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色渐深,城市的钢铁怪物和远方的山峦吞噬掉最后云边的金光。
埃里克森趴在天台上,双手紧扣着枪柄,一颗汗珠缓缓从头皮,流经太阳穴,自左半边脸颊,到了下颌,淡淡的痒意,但他一动不动,也不敢动。整整一个SWAT小队的人都是如此。
大卫的喇叭还悬挂对面的长廊上,一遍一遍宣讲着他那不知名的,所谓绝对正确的理论。埃里克森想找到大卫,他有点急,自己意识到了。
于是他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唤着亨利的名字,亨利是他的眼睛。
“亨利,亨利,你有没有找到他”,埃里克森很紧张,
“没有,没有”,亨利拿着望远镜,淡淡的语气中透出几丝歇斯底里,“我们找不到这个疯子,这个狗娘养的杂碎”。亨利很急躁,“他把所有的孩子推上来挡住了玻璃,我们找不到他”,
“这个狗娘养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总部,SWAT01呼叫总部,找不到老鹰。重复,SWAT01找不到老鹰”。
理查德接到了埃里克森的传呼,他显然也极度疲惫,更多的是无力。该死的媒体将消息泄漏了,一个记者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大卫的姐夫,就这么简单地把所有联邦调查局的前期努力付诸东流,真荒唐,他想。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反复安抚自己。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咆哮着对那个主编说的,“我们要以损害国家安全为由起诉他,他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一定要坐牢,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他的眼睛赤红,一边说一边逼近那个记者,那个小记者显然吓坏了,连连后退,脸涨的通红,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完了,在这个国家,一个真正能够代表部分国家权力的机构正在向他本人发出威胁,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发展的可能性。
那个报刊的主编急忙拦在他俩中间,脸色煞白又不得不咧出一丝勉强的笑,说道,“理查德主管,我想他知道错了,他也不知道那人竟然是大卫的姐夫。”
他真不该轻易地放过他们,理查德有点后悔自己让他们两个离开,他应该把他们绑在这里,他想到两个人一路小跑溜走还不断回头的样子,心里还是很不解气。
我还能怎么办,理查德有点泄气,所有人在这里对峙了三天了,大卫死活不露面,他将所有的追随者都聚集起来,发放了武器,又将老人小孩拢在一起,推到窗户边上。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所有媒体记者来到这里,他要召开发布会,宣传自己的理论。
该死的理论,该死的疯子!理查德随手将桌子上的电话筒扔在地上。
屋里的人也在着急。
“长官,我们怎么办,SWAT找不到他”,他的副手在催促理查德做出决定。
“逃出来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大卫那边有六十几杆枪,还有几十枚烟雾弹。”
“里面还有多少人?”
“至少有一百多个大人,和三十几个小孩”,
“我们能联络大卫,让他至少把小孩放出来吗”,
“很难,我们找不到他,另外,他也不会同意放出小孩,出来的人说那些都是他的孩子”,
“什么意思,他一个人的孩子吗?”
“是的”,
“没有其他父亲吗”,
“没有,都是他的孩子”
“这个疯子,这个疯子”,他又继续恨恨的说道。
“找到那个记者,让他通知大卫的姐夫,我们要跟大卫对话。”
“是。”
“理查德”,副手有些紧张,说,“大卫的姐夫只有他的电话号码,但是大卫早就把电话卡片销毁了,我们没有可能联系他。”
“还有其他方法吗?”
“从实际操作层面考虑,没有了,我们或许要考虑强攻。”
“不可能,我们不能在媒体的注视下强攻,我们会被他们的口水淹死。”理查德很清楚第四权力的力量。
“但这也是他们的错,不是吗?”副手强调,“我们目前遇到这种情况,很大程度,都是媒体泄密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们想要制造新闻像缠人的马蜂一样跑到佛州,但凡他们至少能够恪守那点少的要死的职业操守,我们或许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或许早就捉住大卫了。”
说的对,理查德很支持副手的看法,他也这样想,但是他不能这么说。现在联邦调查局加上SWAT小队两百多人都驻扎在这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的居民盯着,如果他们敢强攻,除非他想回自己的县警察局养老,他的上司或许还可以把他送到911去执勤。他无奈的都有点想自娱自乐。
理查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们在外面找不到他,那我们只能到里面去找他。联络总部,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支援,让他们派一个谈判专家来。”
BAU办公室,
霍奇还在加班整理上一个案子的结案文书,他一向是个宠溺孩子的大家长,这其中包括因为组员过度拖沓而迟迟完不成的文书工作。
这时,电话响起。
“晚上好,艾琳。”
“晚上好,霍奇,你可以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知道你还在BAU。”
霍奇有点迟疑,“现在吗?”
“是的,请你马上到。”艾琳强调道,有点急切。
他有点惊讶,施特劳斯虽然在行政上对BAU的干涉很多,但通常,她并不会在下班时间联络他。这很奇怪。
霍奇爬上三楼,还没走到门口,艾琳已经打开了门,霍奇的眉毛一挑。
“什么事?”霍奇有点好奇,施特劳斯的手不自觉地在动,有点夸张的殷勤,似乎还有点紧张和心虚,他不确定是否是工作上的事。
“SWAT那边的进展并不顺利,理查德主管向局里申请了支援。”艾琳说道,“你知道,大卫非常狡猾,我们要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
霍奇有点惊讶,BAU并不负责谈判,他不知道艾琳和他谈起这个的目的,
“你想让我给你推荐优秀的谈判人员吗?很遗憾,或许罗西认识,但他们现在都在度假,”他们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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