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上书将此计陈于平霄皇帝,很快就有了回应。令沈妆没想到的是,皇帝指定的商户竟还是彭家。
沈妆觉着稀奇,担心彭家与大赫那边勾连害了沈家军,连忙请祖母致信帝都打探。
过了月余才得回信,原来彭家为了争这桩生意已与大赫那边断了生意往来,彭元昶还同礼部侍郎的孙女定了亲事,这桩生意正是礼部侍郎牵线作保。
祖母说,彭家这是壮士断腕,要举全族之力托举彭元昶。
彭家与大赫勾连不清,即便彭元昶将来入了仕途也不会得朝廷重用。两头得利的买卖终难长久,这大约是他们从沈妆拒婚的事情上悟出来的。
如今遇上朝廷给沈家军军属寻商户,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正好填补大赫那边的损失。彭家果不愧是累代的豪商巨贾,算盘打得响亮。
刘耘连声慨叹,若是沈妆早一些提出这个法子,彭家便能早早与大赫斩断来往,哪里还须去攀附什么礼部侍郎,沈彭两家的亲事早就成了。
沈妆亦唏嘘,倒不是因为错过了彭元昶,而是觉得世事奇妙,只一桩事情的次序错了,就能让两个人命运改写。
祖母却道:“有何值得惋惜的,这才多少时日那彭家小子就与旁人定了亲,可见不是个实心实意的,何堪托付。”
刘耘点点头,又开始庆幸这桩亲事没成。
不论彭家立心如何,终归已是尘埃落定。
沈宜亲点了几个知根知底的士兵,趁着休战的空闲给沈家军上下一一登记,再送往各州县查实。
沈宜日日忙着运筹帷幄,精神可见恢复了。
沈妆每隔几日就去父亲那里打听消息,这个计策果然奏效,还没等他们细查已有几个小兵心虚逃了。至于是哪国安插的细作,已不可追溯了。
眼见军营这边她帮不上忙,沈妆只将心思全放在嫂嫂孟福月这儿,得闲就来与她作伴。
有着沈妆作伴解闷,苦口婆心关照衣食,孟福月的肚子日渐圆滚,而且胎相平稳,郎中诊了也说极可能是双生子。
临盆的日子愈发近了,大腹便便走动费劲,姑嫂俩只在屋内闲话,顺便做做孩子的小衣小袜。孟福月手巧,指点得沈妆的针黹功夫也大有精进。
“昨日收到你阿兄的信,信里直夸你聪慧,你想的那个计策不仅查出了细作,今年新兵招募,应征的人也多了许多。”孟福月边绣虎头鞋边说道,“我就知道,般般虽是女儿家,也能有一番大作为。”
“嫂嫂如此夸我,也不怕我得意自大。”沈妆不敢居功,说起来功劳最大的还得是檀京肃。
“你若是这般自谦,我有一桩要紧事可不知该不该问你了。”孟福月故意卖了关子。
沈妆闻言先是一惊,以为孟福月遇了什么难事,抬头见她笑意盈盈的才放下了心,道:“嫂嫂知我是个急性子,就快别卖关子了。”
“好好好。”孟福月收敛笑意,放下手里的绣活,正色言道,“你阿兄来信说,今年新兵招募,应征者是往年的两倍有余,当中还有好些是年岁不足的小子。若按往常,劝回家也就是了。可这些小子多是家境贫苦,为了给家中的亲人挣口衣食,穿州过府而来,若将他们退回去,只怕还未走到家就饿死在路上了。但若收入沈家军,又坏了军规国法。”
“阿兄是想收留他们?”沈妆面色微沉,投效沈家军的人变多自然是好事,不过未及冠的孩子收入军中总归不妥,若全收留在府里又多有不便。
孟福月轻轻一叹,沈戬第一回主持新兵招募,他又是个心善的人,难免抉择不下。
可是府里的账目她看过,婆婆处处节俭才略有盈余,如何还能养得了这么许多孩子。她道:“一百余人虽不算多,但若是开此先例,往后可不知有多少人要投到国公府里来,咱们又能收留得了多少。”
沈妆默然思量,这么多人府里确实供养不起。
“依我之见,一百多号人确实不好收留,十五以上的有手脚有力气,给些盘缠让他们回去自谋生路,年岁到了再来应征便是。至于年岁小的,若是体弱习不了武,留下来也是耽误了。让他们自己选,是要盘缠回家,还是咱们帮着找乡绅们收留他们做个小工,至少能填得饱肚子。”
孟福月边听边点头:“这一筛剩下的人应当不足三分一了。”
“若是习武的好苗子,供他们吃穿虽多一笔花费,但也算是于沈家军有利。而且还有一个好处。”
孟福月微抬了头,好奇问道:“还有什么好处?”
“我想让阿爹来教导这些孩子。”
她们都知道,沈宜正值盛年,还未施展抱负便被腿伤拖累,一直自觉愧负沈家先祖。虽然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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