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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疫村第二

小说:

救命!死对头把我从棺材堆里刨出来了

作者:

难舍难生

分类:

古典言情

出药王谷时,正是暮春的黄昏。良岑走在前头,車敬欢给的白衣被山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底下那双沾了泥土的靴子。

他已渐渐习惯这具新肉身——叶清澜的身量比沈临渊略高些,步子迈出去的距离也要重新丈量。榭瑾跟在他身后,墨色衣袍的下摆扫过碎石,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他们走得不快。榭瑾的阴气在炉火前耗尽了大半,残损的羽翼收拢在衣袍底下,从背后看与寻常人无异。两个人都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沉默地走着,偶尔榭瑾脚下踉跄,良岑便从身侧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肘。

“去金陵。”良岑在第一个岔路口站定,望着暮色里延伸向远方的两条山道,“叶清澜在金陵有家。他的后事,叶家的人该知道。然后去临安,苏逸云在那里。池鱼的死,我欠他一个交代。”

第三日午后,他们翻过一道山脊时,闻到了那股气味。一种更隐秘的、更细微的甜腥,混在暮春温热的风里,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扎进鼻腔。

良岑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望向山脚的方向。那里有一座村庄,不大,约莫三四十户人家,屋舍沿着一条浅浅的溪流排开。溪水本该是清的,可此刻从村口流出来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极薄的灰白色泡沫。

良岑望着那片灰白,望了片刻,然后转向山脚的方向。“我去看一下。”

榭瑾没有问为什么。他跟着良岑走下山坡,走近那座村庄。村口的栅栏门虚掩着,门板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大抵是乡野巫祝胡乱画的驱邪符。

良岑推开栅栏门。门轴发出一声极涩极长的吱呀,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得很远。然后他听见了一阵阵的咳嗽,从右边那间院子里传出来的,咳到最后尾音劈了,变成一种近乎干呕的气音。

良岑转过身望着榭瑾。“是瘟疫。你在这里等我。你身上的阴气太重,病人受不住。”

榭瑾没有争辩。他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定,望着良岑的背影走进那些此起彼伏的咳声里。

土屋的门是虚掩的。良岑推开时,一股浓烈的秽气扑面而来。良岑认得这种气味,那病人久卧病榻后褥子上沤出来的那种潮气,混着药渣的苦与汗液的咸。

土炕上躺着一个人,蜷在辨不出颜色的薄被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咳嗽。炕边坐着一个老妪,灰白的头发乱蓬蓬的,手里端着一碗已凉透了的药汤。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在良岑身上停了一息,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下来,药汤洒了半碗,溅在她的膝头。

“大——大人是不是朝廷派来的?”她的声音在发抖,碗沿磕在泥地上,“求大人救救我儿,他烧了好些天,什么药都喝过了,什么方子都试过了——”

良岑弯下腰把老妪扶起来,动作很轻。他的手指触到老妪的手背时,那老妪微微打了个颤——他的手太冷了,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可老妪没有在意,只是攥着他的袖口,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看看他。”良岑说。

他在炕边坐下来,把那只枯瘦的手腕从被子里轻轻托出来。指尖搭上脉门,凉的,脉象细涩而浮,时断时续,像一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他闭上眼,神力从指尖渗进去,沿着病人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探查。肺经壅塞,脾阳虚衰,正气已溃。他渡了一丝神力进去,琥珀色的光在病人腕间闪了一闪便没入皮肤。病人剧烈地咳了一声,咳出一口灰白色的浓痰,然后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老妪抓着儿子的手,泪从她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来,一滴滴落在被面上。

良岑站起来时,发现门口聚了许多人。

村里来了个大夫。听说是自己来的。白衣,年轻,手指搭在脉门上便能让人止了咳。消息从一间土屋传到另一间土屋,从一扇破窗传到另一扇破窗,传到最后所有人都从病榻上挣扎着爬起来,聚在那间矮小的土屋门口。他们的眼眶因连日高烧而深深凹陷,颧骨从皮肤底下突出来,嘴唇干裂着,可他们的眼睛里亮着同一种光。良岑望着那些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袖口卷起来,露出那双冰凉的手。

接下来数日,他几乎未曾阖眼。病人的数量远超他的预想——全村不过三四十户人家,染疫者十之八九,重症者近二十人。他一家一家地走,一个病人一个病人地诊。神力在体内流转不息,从指尖渡进病人的腕间,温的,软的,像春泉化开寒冰。每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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