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相是,麻生圭二为了儿子的手术医药费,向前任村长龟山勇借了一笔巨款,因为债务压力,他拼命地开演奏会,想要早些还款。而龟山勇那几人却借此机会提出陪着麻生圭二去往海外演奏,实际上是为了借着他的钢琴往国内运输违禁品?”返程的渔船上,真纪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总结道。
柯南点点头:“没错,就这样过了三年,麻生先生的债务被连本带利地还清后,他决定减少演出陪伴家人。但龟山勇几人尝过了暴利的滋味,不愿就此停下。”
“因为走私是通过麻生先生的钢琴完成的,他们可能觉得暴露出去麻生先生也洗不清嫌疑,于是摊牌了,威胁他继续合作。”
“可是麻生先生拒绝了,那几人几次游说他都坚持不配合,于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本来是真纪偷偷抓着柯南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后来,大家都坐了过来,听着柯南推着眼镜将所有全貌娓娓道来。
“那你给成实医生看的那些琴谱呢?是从哪里找到的?”真纪好奇追问,“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他爸爸留给他的话?”
“琴谱是安室哥哥跟着警官爷爷在岛上的档案室找到的,他看完后,就让我拿去给毛利叔叔。”柯南对挑着眉的安室透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我偷偷拿出来看了。”
柯南继续道:“暗号的加密方式和川岛先生死亡时我们从钢琴夹层里找到的那张预告乐谱一模一样。想必,这个方法是麻生先生与成实医生小时候玩的游戏。”
“乐谱里面藏着麻生圭二先生记录下的一切事情的始末。”柯南解释道,“起初我只是半信半疑,后来,有村泽先生拿出的那封信,再加上龟山勇银行账户打给麻生先生那一笔无法作伪的银行流水……一切才终于明了了。”
“那成实医生接下来会怎么样呢?”真纪思考,“他会被警察杀掉吗?”
“不会的。”柯南无奈地看着她,“我想,应该只是坐牢而已,具体刑罚多久,还要经过法庭的审理。”
真纪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想起昨天那场混乱的终局。
火最终被扑灭了,公民馆被烧得面目全非,那架承载了太多秘密与过往的钢琴也一同化为了灰烬。
浅井成实的养父母匆匆赶到,抱着他失声痛哭。
真纪当时也在旁边。
这对夫妻泪流满面,抱着浅井成实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即使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的脸上也没有愤懑和怪罪,只是不断地抚摸着浅井成实的后背,默默流泪。
看成实医生沉默着回抱父母的样子,或许他不会再自寻短见了。
再然后,所有的涉事者都被目暮警官带走了。
真纪猛地向后倒,四肢摊开躺在躺椅上,望着海天交接处,一脸高深莫测地摇头。
想来,麻生圭二当年收下龟山勇那笔钱解了燃眉之急时,大约不会想到,一个无伤大雅的约定,竟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这就是拿人手短的坏处啊……真是——太阴险了!
“阿嚏!”
海风吹得她打了个喷嚏,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就迎面扑来,整个盖住了她的头。
真纪伸手扯下外套,笑嘻嘻地对外套主人露出一个笑。
自她从火场出来后,这人就有些怪怪的。言行举止一切如常,但脸上的笑容总是看起来有些凉飕飕的。
毛利兰坐在真纪身旁,看着安室透的脸色,没帮她说话:“真纪,你这次真的太冒险了。要是安室先生没有及时找到灭火器,你打算怎么办?顶着满身汽油冲出来吗?烧伤可是很痛的。”
“这不是没事嘛!”真纪咧嘴一笑,“况且,这点小火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呲——”
“嗷!”真纪吃痛地抽回手,瞪向安室透——手里的酒精喷雾。
安室透没分给她一个眼神,捉回她的手腕,将手里的酒精喷雾换成碘酒继续对着她的伤口按压着喷瓶:“想来这位‘厉害’的真纪小姐,也会觉得这点伤口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吧。”
“……哈哈。”真纪干笑两声。
咸湿的海风轻轻拂过甲板,渔船拉响悠长的汽笛。
天际线上,夕阳将落,海面铺开一道波光粼粼的金光。
渔船缓慢地往陆地驶去。
……
将这次事件梳理清楚之后,大家就各自散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还剩真纪一人在甲板上赖着还不想离开。
阳光虽然很烈,照在身上却不烫,她躺在露天的躺椅上,半阖着眼,一个个数着天际线上的云彩。
云团们像轻盈的棉花糖,胖乎乎的,慢悠悠地一点点向前飘。
在她昏昏欲睡时。
“为什么不回到船舱里去睡?”
真纪眯着眼,转头看过去。
是波本。
他头发湿漉漉的,肩膀上随意地搭着一条毛巾。
不过这点时间,他就又换了一套衣服,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休闲服站在那。
零星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滑下,波本用手穿插在发间,随意地将碎发向后捋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真纪头靠在躺椅上,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波本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走到了一边。没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就扯着一顶很大的落地遮阳伞。
真纪将搭在旁边躺椅上的腿挪开。
遮阳伞的阴影落在她脸上,眨眼间,伞顶晃了晃,影子就继续下移,将她的腰和搭在腰上的手臂笼罩了进去。
真纪偏头看向旁边。
波本在躺椅上坐下了,没有和她搭话,只是低着头,手里拿着肩上的毛巾擦头发。
两把躺椅挨得很近,只隔了半个手臂。波本一动,带起的风就飘到她这边。
真纪扭回头,想要继续看天上的云。
突然,脸上一凉。
她愣了一下,伸出手抹过自己的下巴。
头发不再滴水了。
安室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这种程度很快就能被海风吹干。
他放下了毛巾,看向一旁的爱玛乐酒,却愣了一下。
爱玛乐酒仰面躺着,柔顺的长发铺散在身侧。她看着他,嘴唇半张着,看起来有些发愣。
那张白皙的脸上此刻一片通红,颜色甚至蔓延到了耳根和颈侧。
安室透迟疑着问:“你怎么了?”
听到他的问话,爱玛乐酒迟钝地眨了下眼睛。
她蹙起眉头,试探着把手放在了心口上。
他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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