃着。
走着她突然回头问二人,“叫什么?”
两个人一男一女,长相相似,看起来应该是兄妹,面容冷峻,笔直的站着,沉默不语。
“你们一直冷着脸,肯定会被怀疑的啊!我总得知道你们叫什么,才可以和你们说说话什么的吧!”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斗笠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一个小的戴在阿福头上。
刚才跟着的时候,竟没有发现她还带了两个斗笠,显然阿福不是很喜欢戴,有些嫌弃的摆弄半天。
个子最高的男护卫闷声道:“我叫苏木。”
他一说完,稍低一点的那女子才冷声道:“云苓。”
阿福听到后在段惊秋旁边耳语几句,她蓦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人。
“苏木,活血散瘀,云苓,健脾安神。好名字啊!正合我胃口。”
苏木听到后走得快了些,手中抱着剑,冷着脸询问:“为何这般说?”
段惊秋将花糕放在唇边,咬了一大口,塞得满嘴都是,闻言只是停顿片刻,将花糕堆到脸颊两侧,模糊的说着。
“可能因为我比较容易受伤吧,就能用到这类的药物。”
少年听到这样的回答明显有些愣神,表情也不自觉放松了一些:“那另一个功效是为什么?”
云苓用手轻轻肘了他一下,提示他别问太多,但也悄悄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段惊秋将花糕艰难的咽下,又从阿福那里扎来一个炸蘑菇,放在嘴里,心满意足的品尝。
顺带将手里剩下的花糕扭头递给他们二人。
云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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