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凡在，所有事情就更有条理性了，有些对接只需要交给他就行。
几天下来，工作推进得十分顺利。而沈岁也没整什么幺蛾子，只偶尔在许半秋和金凡说话时，发出点动静，来找存在感。
但这都无伤大雅，许半秋便也不甚在意。
况且，这一周，他也跟着忙里忙外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周后，所有工作都落地了，维克多的秀也圆满成功，听说许半秋归期已定，便说要请她和金凡吃个饭，单独请客之前，还有一场庆功宴，也一并邀请了。
庆功宴还邀请了一些圈内有名头的设计师，许半秋有心结交，收拾了一下认真赴宴。
她带了一条露背的绸缎连衣裙，柔软的布料十分贴合，正面是裹胸样式，丝绸包裹着纤细的腰身，只是一转身才别有洞天。
裙子后背只有细细的珠链交叉，形状宛若蛛网，碎钻点缀，勾勒出她清隽的肩骨，脊背曲线延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被剪裁精良的裙身遮挡住，描绘出恰到好处的臀线，接着一泻而下，裙摆堪堪到了脚踝。
裙长不会过长，配上细高跟刚刚好，很适合这样的场合穿。
只是当她换好后，走出门，沈岁的眼神却沉了下去。
见他一直沉默着盯着自己，许半秋笑了一下：“不好看？”
“好看，”沈岁目光晦暗不明，“但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嗯？”许半秋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存着逗他的心，继续道，“裙子穿着就只为了出去的呀。”
沈岁靠近她，再一次流露出撒娇的神色：“可我不想你这么穿出去。”
许半秋该承认，自己是有一点恶趣味的，每回见沈岁这样示弱，都爽翻了，想狠狠欺负他。
她要笑不笑：“可我觉得美死了，就想穿这条。”
沈岁：“……”
他叹了口气，进了房间，片刻后再次返回，手上拎了一条真丝披肩。
“别的不说，晚上天凉，不指望你穿外套，披着这个能挡点风。”
许半秋挑起眉尾，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室外的温度，最后接受了这条披肩。
从酒店出发，接上了金凡一起前往宴会厅。
以往这样的场合是不用金凡的，每年来巴黎也会收到几场party的邀请，有时是商业宴席，有时是老友聚会。金凡只是助理，即便是商业性质的宴席，楚芩也不太会带上他，一般她自己就能搞定。
但这回楚芩没来，本来许半秋想着她和维克多是旧交，金凡不用去也行，可他却主动说要去。
“我这次代表的是楚总。”金凡一板一眼如是说道。
许半秋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古板这么有趣。
勤奋认真，正直古板，还忠诚。
难怪能跟楚芩这么多年。
她答应了，三人同行，一块儿去了宴会。
维克多对于他们的到来十分欣喜，在沈岁的注视下，拉着许半秋去见了好几位前辈，又介绍了几个时尚圈里崭露头角的新人。
等许半秋聊得尽兴回来时，却见沈岁被几人围住了。
他的个头扔进外国人堆里不算出挑，外国人立体的五官也更有看头，但他外貌明显的斯拉夫血统特征和总是带着的和煦的笑容实在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被人搭讪也算正常。
许半秋抱胸看他应付，这么看着，他倒是谦逊有礼，围着他的几个人中还有男人，一看就知道看上沈岁了，眼神含羞带怯的。
但沈岁并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对谁都笑着，态度认真，一视同仁，只是要仔细看，就能看出那笑意并没有进入眼底。
许半秋想看他会怎么打发这一群人，颇有些袖手旁观的意味。
她站在那儿看戏，这时，有一个女生正和同伴讨论着什么，正兴起，没太注意许半秋，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她。
许半秋反应很快，往后躲了一下，躲开了她，只是肩头的披肩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那女生连连道歉，许半秋笑了笑，表示没事。这时有人伸手牵住了她掉落的披肩。
等那女生和同伴离开，许半秋才抽空看向来人，金凡牵着披肩一角轻轻盖回她的肩膀：“没事吧？”
许半秋笑了笑：“没事。你吃了东西吗？”
“吃了的。许小姐，明天我就要回伦敦了，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和您对接一下。“
许半秋叹息：“我不想这个时候还聊工作。”
金凡只是立在那儿，如同白杨，隐隐透着倔犟之意。
许半秋心想，果然古板的人真是不知趣，这么些年她没有将心思动在他身上也是有道理的。
见金凡不愿意变通，许半秋只能道：“这样吧。你回去后将这次的调研整理出一份报告，再邮件发给我就行。剩下的找你家楚总去，我可不管设计外其他的事了。”
大约是听过她的性子，金凡一个下属对这位大小姐当然只能束手无策，他沉吟片刻，才道：“好。”
见他放弃了这会儿聊工作的念头，许半秋立刻端着酒杯开溜：“我去跟维克多打个招呼。”说罢便转身要走，只是一转身，却见不远处沈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身边已经清净了，不知道他怎么做的，那些搭讪的人都散了，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晓得看了多久。
他眼神带了点不明意味，许半秋心念一动，刚要抬步往前，忽地斜地里蹿出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拦住了她。
来人话里话外都是表达好感，甜言蜜语的，要和“东方来的一抹风情”畅聊。许半秋往他身后投去一瞥，沈岁不见了。
不知去哪儿了。
许半秋打起精神，应付这个法国人。
她其实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对于她而言，今晚的社交量已经过载了，况且有些男人的目的性太强，她讨厌被人当作商品猎物一般打量。
只是眼前这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维克多的广告商。
许半秋维持着体面的笑，圆滑地将男人给打发走了。
男人离开后，她才呼出一口气，只是再一次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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