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糖坊的生意有所回落,卫思云却是忙得不行,她在做年底的清账。
大年二十六那天,糖坊就停工了,高娘子带着人整理东西,清点物资,赵明则是去外头卖猪,准备杀一头猪给工人们分一分。
卫思云加班加点算了一天,终于在这天傍晚时分把账算清楚了,拿着账,和赵镖头、徐娘子、高娘子、赵明等人一起核对物资,清点银两,一切无误,便可准备发钱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两个月糖坊没少挣钱。
首先是产量和收入,塘坊开工大概两个月左右,日产三百斤的产量总共生产18000斤糖。
其中,2500斤的糖浆和3500斤的糖块分别以22文和23文一斤的价钱批发出去。
80%的糖浆和糖块的批发价价涨了一文,作为镖师门的介绍费。
另外的12000斤糖都和各种辅料制成的各色糖果,统计下来,米花糖15000斤,花生糖7200斤,核桃7200斤,芝麻糖2700斤,松子糖900斤。
米花糖26文一斤,花生糖28文一斤,核桃糖42文一斤,芝麻糖36文一斤,松子糖80文一斤。
收入最后合计1200两。
其次是成本。
17%的出糖率,红薯成本为58两;麦子的消耗率为红薯的7%,麦子成本为3两;柴火花费7两多;糖果辅料成本最高,花了300多两;包装成本10两;人工成本53两;场地器具90两;税费60两;损耗12两;杂项支出10两;其余材料5两,成本共计634两。
1200两的收入减去634两的支出,利润是566两。
这个数字直让徐镖头咂舌,他的镖局赶上年景好的时候,拼死拼活一年也不过才能挣上这个数,基本上他一年能赚两三百两就不错了,遇到不走运的年头,或是生意不好,或是折损手下人,或是丢了镖,别说挣钱还得往里搭。
眼下一个月就轻轻松松赚了一两年才能赚到的钱,徐镖头和徐娘子都十分满意。
赚了钱,大家都高兴,赵镖头大手一挥,就准备把零头的六十六两给糖坊的三个管事分。
卫思云本就占了分成,哪里好意思再占这钱,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这钱该高管事和赵管事分才是,我平日里收拾自家房子废了不少心,糖坊全靠他们两个。”
赵镖头在隔壁,也是了解两个人日日夜夜都泡在镖局,确实是勤勤恳恳,见卫思云愿意给两人多分钱,也就不再坚持,同意卫思云所说,把66两银子给两人分上。
还有工人们的工钱和散工前的奖励没发,这笔钱卫思云提前留出来了,分别是一个人一两的工钱和一两的奖励,再一人发上几斤猪肉。
想到赵镖头和徐娘子才是真正的老板,卫思云和赵明都提前准备好等两人过来给大家发钱和肉。
赵镖头干这事那是驾轻就熟,再加上一半工人都是和镖局的人沾亲带故的,赵镖头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些热络话,又提点大家糖坊的制糖工艺乃是新研制出来的,他不准备瞒着掖着,大家尽可以靠着这阵子在糖坊学的手艺,出去谋点生活。
后期,塘坊特意让大家换工,尽可能让每个人都熟悉每个流程的操作,反正这个工艺是要传出去的,让糖坊的工人能借机赚点钱也好。
糖坊的人心里早就有猜测,见赵镖头明说,心里添了几分火热,再有2两银子和几斤猪肉到手,心里只余感激,连连说着感激的话语。
工人们欢天喜地回了家,等人散了,赵镖头叫来赵明和高娘子,把用红纸封好的银子分给两人。
两人都不用上手掂量,一瞅就知道有多少银子,不禁喜上眉梢,乐呵呵接过银子,说了不少吉利话。
接着,就是卫思云和赵镖头的分成了,五百两,三七分,卫思云分得150两,赵镖头分得350两。
这么多银子卫思云拿着不安全,徐娘子回家取了银票,分别是两张五十两的和一张三十两的,卫思云拿着三张银票并二十两银子,一点也不扎眼。
赵镖头和徐娘子本想留卫思云来着,但想到过年在即,谁都是归心似箭,只嘱咐几句,就让卫思云回家了。
高娘子一直等着卫思云,还提前雇了个牛车,把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就等卫思云过来回家。
年货两人都提前买好了,这会也一并搬上牛车。
两人搬东西但时候,赵明走过来,对卫思云说:“卫姑娘,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卫思云愣了一下,见赵明脸色有些沉重,就跟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赵明压低声音对卫思云说:“卫姑娘,我这段时间在外面跑,发现最近来了个江南人士在寻人,虽看着画像不太像你,但我听说你也是江南人士,总觉得应该和你有关。”
卫思云心里一个激灵,她顿时想到了那个衙役,心里一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多谢你了,这事我会注意的,那人寻人的画像你有吗?”
赵明摇摇头,却拿出一张画纸:“没有,不过我请看过的人画了一张。”。
卫思云看了下,和她不像,但和原身很像。
想必赵明提到的江南人士就是之前她在大街上撞上的衙役了。
许是因为穿越的原因,她的面貌逐渐向她现代的相貌变化,与原身有了不小差距。不过因为她穿越来的那一段时间蓬头垢面的,所以无人发现这一点。
就算她现在遇到认识原身的人,也很好解释这一点,遭遇大变,面容变化也正常。
“赵明,多谢你了,虽然画像不像我,但我会留意这个的。”
“唉,我也觉得不像,但就是莫名觉得和你有关,你知道就好,我走了,卫姑娘你也回家过年吧!”
“好!”
回到家,高娘子忙着去接孩子,卫思云只大致归置下东西就歇下了。
衙役的事压在心里,她摸了摸贴身的匕首,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算一步了。
翌日,卫思云起了个大早,先是收拾房间,再是归置东西,一上午时间就没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眼见天色好,卫思云搬了桌子到院子里,准备趁着天气好干一件事。
过年无非两件事,一是吃好喝好,二就是人情往来。
卫思云准备了不少吃的,各色干货与零嘴都有,肯定能过个好年。
人情往来方面,她需要走的人家不多,要紧些的无非高娘子,杜威,徐娘子,加上罗长史。
旁人都好说,唯独罗长史那里,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要送礼送到人心坎上,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吃的喝的用的,罗长史都不缺,卫思云只能另辟蹊径。
曾经在罗长史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她也算是对罗长史有些了解。
罗长史本是京城世家大族的子弟,前途无量,偏偏一着不慎得罪了朝中权贵,只得在家族运作下前往偏僻之地为官避祸。
而罗长史的夫人也一并随同夫君来到宁城,宁城虽边远,但夫妻俩习惯之后,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唯独有一事,是两人的心病,那就是孩子。
夫妻两人没有子嗣缘,年近四十方才得一对双生子,还来不及高兴就出了祸事不得不远走他乡避难,罗长史的长子身体不算健壮又年幼,只得忍痛留在京城,只带了幼子随身。
卫思云之前从野狗嘴下救下的孩子,就是罗长史的幼子。
罗长史来到宁城也有好几年了,两人的长子也渐渐到了知事的年纪,却连父母一面都未曾见过。
虽托人送了画像过去,但画师技法有限,加之此时的画技流派重于写意,而非写实,故罗长史的长子一直不知晓父母面容。
卫思云不才,学过几年素描,不敢说自己是个艺术人,但几副写实的素描画她还是有把握的。
虽没有模特在前,但罗长史、罗夫人、以及罗长史幼子的容貌,卫思云都是记得的。
没有铅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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