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成精地铁的背后都有一只不停蠕动收缩往前跑的变异种在努力。
空间太过狭窄,还要注意地上时不时扭动一下的虫卵,忻昀和子车回每一步移动都进展得十分艰难。
相反,他们感觉到,这趟车是越开越快了。
“三号线,同林路方向,我记得东亭广场站的下一站是于尧路,”子车回出发前把三条交会地铁线路的所有站点背下来了,她没想到真有机会用上,“于尧路是个很小的站点,昀队,你说它会在那里停下吗?”
“不一定。”
列车似乎遇到了什么障碍,需要绕开。
变异种抬起上半身爬过去,车厢随着它的动作一端翘起,像极了脚底石板会倾斜让人滑下去的密室。
工作服配的军靴帮了大忙,鞋底的花纹做了抓地设计,两人彼此搀扶,都站得很稳,他想了想,问:“你只能看到它身体里的异素浓度,看不出它的物种对吗?”
“是的。”
“那你要不要猜猜,它是什么?”
子车回心里警铃大作。
事实证明,考虑得越多,越容易想偏,子车回半天才憋出一个“禾虫”的答案,然后紧张地看着忻昀。
这只变异种身体细长,一节一节的,还长了疣足,和生物鉴别课上禾虫的特征完美相符。
忻昀很关心她:“你是不是饿了?”
他听说有个地方的人很爱吃禾虫,禾虫焗蛋味道特别香。
子车回:“……我吃早饭了。”
“死记硬背没用,我算吃教训了,”她有点沮丧,看来是经验不足的问题,出完任务回去得多补补课,“你直说吧,它是什么?”
应试教育害人。
忻昀叹气:“禾虫生活在水里就没上岸过,它只是一条长了腿的蚯蚓啊。”
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人类离开地面,给其他生物扩出了生存空间,虽然各国都不乏精力旺盛阖家迁移的种群案例,尤其是本来就有迁徙习惯的候鸟。
但赖在原地才是更多生物的选择。
像城市这种已经遭到严重污染的环境,原住民懒得出去,别的族群不想进来。
五年过去,驻扎在这儿的还是那群人类最熟悉的“好朋友”。
老鼠、蚂蚁、蚊子、苍蝇、蚯蚓、蟑螂、隐翅虫、鼻涕虫……
它们的危险度不高,但长得恶心处理起来还麻烦,杀不尽抹不灭,最适合给新人执行员练手。
功勋点不足、没有竞争力的低阶队伍也只能长期和它们打交道。
“蚯蚓,那它岂不是会挖地道?”子车回这下明白为什么忻昀说列车不一定会在于尧路停靠了,“不知道它最终要去哪里,会不会跑到其他队伍的任务地点。”
她打开了联络器的定位功能。
忻昀:“看得到位置吗?”
子车回:“没信号了。”
忻昀按了两下耳麦,耳麦也用不了。
他们和另外两个队友失去了联系。
联络器这个东西除了窝在宿舍里刷论坛加载速度飞快,出任务时在任何环境掉线都很正常,忻昀早习惯了。
最值得依赖的工具,还得是自身的“异能”。
他又一次催促小花。
真的没法和这只变异种搭上话吗?
比起刚才,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接近了一点。
一般来说,小花和对方产生思维信号的器官越近,沟通渠道的搭建就能越顺利,大多生物的思考器官都是大脑,小部分植物会特别一些。
比如母树,它的神经密布在最粗树干的中心。
蚯蚓有脑子,长在身体的第三个环节上,忻昀估摸着他和子车回已经到前两节车厢了,应该能说话才对。
小花哭唧唧。
都说了不是距离的问题!
忻昀:你喊大声一点。
小花:也不是音量的问题!!
小花:它就是,很悲伤啊!你懂吗,它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了。
我骗它母树来抓不听话的小孩炖汤喝咯反正你身上最不缺母树的气息了,结果它哭得更大声了!
为什么哭它倒是哼哼两句呢,也不讲,就蒙头哭!边哭边跑!
藤蔓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累得它差点养分供不上把花给谢了。
小花在忻昀耳畔虚弱地晃了晃,白色的花朵实在惹眼,子车回想不注意到都难,她眼前一亮:“你在和小绿交流吗,这只变异种说什么了?”
忻昀如实相告:“它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子车回:“蚯蚓有什么好难过的。”
忻昀:“就是说啊……”
至少这只蚯蚓是自愿在这个点醒来的,那他呢?
他可是为了工作、为了长远大计、为了变异种的未来才牺牲睡眠早早起床来到这里的!
它有什么好难过的,难过的不该是自己吗。
“它不难过了是不是就能说上话了,劝它跑慢点也好啊,”子车回被这趟车颠得有点晕,“有什么办法能哄哄它吗?”
这话说出来,忻昀和子车回都沉默了一下。
见过执行员杀变异种的,没见过执行员哄变异种的。
倒提醒她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子车回趁车行驶还算平稳的几秒里,找准时机朝蚯蚓开了一枪。
忻昀猝不及防听到枪声,眉心一跳。
“没用的。”
子弹穿过黏液层,扎进变异种的身体里。
蚯蚓是修复能力极强的无脊椎动物,它感觉不到痛,加上有黏液做缓冲,普通的子弹对它来说伤害不大,受到刺激也只是多扭了两下,这枚子弹没给它造成多少伤害,反倒是车厢因它动作起伏的那一下对忻昀和子车回的伤害比较大。
忻昀死命拉住头顶的吊环拉手。
子车回倒在蚯蚓上,被它身体弹床一样的柔软吓得一激灵:“要不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哄哄它吧!”
班鸠:“不是在出任务吗?你们要哄谁?”
通讯突然连上了。
班鸠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稳定的通话不知何时会再次断开,忻昀打开定位,果然,其他功能也暂时恢复了使用。
这个行进方向……他们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原轨道这么远了!
子车回:“哄变异种。”
班鸠:“你说的是H国官方语言吗。”
又是两声枪响,忻昀以为是子车回没死心想再试试,结果眼睛一扫,人家好好站在身边没动,开枪的是允冬尽和班鸠那边。
子车回:“那你在干什么。”
班鸠:“杀变异种。”
地铁站负二层。
允冬尽定下最后一个点的坐标,开始测量。
为了减少使用照明,在忻昀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逼着自己学会了异能的新使用方法。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设备在他手上,测量结果一出,他就能通过机械内的电流、甚至可能微观到电子的走向,在显示屏跳出答案前,抢先一步得知计算结果。
原来这就是异能,不用刻意的领悟和锻炼,心念一动就能运用自如,简直像长出了第三只手。
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为在黑暗中工作而生的,他的速度比在第一层时更快。
他快任他快,班鸠自会想办法捣乱。
列车开走后没多久,隐翅虫就重新袭来,它这次不是一只虫来的,几只虫围成一个圈,在站台边围着触须留下的痕迹转来转去。
班鸠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做好了和变异种搏斗的准备,但真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