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在深海底的沥青里,又黏又重。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血腥味,陈年积灰的霉味,还有某种类似腐肉和劣质香料焚烧后残留的甜腻焦臭。
“靠……什么味儿……宿舍楼下化Fen池炸了吗……”
宿观音——或者说,属于二十一世纪某女大学生的意识碎片,在混沌中本能地冒出这句吐槽。
紧接着,触觉苏醒了。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浸入骨髓、贴着石头地面的阴冷。四肢百骸都沉甸甸的,动弹不得,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着。但奇怪的是,小腹部位却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的……鼓胀感?
她努力睁开眼,听觉也回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在这绝对的寂静深处,似乎又有一些极其微弱的、令人极度不舒服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足在爬行,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在缓慢滴落。
“我在哪?我不是在图书馆肝论文吗……通宵过头了?低血糖晕了?”
“什么情况……”我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和服。我抬起手——手指修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经文,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臂,消失在袖口里。
这不是我的手。我在图书馆的手,因为长期敲键盘,食指关节有个小小的茧。
更诡异的是,这些纹身在发光。(os:酷!!!)
准确说,是在呼吸。随着我的心跳,那些黑色线条明暗交替,像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流动。
纷乱的思绪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涌入脑海的却不是熟悉的书架和电脑屏幕,而是一些极其诡异的碎片——
昏暗摇曳的烛火,映照着绘满扭曲符文的墙壁。
几个穿着古怪、面容模糊的人影,正围绕着什么举行仪式,低声吟诵着晦涩的音节。
一种被剥离、被抽空、被强行塞入狭窄容器的剧烈撕扯感……
最后,是某个嘶哑声音带着狂喜的宣告:
“……完美的‘器’……承载‘诅咒之种’……待其孕育成熟,剥离……吾等将获得前所未有的……”
“器”?“诅咒之种”?孕育?
宿观音猛地一个激灵,那股小腹的鼓胀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甚至……微微动了一下。
“卧槽!!!”
这一吓,身体里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她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地下洞穴或密室的空间,极其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几盏飘着诡异青绿色火苗的油灯,非但没带来暖意,反而把周围映照得鬼气森森。
她正躺在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石台”的东西上。身下垫着粗糙的、浸着暗红污渍的布。
环顾四周,地面用深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液体画出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图案,她正位于阵眼中心。空气里那些甜腻的焦臭味,似乎就是从阵法线条上散发出来的。
而她自己……
宿观音艰难地、一寸寸地低下头。
首先看到的是一身素白、但此刻沾了不少污迹的古代服饰,样式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衣服布料下,她的身体轮廓……
小腹的位置,明显隆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
“……”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宿观音呆呆地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大脑一片空白。论文?图书馆?熬夜?那些属于现代生活的记忆碎片,在这个过于惊悚的现实面前,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一样,稀里哗啦碎了个干净。
她,一个昨天还在为ddl焦头烂额、母胎solo的女大学生,现在躺在一个疑似邪教祭祀现场的地方,肚子里揣了个……货?
“不可能……这梦也太离谱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完全不像自己的,“快醒醒,快醒醒……这比高数挂科还恐怖……”
她试图抬起手掐自己一把,但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只有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在她奋力挣扎时,先前听到的那种微弱的窸窣声突然变大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石台周围,阵法线条的边缘,土壤似乎在微微蠕动。紧接着,几条黏糊糊、半透明、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蛞蝓,又像是没有皮肤的指节般的东西,从地里缓缓“生长”出来,顶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细密蠕动的口器,朝着石台——准确地说是朝着她隆起的腹部——缓缓探来。
一股凉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害怕,是一种混杂着极度恶心和本能警觉的炸毛感。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她心里狂吼。
那些东西散发着比周围环境更浓烈的恶意和秽浊气息,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同时,一种更深层、更隐晦的“认知”,像是随着这具身体一同打包塞给她的说明书片段,突然浮现在脑海:
……此身为聚合怨念与咒力捏造之“傀儡身”,无魂无魄,乃最佳“温床”……植入“诅咒之种”……待其汲取母体与外界怨秽滋养成熟,便可收获至邪之诅咒……
傀身?温床?诅咒之种??
宿观音瞬间明白了。她不是魂穿到什么倒霉孤女身上,她是穿进了一个被邪恶术师专门制造出来的、用来“孵化”某种恐怖诅咒的工具人□□里!
肚子里那俩(感知告诉她,好像是两个)不是什么正常胎儿,是TM被当成“诅咒之种”塞进来的!
“淦!这是哪个品种的变态想出来的缺德法子?!”怒火“噌”地一下冲了上来,压过了最初的恐惧和茫然。
她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打扰她睡觉,二是把她当工具人使唤。
现在好,全占了,还附赠一个“人体培养皿”的恐怖套餐。
眼看着那几条恶心的咒灵(她脑子里自动蹦出了这个词)触手快要碰到她的肚子,那股温热的鼓胀感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明显,甚至能感觉到里面小小的生命在不安地动弹。
“唔……”她闷哼一声,说不清是生理上的不适,还是心理上受到的冲击。
就在这一刻,一种极其原始、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情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那是……保护欲。
汹涌,磅礴,不讲道理。
管它什么“诅咒之种”,管它这身体是不是人造的,现在住在里面的是她宿观音的意识,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跟她共享心跳和体温的,就是她的崽!
谁TM敢碰一下试试?!
“滚!!!”
沙哑的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积攒的所有力气随着怒意一同迸发。不知是这具身体本身蕴含的某种力量被她的意志激活,还是绝境下的潜能爆发,她感觉四肢的沉重枷锁“咔”地出现了裂痕。
最靠近的一条咒灵触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衣摆,粘液在上面腐蚀出轻微的嗞嗞声。
宿观音眼睛瞬间红了——气的。
她没学过任何格斗,但人急了什么干不出来?她猛地一扭腰,被阵法束缚的右手竟然硬生生抬起了一小截,然后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那条触手上!
“啪叽!”
手感诡异,像拍中了一坨冰冷的烂泥。
然而,预料中触手缠绕或者反噬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那条恶心的触手,在她手掌接触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划过,又像是内部结构被某种暴力的力量瞬间搅碎,连惨叫(如果有的话)都没发出,就“噗”地一声,化作一小滩迅速消散的黑气,只留下几滴粘液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宿观音:“……?”
她看看自己只是沾了点污迹、毫发无伤的手掌,又看看那滩迅速消失的黑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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