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走了多久,闻守一的嘴就活动了多久,扰到沈意初都接近麻木,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闻守一闷过神来,才想起要感谢那位恩人:“不知那位恩人姓是名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合欢宗弟子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沈意初:“我替你谢过了,你把灵石补给我就行。”
闻守一果断回绝:“那不可能。”
沈意初:“铁公鸡。”
烈崖下一片荒芜,连棵辨别方位的草木都寻不到,在两人第三十二次见到同一块石头后,闻守一抱着石头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算了吧,你我不是这块料。”
“还不如想想怎么爬上去,而后各回各宗,各安各命。”
沈意初手上的剑挣扎着要去砍他,被她拦了下来,她摸摸剑上的红色剑穗,那剑气汹汹原地跳了好几跳才顺从地钻回储物袋。
闻守一目瞪口呆:“……你这剑,怎么跟狗似的。”
沈意初奇怪地看他一眼,捏捏被顶出一个鼓包的储物袋,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掏。
闻守一见她跟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新剑,踉跄的爬起来:“你们剑宗这么牛*,一人还能配好几把本命剑?”
看的他也想去了,不知现在转宗还来不来的及。
“不是本命剑。”
沈意初拍拍剑柄,只见那灵剑跟灵宠一样,先是用剑柄上的青色剑穗蹭蹭她的手,而后腾空而起,这块石头嗅嗅、那块石头敲敲的,没一会儿就飞回来,剑头指着右边震了好几震。
闻守一眨眨眼:“你不是说……不会法术吗?”
沈意初抱着胳膊,眼底得意:“这把剑叫‘雁归’,对于辨别灵石灵草特别灵敏,她已经生出剑灵了。”
“非常聪慧。”
灵剑被她夸的不好意思,有些羞涩地往石头后面躲。
“辨别灵草……”闻守一看看这把剑,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剑,有点嫌弃,但嘴上仍得理不饶人:“你这把剑是狗鼻子吧。”
还不等沈意初反应过来,储物袋里头的某剑径直冲出来,追着闻守一梆梆绑打个不停,打的尽兴才心满意足回到储物袋。
闻守一捂着后脑勺的包委委屈屈:“我又没说它……”
沈意初轻咳,示意雁归继续带路。
雁归碰碰她的手,顷刻间她便明白了意思。
“雁归替刚才那把剑跟你道歉。”沈意初看了闻守一一眼:“作为赔礼,待会儿找到灵草后她乐意帮你找雀石的方位。”
闻守一搓搓手,脑袋上的包也不疼了,只觉得神清气爽。“早说嘛~”
雁归剑带着她们到了一处山洞前,起了风,将沈意初耳边的碎发拂散了,她顿了一会儿,感受着从洞口处扑面而来的热浪。
她想起来那个梦。
梦里就是在这儿,一处热意汹涌的山洞前,她撑着剑半跪在砾石上,被她所敬仰的人捅穿心脏。
那只书灵告诉她,她前十七年都生活在一本话本中,她这一辈子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嫁给凌极宗的大师兄慕容离,在十八岁那年成为他“杀妻证道而成仙”的……炮灰妻子。
她不是话本的主角,慕容离才是。
书中言这位男主角:“自幼被宗主亲收教养,十二岁于宗派会盟惊绝群雄,横扫同辈而无敌手。未满弱冠,便已勘破桎梏,踏足元婴之境,是当之无愧的天纵剑道奇才。”
大抵人都会对自己不可得之物生出执念。沈意初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对于能拥有自己本命剑、法术高强的修士格外敬仰。
她们这位大师兄算一个。
年少便惊绝之人是值得倾慕的,但她做不到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这份倾慕。
她想,这是不公平的。
她活了十七年,不该只是作为某个人证道成仙的工具而存在……
适才闻守一诧异她竟然有两把本命剑,事实上,凌极宗成立了几百年,也没有谁能契约两把本命剑。
本命剑是剑修以自身剑心、精血、神魂温养淬炼、与性命修为相绑定的“后背”,剑在人在,剑毁道损,任谁也无法驾驭抢夺。
它的性质就表征了自身的独一性。
可是沈意初却在梦中看见了慕容离的第二把契约本命剑。
醒来后,她翻遍了藏书阁的古籍,却未曾寻得半分这把剑的来历。在凌极宗剑籍尾页,对它的描述也不过寥寥几行字。
“引鹤者,仓弋真人所铸,锋锐无匹。载籍所记,凡契此剑者,寿皆不逾而立。今踪迹杳然,下落无考。”
“你听说过‘引鹤’剑吗?”沈意初问。
闻守一收起漫不经心,语气有些凝重:“门内师傅讲及过一些,你提它做什么?”
“没什么。”沈意初摇头。
大概是因为在那个梦里,当慕容离第一次刺向她心脏的时候,被引鹤剑拦下来了……慕容离怒斥,而后亲手将引鹤剑打落、又用法术束缚住它。
这让沈意初觉得疑惑。
既为引鹤剑的反抗主人之举,又为慕容离对待本命剑的粗暴行径。
因为本命剑,向来忠诚,是不会违背主人命令的,更别提阻碍主人的行动。
在旁的宗派眼中,她们剑宗的弟子视剑如命,宁可自己吃不好穿不好,也要给灵剑用最好的灵液保养、打造最贵重坚实的剑鞘相配。
许多剑修不娶不嫁,被外人调笑是不是要和灵剑过一辈子。像梦中慕容离这般二十多岁便成婚的剑修,简直是凤毛麟角。
引鹤剑没有出手伤慕容离,可慕容离对它却并无半分怜惜,这不该是一位剑修对灵剑的态度。
而后……梦中慕容离再次举起他的剑。
杀死她的那把剑大抵就是他的第一把本命剑“栖舟”。
沈意初没有法术,哪怕她手里举着灵剑,也发挥不出它百分之一的法力,一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对上元婴后期的修士,结局没有争议。
剑身穿透心脏的时候,沈意初听见有人在欢呼,魔种终于死了。
那些是她凌极宗的同门。
这就是“杀妻”的理由。
沈意初敛眸,遮住眼底的阴翳。
他们说她是魔种。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祸害人间的魔族。
而慕容离,承奉天命,杀魔证道,是为“英雄”。
……
“喂,小辣椒,你没事吧?”闻守一见她怔住了,忙晃起她肩膀:“你入定啊?”
沈意初甩开他的手臂,眼神微凉瞥他:“少给我取外号。”
“咦……你吃错灵药了吧。”闻守一搓搓胳膊,离她远了点:“刚刚还笑眯眯的,这会儿跟个冰块一样,我没有惹你哈。”
“进去吧。”她先一步迎着热浪迈进去。
闻守一犹豫良久,跺跺脚咬牙也跟上她。“你不会法术还硬闯,万一里面有大妖呢。”
沈意初慢悠悠道:“那黄泉路上,咱们也有个伴。”
闻守一:“你——”
还不等他怼回去,变故徒生。
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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